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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情毒(贰) 南疆情毒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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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安老江湖人缘极好,凡是说过话的,都可以称之为友人。缠冤制成后,安老江湖十分悔恨,绝心将缠冤失传,让配方烂在脑子里,后来也不知因为什么死在了糠村,当时安岽算是个比较富裕的了,他欣然同意了。
糠村在深山里,人家只有四五户,村子在山腰上,山下竟然有一座庄,安岽很好奇,去看了看,庄门上贴着一张纸,纸上写着:
请安先生入住此处。
安岽在附近转了转,发现守门的石狮子嘴里叼着一把钥匙,他取下来插到庄门的锁孔里,轻轻一拧,锁“咔擦”一声开了。
几天后,安岽带着妻子搬到了这里,他不会别的,就交老百姓算账,种各种各样的东西,把自己儿时的课本给孩子们看,教教他们识字。
这样过了十年,安靖出生了,糠村大变了样,由村子改为了镇,安岽一举成名,做了镇长。
七年后,安夫人血崩而死。
又一个九年,安岽死于非命,当时宫廷派了几百民捕快,却仍未查出凶手。
同一年,糠镇遭遇水灾,整个镇被冲毁,安岽半生的心血毁灭。
再一个十年,郑鵏氿一行听安靖讲述了这些。
“这么说,安姑娘今年二十又六?”郑鵏氿道。
“是啊,再一个十年,我就不是姑娘了。”安靖叹道。
人间十年,那么漫长,又那么短暂。
十年,孩童变少年,少年变中年,中年变老年。
郑鵏氿只有两年了。
谁都不知道,除了他自己。
(郑鵏氿:“嘘,秘密噢。”)
安靖拿了几个鸡蛋,又捉了一只鹅,对叶镡道:“老大,我去看望老婆婆了,您和郑大人在这里等着,吃的随便吃,用的随便用,我一会儿就回来。”
安靖去了就再没回来,郑鵏氿等到黄昏之时,再一次饿了……
可再怎么饿,郑鵏氿是个男人,不会做饭,也不好意思说,就可怜巴巴地看着叶镡。
叶镡靠在门框上望了天空好久了,干巴巴地嚼着草根,他中午没吃东西,不饿吗?
还是,草根也能止饿?
郑鵏氿躲到材火堆后,拔了一根和叶镡嘴里叼着的那根差不多的草,正要送进嘴里,一片黑影投来,他一回头……
叶镡:“……”
郑鵏氿:“……”
“饿了吗?”
“我……”
两人同时开口。
气氛更尴尬了。
“不饿呀。”郑鵏氿灵机一动,“我看你叼着草的样子好看,想学学。”
这声音听上去贼不要脸,又有点撩人的意思,郑鵏氿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说。
“也是,,中午吃了那么多。”郑鵏氿道,“郑大人想吃烤野鸡吗?”
烤野鸡?听上去不错。
“咕——”郑鵏氿的胃响了一声。
这个不争气的家伙!
最后叶镡不知去哪儿弄了只野鸡,拔了毛插上树枝,架了火上烤得外黄里嫩,,递给了郑鵏氿。
郑鵏氿有点儿不好意思:“你不吃吗?”
“你先吃。”叶镡道。
“还是你先吃吧。”郑鵏氿道。
“吃!”叶镡道。
那好吧。
郑鵏氿接过来,咬了一口。
叶镡手艺真好!
这烤鸡真香!
哇!还流油!
(叶镡:“你开心就好。”)
郑鵏氿跪败在叶镡厨艺之下。
(天黑了。)
安靖还没回来,郑鵏氿提议去老婆婆家看看,叶镡说可以,不料出了门,他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他意识到:夜盲症犯了。
他摸了摸袖子里,发现忘带条绫了。
郑鵏氿常在夜里犯夜盲症,自家府上给他备了几十条绫,颜色多种多样,都很搭他,丫鬟们以前红着脸说是因为他脸白,这次是他没想到会有安家情毒这一案,竟然忘了带了。
哎!何苦啊!郑鵏氿茫然地站在门口,出也不是,进也不是。
一阵茶香扑面而来,叶镡此时离他很进,都快脸贴脸了,郑鵏氿往后一退,不料头撞到了门框上,他立刻扶住了门框。
“郑大人这是……夜盲症?”叶镡问道。
“嗯。”
“疼吗?”
“嗯?”郑鵏氿心道:什么疼不疼的?这家伙是下了毒还是放了什么个暗器?
“给你揉揉?”
郑鵏氿:?
下一秒,郑鵏氿被叶镡拉到怀里,一只修长的手在他头上刚才撞到的地方轻轻揉着。
如果可以,郑鵏氿真想把叶镡带回去做个贴身丫鬟,认个娘也行。
可惜人家是穹山第一的混混,丢不起这个脸,还是自己悄悄认吧。
郑鵏氿躺在刚认的娘怀里,闻着茶香,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待他醒来时,已至拂晓,叶镡在院里磨刀,安靖一直没有回来,不会出事了吧。
他爬起来,见身边放着一篓糕点,还是现的。
哇!娘真好!
叶镡见他醒了,丢下刀,进门坐在他旁边,问道:“郑大人昨晚睡得可好?”
郑鵏氿道:“很好。”
一道红影闪过,门外有人问:“这里可是安靖姑娘家?”
一位红衣人进来了。
“鵏氿兄,好久不见。”那人道。
“嗯,久违了,偡慬兄。”郑鵏氿道。
来者名为雍偡慬,是洛尘名官雍晟的儿子,这片竹林是栢雨和洛尘的界限,不知是何人走漏了风声,情毒归来,是一个不小的事,雍偡慬来了,想必是强功的。
但这毒,是叶镡最早发现的,当年安老江湖制成情毒,封的再死,最终被盗。
随后栢雨民间出现一连被灭门惨案,全部被情毒杀死,郑鵏氿的父亲因这一案成名,作了栢雨的官,郑鵏氿那年好像才五岁。
(十五年前,栢雨)
郑鵏氿跟着父亲来到栢雨没几日,郑鵏氿刚刚熟悉这个地方,高高兴兴去和几个小孩在街上玩。
“听说,邻镇昨日一夜之间人死光了呢。”其中一个小孩忽然道。
“嘤嘤嘤,好可怕呀,这是什么人干的?”又一个小女孩道。
那个小孩又道:“不知道,要不我们去看看?”
五岁的郑鵏氿想起父亲今早匆匆忙忙去了邻镇,想必是为了这件事。
这么大点的孩子,都有一个统一的愿望——做英雄,于是在郑鵏氿走神的时候,这群小孩抄起自己的木剑、木刀,抛下郑鵏氿一人,直冲向邻镇。姑娘也不例外。
郑鵏氿:“……这群家伙。”
虽然不想去,但郑鵏氿有些担心那群小孩,想想决定去邻镇追他们。
(邻镇)
郑鵏氿在这里转了半天,连自己的父亲都看到了,就是看不到那几个小孩。
看来真的出事了。
郑鵏氿寻思着怎么救人,这件事如果告诉父亲,父亲不一定会帮他,反而会认为他无聊,来父亲那里找乐子,狠狠骂他一顿。
愁啊!
郑鵏氿知道自己和这群小傻子混一起定会出乱子。
这下可好。
正在他万般无奈时,有人道:“今天抓到几个小屁孩,把他们交给老大?”
他躲到墙后偷听。
“再等等吧,老大不是说了暂时不需要人来试毒吗?”
“也是,昨日试老大改造的安家情毒效果不怎么好,虽然人死了,但还是达不到速死的效果。”
郑鵏氿听着,不小心把身上的玉佩掉在地上。
糟了!
“何人?”
郑鵏氿立刻拾起玉佩往墙后躲躲,不料装上了一个人。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郑鵏氿抬头想看看是谁,嘴却先被捂住了。
那人在他耳边小声道:“别说话,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郑鵏氿惊了,听这声音,也是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
这个孩子拉着他越上一家人家的屋顶,顺势攀上房后的大树。
刚才的两个抓小孩的人来这里转了几圈,没发现有人,满脸疑惑地离开了。
见那两个人离开,郑鵏氿问那个孩子:“你是谁?”
那个孩子道:“无名。”
“你没有名字?”
“嗯。”
郑鵏氿仔细看他,也不像是什么没爹妈的。
衣服靴子都很干净。
“你从何处来?”郑鵏氿又问。
“百锷峰。”
百锷峰?江湖人士之地?看来他是百锷峰剑锷仙子的徒弟。
既然说无名,想必是剑锷仙子的要求。
郑鵏氿点点头:“你见过几个像咱们这么多的孩子吗?”
“见过。”
“在哪儿?”郑鵏氿听他见过,立即问道。
“让抓走了,你回去吧,我会救他们。”
“为什么不把我带上?”
“危险。”
郑鵏氿还没说话就被那位百锷峰之徒不知怎么一下弄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