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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E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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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17 那个说着要带我回家的人怎么就不见了
小学的时候觉得中学生活遥远神秘,大学根本就是无法企及,盼望长大的日子过得极慢看不到头,每天洗脸的时候镜子里仍然是那个满脸稚气的小屁孩的脸,量身高的时候墙上的划痕靠得总是那么近。当我发现我既无法像彼得潘那样永远停留在永无岛,也无法像哪吒那样一夕长大,我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男孩子的时候,对于一个沉溺于武侠动漫英雄主义的男孩子来说,真是致命的打击。
还好我贵人多忘事,身体心智皆健康地成长为一名热爱生活对社会有担当的青年。
其实,我只是想说,这日子过得真他妈的快,怎么又要考试了。以前是告诉我大学考试少而且容易过的,一颗纯洁的少年心就这样被蒙蔽了数年。不过还好今年的寒假很有盼头,陆希屿说了,要陪我重游C城。
昏昏噩噩答完考卷,收拾行李,老爸老妈你们最优秀的儿子回来了。
以前觉得春节除了收压岁钱就没什么特别了。本来是很喜欢放烟花的,近年来一是有禁令而我们一家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二是我曾经把烟花扔进别人家的阳台造成了一场说大不小的火灾据说现在那家阳台墙壁上还保留着灭火器的白沫,所以,春节仅有的乐趣也被剥夺后,我宁愿窝在房间里上网,总不能要求我去看那号称年度巨献的春晚吧,那真真是没有最精彩只有更雷人。
大概是常年不在父母身边了,我想他们,也更能够体会他们对我的想念。春节期间不再出去瞎混,乖乖陪我妈看那些冗长的韩剧或者我爸叫上我出去转悠的时候不说推辞,学着帮他们应付各种应酬,关于未来我无法让他们期望太多,只希望他们少一些担心。但是,春晚我还是很抗拒的,“爸妈今天晚上我们去看电影算了。”
“有春晚啊。”
“妈,我们要破四旧。”
拗不过我,饭后我们一家人散步到电影院。不知道该感慨社会进步还是悲叹春晚已经无人问津到此地步,整个商场都人满为患,那些贺岁片最近的场次要不没票要不位置不好,我人不老心更不老的母亲大人下令了,“去唱歌。”
在KTV里我一般都是听歌的份儿,所以说人无完人上帝是公平,把我塑造得趋于完美的同时也不忘给了我一副破嗓子。当魔王抓了公主,他说你就是喊破嗓子也没人来救你,公主喊:“破嗓子!破嗓子!”我说:“我来了!”。三石姐姐唱歌水准一流,中文外文,快歌慢歌,一举拿下,还有那记忆深处的《龙船调》《小背篓》《十送红军》被三石演绎地黯然销魂,让人潸然泪下。
大家第一次一起去唱歌的时候,麦霸三石君唱累撂下话筒后出现了片刻冷场,在众人的追捧下我不得已去点歌,尴尬地唱完我就当身边的人都是南瓜,然后陆希屿那厮存心跟我作对在我之后拿起麦克风,没有谁会抢走你的麦克风的你激进个啥。他唱的是《初星》,一首演唱单相思的人我见犹怜的歌。我以为陆希屿只会听激烈的摇滚,没想到他唱这样的歌也可以深情款款,靠,人比人气死人。
歌中的那个人满怀踌躇,除了思念竟无事可做,他祈求他的爱人相信自己,他不在乎他的爱人那些刻骨铭心的过去,只希望爱人能记着今天能明白她是他心中永远的唯一。陆希屿温柔的嗓音在高音处略带沙哑,听着歌,遗憾的旧时光和焦虑的心就那样消融,他唱的不是谁,我也只是听歌而已不会对号入座。
“来儿子,帮老妈伴舞。”
“我老了,跳不动了,您自己好生唱着。”我又不是狒狒,还伴舞呢。不过大过节的把我家狒狒一个人留在老板那儿真是不厚道,但是确实没法带回家,儿子,你自己照顾好自己,爸爸的心永远跟你在一起。
那边,狒狒打了一个喷嚏,“喵呜——(谁骂在我)”。
不知道陆希屿这个年过的如何。
“儿子,在大学那么久了都没有碰到喜欢的女生吗?”我爸坐到我身边来。
“啊?嘿嘿,你儿子魅力无限,喜欢我的女生倒是不少。”有碰到喜欢的男生算不算。
“男孩子是应该先立业再成家,但是也不要寻花了眼。你爸爸我这辈子就只有一个女朋友。”
“然后地球人都知道这个女朋友后来变成了我妈。”最近我爸妈是不是老了,我妈没事就跟我念叨她以前跟我爸怎么怎么样,我爸闲着就把我小时候的事摆出来贻笑大方。看来我得赚大钱给他们买延缓衰老的补品了。
其实,对于父母那种一人定终身的婚姻我是有怀疑,毕竟在眼界还狭窄的年少时期谁也无法拥有更高的远见,而漫长的婚姻生活中不乏诱惑,有几人能够不带任何后悔的面对种种。我很幸运,父母给了我一个完整幸福的家庭,他们现在也很恩爱,我不知道那时的爱恋还残留多少,但浓厚的亲情弥补了爱情的空缺,所以我也不是没想过遇到一个人,以结婚为前提来恋爱,牵着她的手慢慢变老,省去繁冗的花拳绣腿,只等一生的相随在时间中沉淀。
然后,我就真的遇到了那个人,眼里心里都只有他,现在未来都只要他,朝夕相对,眉眼成痴。我无力反驳自己也是一只井底之蛙的言论,但是陆希屿,成就了我追求的生活,教会了我如何去爱,我尝试着去变得强大,然后与他比肩而立。我自然不能跟父母谈论我和陆希屿的未来,但是关于未来,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爸,我工作以后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难道你想着我们要指望你?到时候我跟你你爸到处旅游,你不要成我们的拖油瓶就是了。”我妈表演完毕,以一掌劈在我头上来谢幕,“唱歌去,在这儿说话也不嫌嗓子疼。”
“妈,您嗓子疼吧,喝饮料喝饮料。”我狗腿的给我妈倒水,麦克风顺利递到我爸手上,我们不是在玩击鼓传花。去C城的时候一定要避免去KTV。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显示有新短信,是陆希屿的,这小子过节过的忒快乐终于想起我了吗。
“今年寒假,还不是不要来了。”手机屏幕光熄灭了,再也没有亮起来,好像是陷入了永久性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