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秀明中学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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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更别说长相渗人的人面鼠了。
几乎所有吃过粉色花朵糖果的人听了钟离夏的话，都低头呕了起来。可那些糖果早就消化掉了，哪儿能靠这一呕呕出来呢？
“等等。”
秋燕呕完，浑身上下脱力，整个人坐都要坐不稳，但却还有力气怀疑钟离夏说的是否是事实：“你说是在这里加工的，我怎么没看见流程？”
“嗯？”台上，裴承温做出疑惑的表情，“你们真要看啊？现在这些人面鼠你们都……”怕得不行。
有其他人听到秋燕的话，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被当做猴耍了，立马附和：“看啊，你们不会没有证据吧？”
钟离夏叹了口气。
本来以为靠破旧工厂最表层的人面鼠就能将这些少爷小姐吓得不行，哪想这些人还挺有科研精神。
“行。”钟离夏打了个手势，和裴承温一起将少爷小姐们脚上的束缚解了下来，让他们自己跟上。
忽然被松开束缚，能够自由行动，所有受害猎人都怔了一怔。
他们难道不怕自己松开束缚后把他们狠狠地打一顿吗？
难道他们手里真的有证据？
心里的好奇就像一股线，轻轻牵动着他们的心，让他们在自己都可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迈出脚步，跟着钟离夏一起走向角落里的房门。
那房间门一开，所有人都怔住了。
这是什么？！
培育用的仪器，粉紫色的液体，还有培育仓里逐渐从人变成人面鼠的玩意。
他们不禁骂出声。
秀明中学好歹是一个贵族学校，怎么会在这种地方放一个做肮脏事的东西？
“这是江家在这儿建的。”钟离夏从众人面前走过，用不大不小刚好能听到的声音说，就像拿着一支锤子，轻轻敲碎众人心中的最后一个屏障。
没有人对钟离夏的结论提出质疑。
秀明中学从建立到今天都是江家的产业，除了江家，应该不会有人能在这种地方建这么一个厂子，更何况这工厂里的东西还在运转，说明最近还有幕后者来过这里。
这下，所有人都相信钟离夏的话了。
不过……
“这是什么？”有人颤抖着问。
江婉是出于什么，要给他们吃用人面鼠的血液制成的糖果。这究竟对她有什么好处？
“这是魇液，我们在历史书上学过。可能你们其中也有不少人想要在长大后考进科研所，进行魇液研究吧。”钟离夏说，“魇液能使人产生强烈的依赖性，这也就是你们为什么吃了糖觉得不够，还想继续吃的原因。”
“这……听起来好像du品……”秋燕小声嘀咕着，“但它能对我们有什么危害呢？”
“当身体里的魇度到达一定指数，我们就会变成培育仓里那些人的模样。”人群中，有一个男生惊恐地说。那是目前科研所副所长的儿子，虽然科研所的项目保密，但身为家人，男生也总是能“不小心”听到些消息。
他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惊慌地看着仓内的东西，一边看一边摸自己的身体，似乎这样做就能防止自己发生畸变一般。
“不用担心。”钟离夏即使打断他们，安慰道，“粉色花朵糖果里的魇液含量并不大，想要积累到畸变的程度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江婉这样做的目的并不是把他们变成怪物。
“那……她做这些的意义何在？”男生疑惑。
“她的目的不是很明了吗？”钟离夏来到众人正面，云淡风轻地捻了捻头发，“你们原本是家里的骄傲，结果现在像一只狗一样，跟在江婉身边，她说什么，你们做什么。甚至为了让父母觉得自己还是在校努力学习的好学生，都不把‘自己当了走狗’一事告诉他们。你们内里还有自我吗？”
众人沉默。
对啊，他们还有自我吗？
他们原本以为江婉要他们以“当牛做马”为代价交换的糖果是什么好东西。
现在看来，可真是“好东西”啊！
能在秀明中学里做这件事，江老爷子不可能不知道，更大的几率，是江老爷子即使知道，也放纵江婉，因为有“利”可图。
江家，哪儿像他们表面上那么光鲜亮丽？背地里早就腐烂得发臭了。
所有人出奇愤怒，特别是现在才知道自己被当狗耍了的各猎人头子们，纷纷愤恨地跺脚，恨不得现在就上手撕了江婉。
这种情绪正是钟离夏需要的，便也没有阻拦，放大家离开，看他们咬牙切齿地冲回校园，满园寻找江婉一人。
“有时候言语比行动更有力！”看着众人气愤的背影，钟离夏扬声补了一句，也不知道他们听进去没有。
高级猎人放入场后，监控室里的江婉便露出大权在握的神情。
是的，没错，今天过后，秀明中学就是她一个人的天下！
所有异己者都被排除，他们或被玩虐致死，或退出学校，或成为她身下的一只狗！
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江家能靠这一切指掌国家命脉！
用社会大能的亲子作为威胁，江家的前路一片光明！
她狂笑起来，仿佛自己掌控了一切。
就连旁边的副会发现监控异常，告诉她不知道其他人跑哪儿去了的时候，她都无心听一听。
她沉迷在自己的幻想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少爷小姐们去而复返，监控内的人由少变多，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但与之相比，现在的众人并非背着惩罚的威胁在行动，而是为了自己，为了家族。
竟让一个内里坏透了的空心木偶坐在自己头上？
他们的尊严何在？！
众人从后山跑下来时气得不行，都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胖揍江婉一顿。
还是钟离夏叫住了其中一个人，在耳边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还是先报警吧。”
副本内的NPC能够被人“策反”，并因此改变目的，那么就说明，如若他们“报警”，就一定会有警察前来接手这个“烂摊子”。
赢这场游戏需要的是致江婉于死地么？
不，不是。
虽然这只是个副本，江婉也不过是副本里幻化出来的“人”，但“死”对她而言并不是最好的归宿。
一是，法治社会，致死实在是有点“反人类”。
二是，对于江家来说，死刑终是太轻了。将他们关入铁牢，让他们看着心心念念的江家陨落，折磨他们的精神，才是让他们生不如死的最好惩罚。
秀明中学的监控室并不在学校里，而是后山另一侧的那栋小洋楼。
那本是最安全的地方，毕竟除了涉及“交易”的人，不会有更多人知道小洋楼的位置。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猎人不再是猎人，他们身上披着马甲，内心却已经和鹿群站到一起去。他们大多都是江婉的“客户”，对小洋楼的位置熟得不能再熟。
秀明中学校园里一圈寻找下来没能找到江婉的身影，猎人们便将目标转向了半山腰的小洋楼。
“她一定在那里！”秋燕笃定道，“这个贱人，居然敢肆无忌惮地骑在我们头上！”
“一定要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有人应和。
“对，不只是她。”科研所副所长的儿子咬牙切齿，“还有整个江家！”
他们的行为不仅仅是一个小小的“校园霸凌”了，往大了说就是危害国家安全，企图造反！
绝对不能让他们在恢恢法网下逃走！
猎人们纷纷从校门离开，监控摄像头内的人再次减少。
江婉总算停下狂笑，也终于发现了异常。
“怎么回事，我的人呢？”她愤怒地拍向桌子，发出巨大响声，“他们这是不想要糖果了吗？”
副会在旁边支支吾吾，一时间不知道当不当说。
他那蚊子似的声音惹得江婉心烦，还不等他下决心，就忽然天降耳光。
“你有什么事？快说！”
“之前监控里的人也少了……”副会在江婉的质问下，声音越来越小。
“你怎么不早说？！”江婉大吼，寻来一个趁手的物件，直接砸向副会头部。
那是一个铁摆件，重击能致人死亡。
副会死没死不清楚，只知道他的额角被这摆件砸出一个大坑，鲜血汩汩流淌，而他也失去意识，倒了下去。
看似温馨的小洋楼里充斥粗且急的喘息声。
血丝布满眼球，现在的江婉看上去一点都不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指掌秀明中学的公主，更像一个费劲全力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卑微小人。
忽然之间，小洋楼的门外传来嘈杂的人声。
江婉警觉地看向门外，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她仍旧疑惑的时候，小洋楼的门被一脚踹开，以秋燕为首的众“舔狗”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江婉还不知道他们已经被“策反”的事，依旧用着自己的娇嗔待人：“我养你们是做什么的？白吃饭吗？怎么全让鹿跑了！”
没有任何一个人回她，空气中弥散着说不尽的尴尬。
江婉也终于察觉到这群人的来意，她往后缩了两步，哐一下撞到身后的墙上。
“你们要干什么？是不想要糖果了吗？”她伸手指着众人，双腿不知不觉中竟颤抖起来。
“我警告你们不要过来，我爷爷可是秀明中学的校长，信不信我让他勒令你们退学！”
声音充满“气势”，但身体上已经打起了寒战。
“哟，校长了不起啊？我爷爷还是前大将军呢！”
“校长又怎么样，能在你毕业后把你塞进科研所吗？我爸就行啊。”
“靠他那点名声能做什么？要不是我们的父母卖他面子，你们江家早就被逐出贵族圈了！”
……
这群少爷小姐们你一眼我一语地讽刺道。
江婉忽然发现，她的身边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帮她，就连身为江家附庸的副会也在刚才被她用摆件砸昏了过去。
“不，怎么会这样？”
江婉不可置信地狂摇头。
“对了，爷爷，我要打电话告诉爷爷！”
众人就看着她拨打电话，没有上前阻止的意思。
江婉拨出电话，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可这笑容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就瞬间破碎。
她打不出去，爷爷的电话变成了空号。
“哦对了。”司法部主管家的小姐一扬长发，哂笑道，“我刚才打电话告诉我爸，让他们练习警局，请江老爷子喝茶去了。”
江婉目眦欲裂：“不！！！”
少爷小姐们忽然明白了钟离夏在他们离开时向他们喊的那句话。
有时候言语比行动更有力。
是的，暴揍江婉一顿不过是送她进医院，治好了便治好了。但说得她怀疑人生，可能去的就是精神病院，治好了，但很难不再犯病。
言语可不比行动更有力么？
在他们讨伐江婉的时候，警察也赶到了秀明中学，要对“造反嫌疑人”江老爷子的产业进行调查。
可他们还没进去，就被一群老师拦住了——正是当初能被江吟读心的几位。
他们笑嘻嘻地上前，告诉警察说：“警察同志，这只是孩子们在闹着玩呢，您不必当真。”
所有警察闻言都愣了一愣。
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这个，难道说……秀明中学还有不为人知的故事？！
“我们不是为了这来的。”警察说，“劳驾，上头有令，即刻起封锁造反者的产业。”
众老师一愣：“您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警察抓住这几位老师的后衣领，咔擦一下把手铐扣上：“造反者同伙，进行收押！”
江家，真的要完了。
东方泛起鱼肚白。
暖白色的光瞬间驱散了殷红的月光。
阳光洒向大地。
天亮了，秀明中学的天亮了。
【叮咚——幕后BOSS江老爷子被捕，达成隐藏通关条件，正在进行结算。】
“贫弱”的鹿群从安全屋里走出来，感受着阳光沐浴。
原先被囚禁的研究员离开了秀明中学，登上警车，为上头查处江家提供宝贵的意见。车门关之前，他看见了，太阳升起来了。
钟离夏和牧向光站在教学楼的天台上望向太阳。
“谢谢。”牧向光朝钟离夏笑道，“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
“算是。”钟离夏撇头看向他，嘴角难得泛起笑意，“秀明中学的事情结束了，之后最好去医院看看。好好和严森谈谈吧，他是一个好哥哥。”
说到这里，钟离夏忽然愣住。
是了，寻鹿祭的全程，他们都忘了一个人。
严森呢？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秀明中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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