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归去之二 -盛世长歌》文仔

22、第 22 章

　　长鞭沉碧，月光下好似乌黑的蛇，吐着鲜红的信子。

　　檀羽看着闻人姿月犹如天神的脸，金色的眼睛仿佛燃烧着烈焰。他手心微微有些出汗——这是大忌，他会握不住刀。

　　“现在，你还有选择。”闻人姿月笑道，“你可以选择认输。”

　　檀羽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他一纵身欺近闻人姿月身前，手中弧刀狠狠向下劈去。闻人姿月的鞭子不适合近身战，他要抓住这个机会。

　　但闻人姿月丝毫不避，他直接用手臂挡了这一刀，反而是檀羽被这一下震得虎口发麻。原来闻人姿月一直戴着精钢的臂甲。以檀羽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对抗那么坚硬的臂甲。檀羽一击失败，急忙回身后撤，但闻人姿月的鞭子已经如影随形的跟过来，在他的胸口扫开一道伤痕，伤口不深，但却很长。檀羽想再次出手，却被闻人姿月的鞭子逼得无法近身。他有些着急，他一向以速度和灵巧取胜，体力和耐力都不行。闻人姿月这样做，分明是想这样耗死自己。

　　上次与闻人姿月一战，他记忆犹新。闻人姿月心性高傲自负，面对敌人从不肯轻易放过，经常是像像猫捉老鼠般戏耍一番之后，再慢慢杀死。上次自己差点被他杀死，那种慢慢煎熬的滋味，实在太过毛骨悚然。

　　这样一想他更加着急，心里松动，身上又多几道鞭痕。

　　稳住，檀羽，你要稳住。

　　他心里着急，不由又想起苏逢云的话来。

　　檀羽，我第一次见你就跟你说过，你这个孩子，心性太过急躁，不像你哥哥，比你沉稳，也比你纯粹．．．．．．

　　苏逢云此刻站在窗边，静静的看着屋里的这场打斗，就好像这两人与自己无关，他就只是一个看客而已。檀羽不指望苏逢云会来帮自己，但见他如此，心里还是一凉。

　　在你心里，我终究还是比不上哥哥么．．．．．．檀羽心里一片悲凉，自己在这里与敌人以命相搏，也许下一刻就会死去，那么自己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别分神！”闻人姿月突然出声，檀羽吓了一跳，随即更加恼怒——什么意思？因为自己失神而觉得这样的游戏无趣了么？

　　他再次欺近闻人姿月，双手的刀挥舞的密不透风。但闻人姿月就好像知道他下一招会是什么一样，檀羽左手刀直劈闻人姿月面门，右手刀紧跟其上。但闻人姿月一个灵巧的转身避开了攻击，回手一击，鞭子缠住了檀羽的左腕。檀羽想也没想右手刀直接砍向左手，倒是闻人姿月吃了一惊收回了鞭子，道：“你做什么？！”

　　檀羽冷笑：“我不会被你牵制，永远不会！”

　　闻人姿月觉得檀羽的笑容很凄凉，这个孩子小小年纪就经历了这么多事，换了是他，能不能也像这孩子一样承受？

　　他不想否认，自己对这个孩子有好感。不仅仅是因为他让自己想起碧璃，更多的是这个孩子的笑容。他不知道那些笑容是不是真的，但是那些笑容就像是盛开在冰雪里的花，也许一不留神就消融了．．．．．．

　　自己真的要杀死他么？闻人姿月心里开始矛盾，这个孩子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一转头看到了在一旁的苏逢云，对方素黑的眼睛里带着了然的笑。

　　原来如此。闻人姿月明白了，他也笑了笑——苏逢云这个人，也许回是很难缠的对手，但是现在，自己需要他的帮助。

　　他不再逗着檀羽玩，而是直接而凶狠的甩出鞭子，直直打向檀羽胸口。檀羽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实力和闻人姿月比起来，是多么不值一提。他狼狈的躲闪，但还是被勒住了脖子。

　　“去和你哥哥团聚吧。”

　　闻人姿月的声音是那么冰冷，檀羽却想笑。

　　直到这一刻才发现自己有多可笑，檀羽啊檀羽，你活了十四年，到头来，就是这个下场。

　　不甘心么？现在还能怎样呢？

　　我想守护的人早已离我而去，而我却无法为他报仇。在这世上，我真的是孑然一身了。

　　闻人姿月，没想到最后杀死我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