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在身边》沙鲁法尔

20、第二十章 禁锢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禁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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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火是最不讲理，最自私的一种东西？
　　它的存在就是为了消耗，燃烧身边所能抓到的一切，只为可以让自己更加随心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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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量你也不敢打他主意！”在仔细打量过白虎，确定它说的的确是真话之后，埃里西斯才满意的放过它。

　　“绝对不会！”并非惧怕，它只是单纯的提不起兴趣而已。更何况在那个人类冒犯过它之后，如果不是看在小鸟面子上，它铁定是要报复的！和很容易就会原谅别人的埃里西斯不同，它白虎从来都不能容忍任何有损它尊严的事发生。（埃里西斯：没错！臭老虎超爱面子！）

　　在解决了实际上并未存在过的契约人被窥伺的危机之后，埃里西斯突然回想起那个让他印象也颇为深刻的美丽女神官来。

　　其实四圣兽之间的关系的确错综复杂，但也不是像人类社会所流传的那样关系恶劣。它们之间的矛盾实际上并不是源于天生的力量属性相克，所谓的分歧，只是因为它们的个性……每一个都有自己独特的个性，个人特性太过强烈的结果就是，它们很难在相处的时候达到和平的效果。

　　比如说，他的任性自我，白虎的残忍自大，青龙的固执认真，以及……想起那个只要出现就会把普通事件扩大成无法收拾，喜欢操控人心，偷窥他人梦境的玄武埃里西斯就头痛不已。

　　就像他和玄武不对盘一样，当白虎和青龙碰面的时候所爆发的火花，简直媲美核子武器！可是也只是当它们碰面的时候，大多数的时间，很有自知之明的它们为了不因为不慎碰面爆发打斗而令世界出现危机，都会下意识的避开不顺眼的对方。

　　其实大多数时间，它们还是很友好的。这次在朱雀神殿召唤白虎，与其说白虎是因为被从死对头地盘上被召唤出来感觉到愤怒，倒不如理解成它觉得为甚麽没有这麽漂亮，灵力这麽舒服的信徒召唤它而感到十分不平。简单的说就是面子问题，它嫉妒啦！

　　在这种嫉妒情绪的控制之下，埃里西斯很难想象本来就很缺少怜悯之心的白虎，会做出什麽样的事来。按照他对这只臭老虎的了解程度来预测，它肯定会毁了那个它想要，却不属于它的东西……。

　　“臭老虎！我还没跟你算账呢！”虽然没有清水重要，可那个人毕竟也是他的信徒之一，更何况还是排位颇高的降神者。埃里西斯还是忍不住担心她的下场。“说！这次你拿了她身上的什麽东西？！”

　　“……谁啊？”白虎装傻。虽然这次的确是它越界不对，可是，拿到手的东西就决不放手也是它习惯，更何况这次的战利品它很满意，所以让它交出来更加的不可能。反正说出来的话，他下一句肯定是要它还回去！说还就还？！那它白虎的威严何在？！绝对不还！

　　“少装蒜！你会平白无故的做白工？”埃里西斯眼神锐利，眨也不眨的瞪住目光左飘右飘，就是不敢和他对上的红眼珠。“就算没有在朱雀殿被叫出来也会收取让召唤你的人身体不在完整的代价的你，肯定借口被激怒，收取了更多的东西！”

　　“……好吧……我只收了一点点啦……。”差一点被那强烈的视线灼伤的白虎满脸不自在的承认。

　　“眼睛还是腿？”危险的眯眼，再不说实话小心他出绝招……。

　　“……本来只想拿走视觉和声音算了……可是因为有一个臭小子不识相跑来砍我一刀……我就顺手连听觉就一起拿走了……。”隐约感应到紧绷的空气，白虎皱皱鼻子，不甘心的招了出来。其实那软弱的一刀，根本连它的最外层风壁也没有伤到……可是向它挥刀……它已经至少数百年没被这样无礼对待了！！！

　　“有没有搞错？！”埃里西斯简直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听不见看不见，又不能出声？！它还不如直接杀了那个可怜的女人比较仁慈！“教她召唤咒文的不是你自己吗？！你有什麽资格降罪给她？！快还回去！”

　　“不要！”果然是要它还回去！白虎很酷的甩头拒绝，如果到了它手里的东西还能还回去的话，它就不会叫残之风了！“就算我给她咒文，可是没叫她念啊！既然念了就要付出代价！还有！要是连向我叫嚣的人类都不可以报复，你叫我如何自处？！我就是用残忍的规矩来减少请求的耶！要我还，免谈！”

　　“……果然还是为了你的面子吗？”从没见过像白虎这样在意面子的家伙……埃里西斯听清楚它不肯放过神官的理由之后，突然觉得自己能够稍稍理解那些被他的任性行为所拖累的人的感受了。

　　但也仅止于理解，他自认还是无法根据他任的需要而改变自己的需求。所以……他可能也没什麽资格责怪这麽做的白虎吧……。

　　可是，要这麽多实在是太过份了，它要一个眼不能视，口不能言，耳不能听的人怎麽度过余生啊？

　　“至少，你该还回去一样。”他尝试用商量的口气劝它放弃一部分，如果还是原来的他，完全可以使用强制手段夺取……可惜，现在力量减半可能还要更多的他，是没有强制命令它的实力的。

　　他所能做的，只是希望能把对那个无辜的神官的伤害减到最小程度。

　　“一样也不还！”白老虎也很固执，为了表示不悦，它还嚣张的挥舞它巨大的肥肥的爪子。

　　“……你拿那种东西到底要干甚麽用？又不能吃！”埃里西斯额角青筋隐隐冒出，力量没有减弱的话，他一定会放火烧烂那只一脸悠闲的，占领了他最喜欢的条纹沙发的大猫的皮毛。

　　难得这麽低声下气，它竟然胆敢不买账？！真是欠揍！

　　“就知道吃！”听到这样的质问，白虎不屑的哼了一声。没注意到某鸟一道青筋‘啪’的一声隆起的危险预兆。

　　“我拿那些东西虽然没用，却可以看到没有这些东西的那些人痛苦的样子啊~！让他们痛苦才是我想要的回报！”他们痛苦难过的样子很精彩耶！浑身被可怕的黑色怨念所缠绕，它很享受的呻吟数声。一副很乐在其中的兴奋样。

　　“我吃是因为我饿！谁会像你这麽变态？！”虽然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真的听到后，埃里西斯还是忍不住满脸阴郁。那些怨念很好玩吗？！真是恶心！

　　“吃了不饱一样等于什麽都没吃！”白老虎扯了扯嘴角，长长的尾巴有节奏的甩来甩去。他懂什麽？它的力量是净化灵魂，要净化它们就必须带走他们身上的邪念，这些被带走的邪念呢，当然就是它的食物了！就好比现在缠绕在它身上的这些黑雾一样，怨恨就是它的力量源泉呐！“被你这种人吃掉才是真正的浪费！”

　　“……那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这样的家伙为甚麽也会被人类当成神来膜拜呢？！”难道他们全部都看不清楚这是个比魔界的小恶魔更邪恶的生物吗？埃里西斯脸色更黑了，更可怕的还是自己竟然和这种家伙是朋友……。

　　“你不是说过了吗？他们愿意付出代价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们需要啊。”白虎的语气讥诮起来。“我只在一个人身上收取代价，这个人的牺牲可以救更多人，这不是很划算的事情吗？人类总忍不住这麽想，反正付出代价的又不是他们的亲人和他们自己。既然他们都不在乎，为甚麽我要在乎？”

　　“……真的不肯还？”因为是事实而无法反驳的郁闷让埃里西斯心烦，趁其不备，他一把抓住那条晃得他眼花，让他心情更加不好的尾巴。揪！

　　“嗷！”没有丝毫准备的情况下尾巴被揪，认为神圣的尊严被严重侵犯了的大猫一跃而起。但刚支起身体就被那个明显故意的黄金小鸟弄的全身无力重新倒下。白老虎怒火中烧。“臭小鸟！突然的干甚麽？！放开我的尾巴！我要和你决斗！”

　　“谁叫你不肯听我的话。”抓尾巴的人理直气壮。埃里西斯很清楚，以他现在的情况想要讨回点什麽是不可能的了。以后看看有没有机会吧。当务之急还是另一件事比较重要。“老虎啊~~我在这里出现的事除了你之外还有别人知道吗？”

　　“别人？玄武和青龙也在找你，但是因为你的力量出现时间太短，好像只有在这附近的我找到你确切位置了。”突然被这样询问的白虎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回答了。却在回答之后发现不对。“干嘛问这个？！你快放开我！”

　　“不放！有弱点为甚麽不利用？以我现在的状态和你决斗？还可能存在公平吗？别开玩笑了。”满头耀眼的金发在某鸟的笑声中泛起了华丽的波纹，简直就像有生命的一样震动着。

　　只可惜，这看起来就好像阳光最纯粹的光线凝结而成的美丽长发，白虎并没有心情欣赏。

　　“我可以抑制力量之后再和你决斗……。”仍没有放弃的挣扎着，白虎暗中咬碎了钢牙。臭小鸟！竟然暗算它？！

　　对它类似求饶的妥协视若无睹，埃里西斯笑得一脸邪气：“如果被你的崇拜者知道，伟大可怕的残之风，西方白虎大人的弱点就是它雪白的尾巴。只要被抓住就会不能反抗的话。号称四圣兽中力量最强的白虎大人……你想被你取走了身上器官，变成了残疾人的那些人类……会怎麽报复你呢？”

　　“……你以为不论是谁都有资格看到我的真身吗？！”就算知道耶看不到它的尾巴！因为它只有在四圣兽的旁边才会露出真身！而就算在四圣兽之中，也就只有偷窥者玄武和这只比它还嚣张的臭小鸟敢说抓就抓！老虎的屁股耶！怎麽可以随便摸呢？！

　　虽然它的确自认是四个圣兽之中力量最强的那个……但……怎麽从这个讨厌鬼的嘴里说出来让它觉得讽刺意味十足呢？！真是不爽啊！（青筋）一定没错！他在讽刺它！

　　“抓够了没？！快放开啦！”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该不会是它想的那样吧？！

　　“不要！”很干脆的拒绝，为了表示他的不悦，金发妖怪还可以用力一拉。硬是把瘫在沙发上气急败坏的大猫拽到地面。

　　“嘭！”

　　“嗷呜~！”无法使用力量，全身用力撞向坚硬地面，发出了巨大响声的它不禁痛吼。“埃里西斯！你搞什麽？！”它不敢相信，小鸟竟然这样对它。

　　“搞什麽？”看着痛到全身抽搐‘堆’在地面上，狼狈挣扎的白虎。弯下腰摸摸了厚实有柔软的皮毛，埃里西斯满意的微笑。：“当然是控制你了~！”

　　“你该死的为甚麽要控制我？！”惊怒。白虎闻言不禁瞪圆了它本来就已经很圆的红眼睛。

　　“为了防止你回去向那两个家伙泄密啊！”埃里西斯回答的毫不犹豫，理直气壮。虽然语气很像是在开玩笑，可他的眼神却再认真不过。

　　倒不是他怕那两个家伙，只是被它们找到会很麻烦。好不容易才清静一阵子，他暂时还不想听到那两个‘老家伙’的唠叨呢！

　　如果是清水唠叨的话就另当别论……。

　　他喜欢看清水围着他转悠，警告他这不能做，那不可以的样子！

　　可……。叹息。

　　让那个表面看起来很好拐，实际上却内心复杂，性格别扭，冷酷起来六亲不认的清水缠着他……还只是一个遥遥无期的梦想罢了……再叹息……。

　　不过好在契约后的他们有的是时间，总有一天会给他等到的！

　　“……。”无语的看着抓住它的尾巴不放手，还说出要控制它这样恐怖的宣言的金发男人，一会儿不耐烦，一会儿苦恼，一会儿幸福，一会儿失落，一会儿出神，最后又振作起来，一脸庆幸，表情变幻个不停的样子。它万分不解。

　　想什麽呢？变化这麽快？有幸欣赏到朱雀堪称奇迹的面孔在短短数秒之内，变化至少十次以上的有趣情景的白虎，惊喜的发现，抓住它尾巴的那只鸟爪似乎放松了些。

　　偷眼看了还在失神中的某鸟一眼，确定对方还没有神游归来的它，小心翼翼的挪动开始恢复一点力量的身体，慢慢后退，后退……力图在他回神之前逃离魔掌。

　　眼看就要成功夺回身体控制权之际……。

　　“呜~！”恐怖的鸟爪突然施以的狠捏残酷的终结了它的梦想。

　　“想去哪里呀？小猫咪~~~？”刚好回过神及时逮住想逃跑囚犯的金发妖怪露出了及其耀眼的，令看到的人马上可以联想到海边旭日的灼热笑容。

　　“……不许叫我小猫咪！”被一声阴阳怪气，拖着长长颤音的小猫咪唤出了一身鸡皮疙瘩的白虎，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极力抗议。它最怕他这样了！

　　……可恶……逃脱失败……。

　　“你还不是一样叫我臭小鸟？”不顾白老虎的爪子极力的划动。埃里西斯不容反驳的拉住手里的尾巴就拖。“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啦~！”

　　“……你到底想做什麽？！”觉得预感终于成真的白虎更用力的挣扎起来。试图抱住身边经过的任何东西，来延缓非自愿的后退动作。

　　不过很可惜，被某鸟训练成女佣的胧实在太能干了。大厅不但没有任何杂物存在，地面滑溜的程度，不仅让夜晚初来的狐狸吃了大亏，更让拼命想定住身体的它无法如愿。

　　“……。”没有回答。太阳神的微笑如故。继续拖。

　　“……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觉得头顶的天空似乎开始崩溃的白虎，在看到一双狭长的笑眼之后发出了类似尖叫的声音。“不要！不要这样！我不要啦！我发誓绝对不会泄漏你的行踪还不行吗？！”

　　“……认命比较好喔。”湛蓝到好像里面隐藏着无尽的星空的蓝眼睛眨呀眨地，金发妖怪温柔的说。

　　“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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