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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酸梅(dark plum 2) 第三天 ...
第三天,我请了个病假,没有遵循约定,去上学。后来我听许竟龙说,她放学在门口等着我,一直到校园内只剩零星的学生漫无目的的闲逛,太阳也渐渐西沉。
许竟龙那天因为是和外校的篮球友谊赛,打完比赛已经临近黄昏,他收整了书包,耳朵上插着耳机,播放着音乐。
刚出校门口,就看见一个单薄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长椅上。
临近黄昏,街灯也在不定的闪烁着,晦暗的灯光下,她默默地坐在上面。
拔掉耳机,许竟龙也觉得奇怪,今天这位平时活蹦乱跳的女体委,怎么在今天像是发蔫的花朵似的,话也比平时少了,回答问题也心不在焉,按他的话来说就是:“丢了魂一样”
“嘿,柠哥,等谁呢?再过会儿天都黑了,赶紧回去吧。”
她稍微抬头,看到是许竟龙,像是揣着几许期待问他
“昨天晚上,你和夏至有联系吗?他有没有嘱咐你什么?”
许竟龙稍微回忆了昨晚,只记得夏至放学后急急忙忙地赶了回去,像是在谋划着什么,便如实回答了
“感觉他有点心事,挺着急但又感觉挺别扭。怎么了?”
“没什么。”
许竟龙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间将近六点。时间也不早了,虽然很好奇自己的朋友到底和这位少女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说到底也是他们之间的私事。
草草结束对话后,问了几句“打电话给他了没。”
“打了,他没接。”
“总之你先回家吧,我听老师说是病假,说不定有什么事情他明天就跟你说了呢。”
少女起身掸了掸校服上的灰尘,背起书包
“行,那我先回去了,再见。”
“再见。”
她的身影消失在往来的人群,许竟龙只觉得有种不知为谁而涌上来的难过,随后将情绪留在原地,转身远去。
等我回到学校时,许竟龙将这些事原封不动地讲给了我,尽管几度泪水淹没了视线,对于现在不够成熟,不够负责的我,这份沉重的东西,只会伤害到彼此,所以咽下泪水,我选择了逃避,临走前许竟龙回头看了我一眼,我们之间的默契不需要语言来表达,他只摆了摆头,没有再说什么,但他却像说清楚全部。
我在阳台,想了很多,隐约间我想起了一段曾经读过的话,从前不觉得怎么样,可现在用在我自己身上,却是无比恰当
“胆小鬼连幸福都会惧怕,碰到棉花都会受伤,有时也会被幸福所伤。”
之后对于她我减少了交谈,话题也总是避开了那一天,对于那一天,我始终保持着沉默,而她也默契的配合着我的表演,一道无声的屏障在我们之间形成。
之后的日子还跟平时一样继续着,是啊,生活没有暂停键,有些事情来不及停下去思考,大多数时候,是被无数琐碎的小事,裹挟着推着你不得不往前走,尽管你会回首,但只能看着它远去,然后携带着无力和无奈向着没有尽头的前方驶去。
在我选择逃避的那一刻起,我发自心底的知道
已经回不去了。
“有事吗?组长。”面前的少年是如此回复道,刚参加完毕业典礼的我换下了已经湿透了的衬衫和短裙,听在校门口的许竟龙说,他还在学校,我决定找他把一年前的话告诉他。
“夏至,你还记得那天,我说过我会告诉你一件事情,你现在还想知道吗?”
少年的眼神闪躲,手攥紧了自行车的车把。
“我通过了体育招生,明年我们还会在这里见面,以后我还可能是你的组长哟。”
我从身后的挎包里掏出了我的证书,他抬了下头,嘴微微张开,好像要说些什么,但还是没有说话。
“那一天,我想要告诉你的是....”
他面露苦涩,眉眼携带着不再是往日里的阳光,反而拢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雾,低沉的令我心底里泛起一片苍凉。
我的话也随着他的神色地沉了下去,直至没有了声响。
“你不想....知道吗?”
“不是。”
少年挣扎地抬起头,和我对视,那眼神像是一潭冷却的湖水,没有了半分生气,那是我从未在他眼里看到过的东西,似乎这才是他本来的模样,只不过平日里用充满暖意的话语掩盖了凄冷的内心。
“我并不准备在这里完成我的高中生涯了,至少我并没有报考它,所以今天的眼泪并不全是为了同学们分别流的,有一部分,也是和这里做了个告别。”
“所以,我不想留下任何遗憾了,我的初中生涯已经结束了,以后再见面,希望我们都能活出自己想要的样子,再见了,组长。”
我不敢相信我的耳朵,他怎么可能上不了江都高,他应该和那些熟悉的面孔一样,签下了协议继续升入高中才对啊。
“抱歉了,和你共处的三年时光,我真的体会到了一些以前从未体会到的感觉,但临走之前,我还是希望不要给对方留下什么,对我以及对你,我觉得不见得是件好事,我们的学习小组也应该在今天宣布解散了,过了今天我们不再是组长和组员的关系了,所以我想在这里和你单独告别,再见了,组长。”
是啊,他从未叫过我的名字,一直以组长称呼,或许我们之间的关系,只是一层由学习小组所构成的薄薄的,脆弱的砂纸,到如今失去了这层砂纸的我们该如何面对,如何呼唤对方,以何种身份。
我向他摆了摆手,也想说点什么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做一个道别,可喉咙间尽是一股酸涩味道,我强装着镇定,象征性回复了他几句吧,随后便向身后走去,我反复回头,期待着他也能回头看我,而这种妄想直到他消失在视野尽头,也从未转过身回过头,哪怕一次。
我狼狈地走回了教室,迎面过来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我的闺蜜刘予卿。
见我是这副模样,她也有些慌了神
“你怎么哭了?”
我惊讶地轻声叫了一下,但没想到嗓子早已哑的出不了声了,泪痕凌乱的印过脸颊,她摸出镜子照给我看,双眼像是对熟透了的红杏,泛着淡淡的粉红,像是被人乱涂了半盒胭脂。
“有点舍不得啊。”
“你胡说什么啊,你不是都通过了吗?舍不得什么?我不是也在吗?”
我胡乱用手抹着双眼,突然想起来,哭的时候越是用手揉,第二天越肿,索性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任泪水流经发梢,含含糊糊地吐了句
“夏天要走了啊。”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随后恍然明白了什么
“夏天?噢....你是在说他?”
她有点不自信,似乎也不肯相信,但见我早已这般风景,便也没多问,双手紧紧抱住了我的身躯,时不时拍着我的后背。
“所以....”
我开始语无伦次起来,眼泪再度泛滥,我顾不得太多,用双手捂住了眼睛,不想别人看到我这幅惨状。
“所以....好舍不得学校的酸梅汁啊。”
刘予卿此刻也彻底明白了,用手抱住了我的头,埋在她的胸前,说了句:“现在你可以大声点哭了,没有人会看见。”
此刻我的泪水再也止不住的往外流,像是绝堤了一般向外不断溢出,哭得无比放肆,就这样我的初中生涯就在这苦喊声和空荡的走廊里的回音声中结束。
呼,这几天准备竞赛夏令营的一些事项,所以过了这么久才更新,还请大家多多关照新人作者,实在是感谢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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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酸梅(dark plum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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