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城城主是疯子》樱诺落

3、第 3 章

　　“这严府怎么变成一堆灰了，灰沉沉。”
　　“这不昨日才大婚嘛，这喜事怎么变成……”
　　“这发生了什么啊？难道他们又来了？”
　　“我今早摆摊好像看到许城主了。”
　　此言一出，无人敢搭话，都在辨真假。这话可不能乱说，若被城主听到……
　　“许城主回来了。”周老板的声音在人群中传出，他的话多半是可信的，严家被毁，城主回来，赶情是严家关住城主了。
　　“呸！严家还是人吗！许城主都害！”
　　“没有许城主，城里的日子哪能如此安生！”
　　“当年那伙人攻城差点得手，肯定有他们一份功劳！”
　　……
　　在严府旁的人恨不得往那堆灰里再扔两个臭鸡蛋。
　　“严家没了。”徐丰告诉徐娘严家的动静，“去探查的人回来，说严家在一阵大风后就变成了一堆灰，他们在灰烬中看到有人走出来。严家……”徐丰顿了一下，“没有任何动静了。”
　　徐娘听出了他的意思，严家彻彻底底没了，不论是房屋还是人。
　　“丰儿，你回桃花楼让老乐师们备好乐器。城主回来了。”徐娘吩咐好就拿着盒饰品去找渺渺，她没时间为他们叹息了，也没必要。
　　渺渺坐在梳妆台前面，挑着饰品等徐娘过来，徐娘一来，她便说:“徐娘，你看这簪子是不是那时那只。”
　　徐娘把盒子打开:“这些都是当年的饰品，我都收起来了，徐娘来帮城主梳妆。”
　　“嗯！徐娘帮渺渺梳妆！”渺渺乖乖坐好。
　　渺渺看着镜中的自己，就好像回到了那一天看到城主的时候……
　　“渺渺，那人又来了，还是老规矩，你想怎么跳就怎么跳。”
　　渺渺望向楼上，那是特意用帘子遮掩住的，看不清谁坐在里面，只知道他已经来了快一个月了，却未露真颜，连徐娘都不让问。
　　“若他对你真有情，渺渺，跟了他再也不用在桃花楼了……”
　　“小桃姐说什么呢，我上台了。”渺渺羞红了脸，上台了。
　　真是身姿妙曼，步步生莲啊！
　　渺渺一颦一笑，一抬手一投足都别具韵味，让人心痒痒的。
　　桃花衣炔随舞姿飘舞，每个动作，每个细节都无可挑剔……
　　楼上的客官看得开心了，那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在跟着音乐敲打着桌子。
　　突然，一位喝醉的客官冲上台:“美人，今晚就你了！”说完就拉着渺渺下台，手上动作也不干净，占着渺渺的便宜。
　　姑娘们一看，赶紧让人找徐娘，渺渺可是徐娘的心头宝，她有什么意外，她们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另一边，赶忙拦下那客人，可那人哪听劝，把那些姑娘推开，跟着的随从把她们拦下，渺渺挣脱不开，那人还想亲下去……
　　就在这时，一把扇子打中他的胸口，他手一松，后退了好几步，还吐了好几口血，正想破口大骂，只见一人飞跃而下，定睛一看——城主。
　　许轻诺稳稳地落到渺渺面前:“怎么？我的人你也敢碰？”
　　许轻诺没有听那人说什么，一把把渺渺打横抱住:“和我回城主府。”这句话没有任何询问的语气，但渺渺听着，若是她摇头，她就会把她放下。
　　“嗯！”渺渺环住许轻诺的脖子，点了点头。
　　许轻诺再次站着桃花楼门前，大白天的本应该是休息的时候，她听到了乐声，这是她听过无数次的乐声，也是她念了十年的乐声。
　　她走了进去，走到了她之前常坐的位置，一样的帘子，一样的桌椅，一样的茶水，一样的糕点，往下看，一样的舞姿，还有她的小姑娘。
　　小姑娘什么都没变，还是想那时一样，除了后背那若隐若现的并头莲。那莲花，让她回过神来了，这不是当年初见那时了，她们已经相识相知相爱了。
　　许轻诺稳稳地走到她面前，她特意去云月阁换了身衣裳，渺渺看着有点晃神，十年前的城主与现在的城主重叠了。
　　她们相视无言，徐娘悄悄让乐师都退下。
　　“城主……”渺渺话还没说完，许轻诺就亲了下去，把她想说的话都堵住了。
　　这一刻，只有她们了。十年的等待，好像就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
　　许轻诺看着渺渺，停了下来，把她打横抱着，一步一步稳稳的回城主府，就像当年一样。
　　街道上的人们纷纷跪下，他们这时好像除“城主”就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城主会回来的，不是一句谎话。
　　“城主，好大的威风啊！”许轻诺向渺渺取笑道，她已经在周老板那大致了解了城中的情况。
　　“城主永远是城主，渺渺不是，渺渺是城主的！”渺渺看着城主的眼睛认真的说。
　　许轻诺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嗯。”
　　“丰儿！你乱闯什么！”徐娘在房门前拦住徐丰。
　　“娘！里面真是是许城主啊！”徐丰乖乖站好。
　　徐娘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城主会认错吗？快回去！你闯进去了，阿娘都保不住你！”
　　徐丰耳力一向极好的，他听到了水声，就知道他刚才差点闯祸，红的脸离开了。
　　许轻诺就看着渺渺替她更衣，渺渺拂过许轻诺身上的伤疤，忍不住哭了。
　　许轻诺一看就知道身上的伤疤吓到她了，赶忙替她抹去眼泪:“怎么了？城主不疼！城主舍不得渺渺哭。”
　　“城主骗人。”渺渺红着眼睛看着城主。
　　许轻诺摸了摸她的头:“不骗渺渺。”
　　待到许轻诺换好衣服，牵着渺渺走出去，就看到徐娘在门口等着了。
　　“城主！我让人备了点吃食，城主你看……。”
　　许轻诺静静地听完徐娘的话，然后说：“走吧！多谢徐娘。”
　　当年的一句话，让徐娘照顾了渺渺十年，这一句“多谢”，徐娘值得。
　　回到城主府，许轻诺是有些心慌的，她在镜宫，那里一诺城、城主府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里面没有人，只有她自己。而如今，城主府、一诺城是热闹的，府里多了很多人。
　　晌午过后，许轻诺抱着渺渺躺着亭子里：“城主府多了很多人……”
　　“城主不喜欢？”
　　“挺好的，有人气。”
　　渺渺把许轻诺抱的紧紧的，听着城主摇动扇子时的声音和挂在扇子的小铃铛的清响，沉沉睡去。
　　许轻诺慢慢地扇着风，看着渺渺的睡颜，和那时一样。
　　“城主？”渺渺说着梦话。
　　“我在。”
　　“城主？”
　　“我在。”
　　……
　　一遍又一遍，许轻诺不厌其烦地回答，让她怀疑渺渺究竟有没有睡着。
　　与此同时，徐丰在房内看着面前一堆折子，心想，城主回来了，这些应该都交还给她了吧。
　　徐丰这个想法这晚上吃饭时遭到打击。
　　“徐丰？倒是长大了。”许轻诺要求徐娘和徐丰一起用饭，和他们与渺渺一样。
　　徐丰心理倒是不紧张，唠嗑几句后，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许轻诺。徐娘心理很安慰，自己儿子没有被权势所改变。
　　许轻诺听到他要把理事权全部还给她，并且他和徐娘搬回桃花楼，沉思了一会。
　　“徐娘为什么要搬走，这样挺好的……”渺渺听到他们要搬走，不情不愿说。
　　“我才刚回来城，事务还不熟悉，徐丰得留下帮我，然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徐丰想着三五天后城主就能熟悉事务，然后他看到他要看每天的折子的量和往常一样，每次找城主，城主都让他做完决定后再给她看。这和之前没什么不同的，唯一不同的就是他批完给她看，她再问两句，渺渺不问而已 。
　　终于，徐丰忍不下去跑去找许轻诺，他算了算这时候她们应该在亭子里便抱着一堆还没批的折子过去。
　　“渺渺，张嘴。”许轻诺给渺渺喂了块桂花糖，渺渺喜欢吃甜的，而她对甜一向不感兴趣，但这时她就是想和她尝尝这糖。
　　许轻诺看着渺渺含着那桂花糖，然后亲了下去，认真尝了尝桂花糖的味道:
　　“好甜啊。”
　　渺渺轻轻地推了一下许轻诺:“城主……”
　　许轻诺放声大笑:“我的渺渺害羞了！”说完，便看到徐丰抱着一大推东西走来。
　　许轻诺看到这场景只有一个念头:这孩子心太实了，真的想让她掌管回城中事务。
　　许轻诺朝他扇了扇扇子，折子都飘落在地，徐丰正想捡起来，怕飞进旁边的井和装满水的水桶里，耳旁出现了许轻诺的声音，他抬头看，他还离很远呢。
　　“徐丰，我想试试你！打赢它们！”
　　渺渺看着远处的徐丰身旁出现了好几个大纸人，抬头看了看城主，便知道她做的。
　　“城主，徐娘会担心的！”渺渺指了指从另一边过来的徐娘。
　　“我与她说了，我想教徐丰法术。徐丰身上有灵力，学学法术就当防身了。”许轻诺勾了一下她的鼻子，“以后，他们不会走了。城主府需要他们。”
　　渺渺似懂非懂，她和徐丰其实都会一下法术，徐丰的是在书房翻书自学了，而她的一点点是城主教的，不过，现在城主回来了，她也不用再想这些了。
　　徐娘放下特意备好的茶水，坐在那张凳子上，和她们看着徐丰。为人母亲，怎么可能不想他越来越好，他们打算离开是怕城主猜疑，但那晚许城主与她交心后，她知道她们是真心想他们留下的，而且许城主还说要教徐丰法术与灵力，就彻底打算在府中住下了。许轻诺让她不要与丰儿说，她要试试他的灵力，徐娘就瞒住了。
　　渺渺看着徐丰左右躲避，毫无反击之力，法术什么的根本没打算用……
　　徐丰还没搞明白许轻诺这是闹哪样，看着面前三个比自己还高的纸人，一时间脑里一片空白，只能能躲就躲。
　　突然，他想到许轻诺那句“试试你”，这是不是说明他怎么做都行！
　　他一个转身躲过了一个纸人的攻击，顺手抄起那满桶的水，倒向那三个纸人，那纸人遇水就软了，慢慢的变成了三块小小的剪纸。
　　亭子里的人没想到这场实验是这样结束了。
　　许轻诺问了一下徐娘:
　　“这水桶谁装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