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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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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了么,这里的东西挺好吃的!”侍岁桉径直拉着洛茴来到用餐旁,松开抓着洛茴的那只手,拿起一块小蛋糕笑眯眯道。
洛茴接过小蛋糕咬上一口,很棉很软,确实不错,“你吃饱了么?”
“没呢,想着先吃一点,再去找你的。”
洛茴看向那些食物,无意识的又瞥了眼一旁的餐桌,只有一桌显得格外的凌乱,没有用完的餐以及一桌子的红酒渍与碎玻璃。
“我们先走吧,稍后让云姮送橙橙回去。”在这个地方,确实也放不开肚子吃,何况侍岁桉穿裙子,会觉得过于拘谨了。
“好啊!”
得到侍岁桉的回应,洛茴上前想牵过侍岁桉的手,可对方却已迈出一步走了出去。
虽是无心之举,可洛茴刚刚满怀喜悦的心思还是空了几分。
与白橙打了招呼后,走出宴会外,路宁已在门外等候。
侍岁桉将手中的外套递给洛茴,“怎么也不多穿一点,冷热交替小心感冒,懂不懂?”
洛茴低头看了眼外套,却没有接过的意思,反而身上戳了戳侍岁桉的脸,“不给我披上?”
“我才不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侍岁桉撇了撇嘴,将外套硬塞给洛茴,率先坐进车内,占据了里边的位置。
怎么还闹起别扭了,洛茴无奈的摇摇头,也随之坐上了车。
“想吃些什么?”洛茴拿出手机查看这个时间仍在营业的餐厅。
原来提前出来是带她去吃饭,侍岁桉摇了摇头,赶紧道,“我要减肥,不吃了,咱们回家吧,我好困!”
洛茴狐疑的看向身边的侍岁桉,“减肥,你肥在哪?”说着,就向侍岁桉腰间戳去。
“哈!”被戳上痒痒肉,侍岁桉反射性的蹦出座位,向后一靠,“你干嘛戳,嘶…”
随着她倒吸一口凉气,洛茴明显看见侍岁桉的脸皱成了一团,“怎么了?撞到哪了?”
“没,没有。”
洛茴哪还会管侍岁桉的拒绝,刚刚的表情明显是疼的不轻,伸手穿过侍岁桉的腋下,将人拉出来,“给我看看!”
“真没有,赶紧回家啦,这么冷!”
“……”还在侍岁桉挣扎时,洛茴的手背蹭过座椅上的一股湿润。
洛茴疑惑的收回手臂,打开车内的灯光,黑暗中忽然出现的光源让洛茴眼前一黑,当适应后,却见自己的手背上沾染了满满的血液。
“这是…怎么回事。”洛茴回神之余,一把抓过侍岁桉藏在身后的手,红色的血液不要命般从那手心中滴落到座椅上。
侍岁桉撇过头,不敢去看洛茴的目光,小声道,“就刚刚不小心划伤了,准备回去上点药的!”
“路宁,医院,快点。”
“是。”
洛茴说罢,随手抽出几张纸,慌乱的擦拭着侍岁桉手上的血,气急道,“受伤干嘛躲着不给我知道,是怕我让你伤上加伤吗!”
“不是不是,小伤而已,这不怕你担心嘛!”
“真怕我担心就不会瞒着我!”怎么这家伙如此让人不省心,才分开几分钟,就能让自己沾满一手的血。
“早知道,不该让你一个人。”洛茴满是懊悔刚刚没有去寻她。
“我又不是小孩子,还得你时时刻刻盯着啊。”侍岁桉不满道,她都三十了好吧,被一个二十三的人看着?
好在宴会处与医院距离并不远,此时,侍岁桉已经坐在了医生面前。
“小姑娘,你这伤口虽然多,但不重,就是这伤口里还有些玻璃渣子,我给你挑出来,你得忍一忍。”
当医生给她清洗完血液后,那满手的伤痕使得一旁的洛茴,心脏被狠狠揪紧般酸疼,这哪是简单的划伤,甚至还有玻璃嵌在伤口处!
洛茴忽然想起刚刚在宴会上的无意一瞥,其中一桌上的碎玻璃,那是不是害她受伤的玻璃,如果真的是,桌上的就不是红酒,而是侍岁桉的血…
包扎完伤口后回到家,一路上洛茴一直沉默不语。
甚至于到家后帮着侍岁桉脱下沾满血液的裙子,帮着侍岁桉洗澡,全程都未发一语。侍岁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看着洛茴不太好的脸色,最后还是选择闭嘴保命。
直到帮着侍岁桉吹干头发,洛茴从柜子中抽出备用的被子扔给侍岁桉,才说出第一句话,“睡沙发去!”
“别生气啦,我就是一时没控制住力道,才捏碎了杯子的。”
“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洛茴不理会侍岁桉所说的,丢下一句话,转身进了浴室。
“……”
唉…侍岁桉暗暗叹了口气,心中堵得慌,却也不说什么,从卧室里取出枕头放到沙发上,躺下后盖上被子开始刷手机。
而洛茴从浴室出来后,看着睡在沙发上的侍岁桉,眼眸低垂,黯淡的瞳孔,进了卧室内睡下。
直到周边没了动静后,侍岁桉重新打开了与路宁的聊天界面。
这是一份杜玫的资料,可何尝不是洛茴黑暗的过去。
杜玫年轻时,便是在H市那村落里的工厂内上班,与当时只是小工的江萱之父亲相恋着。
可杜玫家中看不起只拿着微薄薪水的江父,于是这对情侣无奈之下选择了生米煮成熟饭,杜玫家中不吃这一套,等杜玫生下孩子后,就将孩子扔给了江父,让杜玫嫁给了当时的洛父,而洛父唯一的优势就是有一个自己开公司的大哥。
可这种仓促的婚嫁,到头来造就的只有冤孽。洛父常年酗酒,喝醉便打骂杜玫,幼年时期的洛茴还好,可上了学后,洛父便总已女孩子上学就是浪费钱为由,打骂洛茴。
直到十岁那年,洛茴的身体开始发育,洛父看着日渐长大的女儿,心中升起了禽兽的想法。
那一天,杜玫上班回到家,忽然听见洛茴的惊叫声,跑到房间内,却看见洛父竟压在自己女儿身上,这样的禽兽行为,让杜玫再也忍受不住,拿起一把椅子狠狠地向洛父的脑袋砸去。
看到这里,当时宴会上,气急的侍岁桉,一手捏爆了那只装着咖啡的玻璃杯,可手心再痛,也及不上心中的万分之一。
这是她的洛茴啊!
而之后,因为是正当防卫,加上洛父的行为真的禽兽不如,JC索性已酗酒意外跌倒将案子结了,可知道的人,都清楚,是杜玫动的手。
于是,杜玫带着洛茴回到了H市,进入工厂上班。
本以为日子就这么过了,曾想,江父攀上高枝,路也走的越发顺畅,收购工厂就是他抛开过去的第一步。
在一次视察中,江父又遇见了杜玫,二人再度旧情复燃。
杜玫与江父确实有了关系,可是直到今时,洛茴一直认为这是他人在非议她的母亲,她一直相信着母亲的清白。而事实却是,江父觉得洛茴是一个污点,若是杜玫要嫁给他,就要永远扔掉这个污点。
最后,杜玫还是这么做了,她的抛弃,不单单是为了自己的生活,亦或者是爱情,甚至是变相承认了江父的说法。
她的洛茴,居然在自己的亲生母亲眼中,是一个污点。
路宁了解着洛茴对于侍岁桉的重要,所以这份资料,路宁的阐述极为温和,没有太多明显的言语,可还是让侍岁桉看的差些失去理智。
当侍岁桉看见杜玫坐在洛茴面前哭泣时,不知道用了多少忍耐力将口中的脏话压回肚子,甚至利用着手心的疼痛,来压制住内心的暴怒,毕竟这个女人,还是救了洛茴!
不对她怒骂,或者没有毁了宴会,就是对她的感谢了。
想起她与洛茴的第一见面,明明早已千疮百孔的女孩,却对她伸出了援手,还为她处处考虑。
这么好的女孩,却被人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与抛弃。
如今侍岁桉看到的一切,都不是书中记载的,确实,作者不知道洛茴的过去经历了什么,可是,如果自己没有出现,洛茴的路…
“怎么哭了…”
洛茴不知何时蹲在了沙发边上,听到熟悉的声音,侍岁桉不由一愣,下意识藏住了手机,绝不能让洛茴知道。
“不哭了!”洛茴轻柔的擦拭侍岁桉的泪水,拍着其后背为她顺气,“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欺负回去,好不好~”
虽说对侍岁桉的态度有气,可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她,看着那手机光源已经关闭,洛茴轻轻的来到沙发边,就听见被子里的她,将脸埋入枕头中,压抑住那汹涌的哭声。
这次,仿佛要比以往的几次都要来的厉害。洛茴一个劲的为她擦拭眼泪,可枕头还是被眼泪给浸湿了。
洛茴索性睡上沙发,将人搂入怀中,一下又一下的去安抚抽泣的人。
这也确实管用的很,闻着洛茴身上的气息,侍岁桉也死死环住洛茴的腰,慢慢也平静了情绪。
等到怀里人彻底平静下来,洛茴又抽出一张纸去擦拭对方的眼泪,“岁桉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好吗?”
“江家,甚至洛家的那些亲戚!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侍岁桉咬牙切齿道。
江家,污点是么,那就让老头子看看什么是污点。
至于洛家那些亲戚,那男人的禽兽行为死一万次都不够,这些人却以为死的太冤枉是么,若是可以,她要把那男人的坟给刨了,骨灰扬了岂不是更好!
洛茴暗暗叹气,又是因为她的事吗,洛茴低头看向怀里的人,轻声抚慰,“都过去了,以后我有你就足够了!”
“过去不了,我心中最珍惜的人,不该被这么对待!”侍岁桉缓缓起身,在黑夜中,看向身边的人,“给不了他们教训,我一辈子都无法过去。”
“你是我最宝贝的,你的一丝委屈,都是割向我心底的一把刀。”
侍岁桉说着,再次带上哭腔,洛茴见状,赶紧起身将人重新搂回怀里安抚,还说自己不是孩子,这么哭鼻子。
“你也是我最珍视的。”洛茴轻声回道。
直到怀里人的气息变得平稳,洛茴悄悄起身,拿出湿纸巾为侍岁桉擦干净脸庞,重新换一件衣服后,将自己的枕头在沙发上的枕头替换,才躺回沙发将人抱住。
黑暗中,看着蜷缩在自己怀里的人,洛茴心底却是五味杂全,有着对方给予的安全感,也有自己的事让对方伤心的焦虑感。
侍岁桉一直是个极具忍耐力的人,当年杀手追杀,侍岁桉选择与路宁他们一起对抗杀手,导致身受重伤,侍岁桉硬是扛到昏迷也不发一语,也是因为这一战,路宁这一队对侍岁桉极为忠诚。
如此侍岁桉,似乎也只在面对洛茴的时候才会卸下所有防备了。
洛茴一手抚上侍岁桉身上的那些旧伤疤,一手将侍岁桉身下的手机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