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chapter087 许晨妍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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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晨妍已经到了19岁末，出落得亭亭玉立，娇艳似夺红玫瑰。如今抱了瓶瓶罐罐站在失水枯萎的舒月面前，更是璀璨夺目，那是逼人的青春美丽。许晨妍几乎不能肯定这就是当年哥哥领回家跟她照过面的舒月姐姐。那时的舒月姐姐，一颦一笑，都是让她艳羡的想去模仿的。
“舒月姐姐，哥哥让我帮你稍微化个妆。”许晨妍在舒月身边坐下。
舒月放下手里的刑诉书，皱眉看向Ryan表示不解。
Ryan在她另一侧坐下，说道：“一会去麦伯父家，伯母出身大户心地慈悲，别失礼了，也要照顾一下他们的心情，化个妆精神些，啊。妍妍可以帮你，她整天捣鼓那些个玩意。”
Ryan两肩上挑起的有多少？自己的悲伤，舒月的悲伤，两位老人的悲伤，他们的事业。高大健朗的Ryan，都瘦脱了形了。舒月微微动容，转身对许晨妍说：“妍妍，帮我化漂亮点。”
许晨妍清脆响亮的呃了声，就挑了发卡先扣了舒月到处披挂的乱发，清洁保湿上妆，动作麻利娴熟，在上眼影时，她说：“我也很喜欢麦迈哥，可是他嫌我小。”许晨妍天真直爽，从小她就喜欢哥哥的这个好朋友了。
舒月一愣，她知道许晨妍大概只是单纯的崇拜和喜欢了麦迈，轻扯了嘴角说道：“谢谢你喜欢麦迈。”明明都是这样单纯美好的人儿，都该活蹦乱跳的在这世上欢腾的。
许晨妍又说：“姐姐，麦迈哥最喜欢看美女了，你真不该这样糟蹋自己的容貌。”从小富足奢侈的许晨妍的眼里，还有什么能比容貌更让一个女生费心呵护？
舒月静默不语，麦迈，我想我是真的不再漂亮了。
没有你的贪恋，我那曾经尽情绽放的漂亮，不再有意义，都是徒劳。
Ryan瞪了许晨妍一眼，说道：“专心做你的事，别说话分心...这个颜色不适合舒月，换个淡点的。”
许晨妍撅嘴懊丧的噢了声，离了舒月尺许远，细细端详了一下，说道：“好像是不太适合，舒月姐姐，给你换个浅橙红的腮红试试。”说着就动了手在各色腮红粉饼里翻翻捡捡，咕哝着说：“哥，都没见你这样关心过我，我就算把满脸涂黑也只能吓一吓你而已..”
“专心做你的事！！”Ryan继续管教妹妹。
……终于妆成。许晨妍满意的拿了化妆镜竖在舒月面前。
立体精巧，端庄秀致。舒月说：“谢谢。”
许晨妍得意自己的作品，虽然她心里还是在感叹，舒月姐姐原来还是那么漂亮极致的！！转了舒月面朝着Ryan，“哥哥，你觉得怎么样？”
Ryan心跳漏了一拍，素面的舒月已经美的热烈。何况添了这许多的色彩，淡淡的妆容却足够掩去面容的憔悴，只那哀伤的眼，嵌在这娇美动人的脸上，让他难抑的心疼。Ryan点头，淡淡的说了声还不错。
舒月在远郊的别墅里见到了麦迈的母亲，深宅大院，有些肃穆。
舒月此时有心打量了一下坐在她对面的麦迈的母亲，轻拧的眉心，浓重的哀愁。麦迈长得像父亲，却遗传了母亲的艺术气息的清愁。一路上听Ryan说，麦迈的母亲一直在国外学艺术教学生画画。舒月此时看到对面的女人，看不出年纪，但是推算一下也该五十多接近六十了，却还有这样一颗狂热的艺术心。所以，舒月欠身，尊敬的喊了声伯母。Ryan也跟着喊了声伯母。
“舒月，你伯父不巧才有事出了门。”麦妈妈坐姿端庄，她看到舒月无名指上的戒指，今日见到的舒月，大方得体，是个有教养的孩子。
“伯母，我想请你们给我写一份委托书，让我跟你们另请的律师一起，作..麦迈，麦迈的诉讼代理人。”舒月说的艰难，但是语气里的坚定，不容置疑。
舒月眼底的一抹坚毅，轻易的就打动了麦迈的母亲，她有多爱自己的儿子？！墓园那声撕心裂肺的喊叫，眼前的果决。麦妈妈拿了帕子抹去眼角的泪，说了声：“好，等你伯父回来。”
舒月转过去麦妈妈身边坐下，抚着她的背，轻声喊：“伯母....”老人的悲伤，舒月无暇顾及，但是，舒月觉得自己需要这样做，不是安慰老人，只是，让自己破了个大孔的心，能停止这一刻抽痛。
舒月顺利的拿到了委托书，这张纸，为她去询问姚雪，提供了最大的便利。
老人送了舒月和Ryan出门，舒月上车前，老人握着舒月的手说：“舒月....”却说不下去以下的话，舒月回握了她的手，对她点点头说：“伯母，等过了这段，我会经常过来，跟你说说麦迈的事。他，一直很牵挂您。”自己是麦迈身前唯一亲密无间的人，麦迈的母亲，只能看着她，听着她的叙述，来想念描绘自己多年未见的儿子。那么，为什么不呢？他们养育了自己最爱的那个男人。
只是怕，越是凭吊，越是悲伤。。。。
舒月，感谢你，让我孤寂任性的儿子，在有生之年体味到了人生最重要的爱情。这是麦迈的母亲，想对舒月说的话，只是，未语泪先流。末了只是对Ryan说：“Ryan，照顾好舒月。”这是老人对她的儿媳的爱。
Ryan转着方向盘出了麦迈父母家的大院，直接往姚雪羁押的看守所去，一边对舒月说：“你睡会。”
舒月摇头，叹了口气道：“哪睡的着，我怕我见到姚雪，会忍不住掐死她。”
Ryan也跟着叹了口气，却摇头，说道：“我怕她轻易就死了。”Ryan想到自己的余生，舒月的余生，他们的长长的余生，是否都要摆脱不掉错综的阴霾，Ryan又一次摇头，说道：“舒月，我会照顾好你的。”
舒月却早已经靠着椅背闭上眼睛神游，听不见Ryan后来说的什么。她想到了初见姚雪，她迷恋了麦迈多久，Ryan说怕她轻易就死了，舒月知道什么意思，或许她已经活的生不如死。但是，不够，舒月觉得看见她活的生不如死，还是不够的，究竟不够的是什么？需要填补的是什么？到底怎样是够？舒月都不明白，她只是想掐着姚雪的脖子，看看她窒息前的绝望。
但是舒月想，那也还是不够的，麦迈那一刻承受的痛，只有让舒月自己死在麦迈温暖宽厚的怀里，才有可能明白那该是怎样的一种疼痛。
舒月闭着眼睛的眼角渗出汹涌的泪，她的王子啊，他只是生理的胃疼一下舒月都要惊慌心疼的王子。
Ryan靠边停了车。舒月哭了，终于。
伸手搂过舒月，任她的泪水在他胸前肆虐流淌。
到看守所时，舒月向负责人出示了委托书，她说是来取证的，但是完全没有丝毫的问话经验。
姚雪自然已经是丑陋不堪了。远远看到舒月和Ryan时却还不忘闪过一丝嘲讽，大约Ryan在她心里已经是乘机霸占了兄弟妻的角色，而舒月，当然也就成了水性杨花之类的放□□人。挟着她出看守所的女警，有些粗暴的扯了她的衣服，对她呵斥了什么话，她本是千金一介，生活上的苦，完全没有受过，如今被人这般呵斥，还有同一个羁押所的其他犯罪嫌疑人的殴打辱骂，姚雪自然已经生不如死，原因却不如舒月想的是因为姚雪亲手断送了她幻想中的爱人。姚雪在发现自己撞了麦迈的那一刻，是心痛绝望的，但是，她踩下刹车后闭上眼睛前，是看准了舒月。麦迈，活该。什么时候起，姚雪心里对舒月的妒恨已经超过了对麦迈的痴恋。
姚雪想起舒月曾经那样真挚的祝福过她的重生。
于是，姚雪在舒月面前坐下时，慢慢开始流泪，对舒月说起了被关押在这里的苦楚。以为会至死高傲的姚雪已经生不如死，落魄的境地，让她想起了舒月的悲悯，或许她能替她求情。
舒月面无表情的听姚雪说到口干。
终于轻轻呵了声，双臂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姚雪，说道：“姚雪，你以为我会同情你？！”
“你.....”姚雪被舒月眼睛不屑的气势摄住，咬牙开不了口，料错了舒月了？
Ryan不禁握了舒月的手，不是担心她，而是，Ryan想从舒月身上吸取她此刻蓄满膨胀的明艳光华，禁不住便握了舒月的手。
姚雪瞬间闪过一丝嘲弄的眼神看着他们相握的双手。麦迈，你值得吗？为这样一个女子，葬送了自己。
舒月哼了声，反握住Ryan的手，放在姚雪面前，一字一顿，说道：“你试试再用那个眼神看一下Ryan！！省女子监狱，有我两个师姐一个同学，当然，是做官的。既然你怕这种苦，那我可以让你多受点更大的苦。只要你敢再污蔑一下Ryan。”
姚雪一个抖索，垂下头再不敢看他们一眼。
舒月对自己的威胁造成的效果有略微的吃惊，这里真的有这么苦吗？但是，再苦，也换不回那一刻被车重重抛出去的麦迈。
舒月按下录音笔，忍着胸口一阵的抽痛，咬牙问：“多少码？你踩了多少码？”
“我...不知道，我喝了酒。”姚雪知道舒月来见她的目的了，取证。
“你怎么会撞了麦迈？你不是一直喜欢他吗？”舒月毫无取证经验，只想取巧，或许，麦迈有灵，能让姚雪因为这个名字失神说漏嘴。
“我喝了酒，根本不知道那是谁，是男是女...”姚雪至少还有常人的警惕，说出这些话时，心里还在鄙视，赵卓立，麦迈，你们为之痴狂的舒月，不过是个轻贱无脑的女人。
……
问了几个回合，舒月的理智回归——法律，程序，都还原不了当时的事实。姚雪还没有任何前科，交通肇事，这样定罪，没有漏洞。变不成故意杀人。舒月的无力与挫败，布满了她精致的小脸。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chapter0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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