《【德云社】春光》陆玖不吃糖

7、第 7 章

　　5.
　　事情以你室友冲出后台并且跑过来作为结尾。
　　你在你室友惊愕的声音中得知了提出借你伞的那人便是你方才看的那戏的主角，杨四郎的扮演者陶阳。瞠目结舌脑袋震惊了十几秒，然后几乎下意识地双手把已经接过的伞递回去：“陶老师您好，谢谢老师。”
　　方才在台上，那主人公的气派和嗓音便已经够震撼你这种京剧小白了，不曾想还是个年轻演员。那少年一愣，口罩上的眼睛似是弯了弯，冲你点了点头，也是双手接过了。另一个男孩眨巴着眼睛，视线在你和你室友中流转了好一阵，然后苦着脸喊了室友一声“小姨”，说“您今儿个怎么舍得大驾光临”。室友一挑眉，迈着她小姨的步伐走过去说了些什么话，你只听到一声“大林”，喊得亲亲切切，但想来以她的惯例来看似乎不是这样。这俩打了个招呼就走了，似乎是赶时间。
　　室友撑开从后台借到的那把大伞，瞧见你仍旧呆愣，笑得是一个张牙舞爪：“怎么着丫头，被陶老板勾了魂啊？对了今儿这事也别告诉别人啊——”
　　你略感气恼地拍了她一下。

　　6.
　　之后室友看你喜欢，又带你去过几次小剧场和戏园。有时候因为没票也蹲在后台看过。你便知晓了那日委委屈屈叫她“小姨”的少年是郭麒麟，别的也没多问。知道她不愿把这段关系大肆宣扬，你也三缄其口，只是把票全收好。
　　和陶阳熟起来完全是你没有想到的事。有次没买到票，你和室友蹲天桥后台听时有只双花猫从你身后过来，蹭了你一圈，而你没别的，就怕猫。
　　那种毛茸茸的感觉蹭过脚踝的那一瞬间，你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差点没直接跳起来。一声“哎呦哟艹”已经卡在了喉咙里，你感觉自己脚趾头都蜷起来了。室友上厕所去了，你假装镇定地站起来，努力地离猫远了点，结果下一刻，猫又不依不饶地蹭了过来。
　　你连相声都顾不上了，急急忙忙地冲到后台想找你室友，却见陶阳正好再往你这边走。他见你一副浑身紧绷像躲什么一样，问了一声：“怎么了？”
　　猫反常地跟在你后面，软软糯糯地“喵”了一长声。你没忍住，往陶阳身后躲了躲：“这……”
　　陶阳反应过来，伸手把猫捞起来：“没关系，不会咬人的。你继续去听吧，我把它带后台去。”
　　“小宋，没想到你也怕猫啊。”他这样说。

　　7.
　　你问出陶阳那个问题的时候陶阳买了束花给你。一束小雏菊。你平时挺少问这种问题，他眨了眨眼睛问你：“怎么了吗？”
　　你问出口之后才觉得自己有些矫情，没说话。陶阳捏捏你的手指，认真答了：“我觉得你很可爱，性格也好，脾气也好。”
　　和陶阳熟悉之后，你知道他虽然台上是老艺术家，台下其实也和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一样有点爱闹还有点皮，在一起之后感受反差最大的一次是你从别人那里听到陶阳和郭麒麟商量怎么追女孩子——那些师兄师弟还支了不少主意，当然质量良莠不齐。
　　你反握住他的手。
　　在一起之前，有一年送戏下乡。正好是放寒假的时候，你回奶奶家过年。其实你一开始并不清楚，是家里人让你带小孩去玩你才知道隔壁村来了戏班子。于是你带着几岁的小侄女，边哄边骗去遛了一圈，见到几个眼熟的工作人员，又不太确定。村里人给你指了地方，是祠堂，你想着看一眼也应该没什么关系，拉着小侄女去看了看，看到的便是一身红黄戏服，正在顺戏的陶阳。
　　演的是《徐策跑城》。你在北京看过这一出。打眼一瞧，最晃眼的倒是陶阳新染的头发。陶阳耳力好，往你这一瞧，笑了。
　　他知道你是南方人，不过这次遇见倒真是意外之喜了。那天是晴天，你搬了个小马扎到边上一边看他顺戏一边晒太阳。到正式演出的时候又拉着小侄女去捧场。小侄女一向乖乖巧巧，看戏给看困了，到后半段才醒。你趁着剧社还在，给陶阳送了两罐茶叶，带他四处溜达溜达。剧社只呆了不久，就去到下一个地方，走得那天你去送他，他说“北京见”。
　　分明那时德云社已封箱，你和他的交集也多在演出上。不过那时你也没想那么多，点头应下，挥手告别，看他们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