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月亮很舒服》霖宝宝霖

83、chapter083 一个月

　　一个月后。
　　舒月知道赵卓立家里的情况，如今面对着审判和牢狱以及可能身患艾滋，赵卓立的孤立无援显而易见。于是舒月通过法院的师兄和一些律所的师兄师姐，辗转打听到了指派给赵卓立的援助律师，舒月要到联系方式打过去说找一位林律师时，着实把电话两头的两人震惊了一把。
　　舒月约了林琳在拉芳舍见面。舒月觉得林琳已经成为了她自己想成为的那种人了，睿智干练从容不迫的高级女白领。舒月点了茶水点心，来不及叙旧便问赵卓立的案子准备的如何了。林琳自然是羞愧的，着急着叙旧也想替陆逸飞澄清，但觉得舒月似是已经不在意那事，还是先解了舒月的急，简单跟她说了一下赵卓立的几个罪名，也表示会尽力。舒月自己也是学的法律，自然知道林琳只是实话实说，赵卓立的境况，如何能乐观，□□传播性病，非法拘禁李婉儿，明知绝症传染病还与人发生关系，怕是连故意杀人都不能少了。
　　舒月见林琳之前，还是想着自己毕竟没接触过实务，或许听听律师的说法，赵卓立还是有希望的。此时听了林琳的说法，脸上现了哀戚的神色。林琳说：“舒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后悔的要死。”
　　舒月啊了一声，反应过来，摇摇头说道：“林琳。我以为我一辈子都会恨你了那时。但是现在其实我是有点羡慕你了，你找到了爱情之外的谋生手段，而且让你自己如此惬意从容自信。我不恨你，我们还可以做朋友，虽然不会有以前那样亲密。”舒月略微的觉得自己如此悲哀，活到这么大，找不到一个利益撑起自己人生的理想，当然，舒月也暗自庆幸自己到底还是找到了撑起自己人生的男人，女人所有的荣耀，还是爱。
　　林琳晦暗了神色，又轻轻说了声对不起。然后不顾舒月什么反应，转着茶杯，安静的开始诉说。两年前那段阴暗的攀比心理，对陆逸飞的崇拜，还有，那一晚，陆逸飞的酩酊大醉与她的心痛，她颤抖着双手试穿了那条浅蓝色的丝绸小礼服，以及轻按下香水喷嘴时的卑微与满足，之后陆逸飞沉醉中的误会，以及叫着月儿与她交欢，却在抚上胸口的那一刻察觉到差异，终于还是没有走到那最后的一步。林琳说：“舒月，陆逸飞对你的爱，不曾受到任何玷污。”
　　林琳叙述完，收住了话头，茶水已经全部凉掉。舒月苍白的脸，悲伤的眼，晶莹的泪滴落在她的手背。
　　“舒月，舒月——”林琳探身轻摇着她的手臂。
　　舒月回神，眨眼又是两颗眼泪。舒月抽了张纸抹掉眼泪，又恨恨的随意扔了纸头，抬手掩面喘息。林琳的一时私欲，葬送了两个人的友情，舒月除了叹息甚至不曾悲哀过。舒月和陆逸飞的姻缘被拆散，舒月那时那么的难过，最终却还是有了打算一生守候的男人了。但是，陆逸飞的憋屈，舒月想到这两年来陆逸飞被自己误解的憋屈，汹涌而来的心痛，再也难以抑制。舒月放下捂脸的双手，她想打对面的林琳一巴掌，但是舒月知道，来不及了，于事无补了，如果甩手出去的这一巴掌，除了泄愤，完全没有了其他的意义。舒月不再言语，翻包抽了两张大钞压在茶杯下说：“我约你的，我请。我无法跟你和解，所以，没有所谓的朋友。”
　　当天回了家后，舒月不管不顾的在上班时间缠着正在会议中的lily要了陆逸飞的Email。一封邮件，来来去去的删掉又重写，明明是深藏心底的呼唤，我想要再次见到你，想与你手牵手，想与你微凉的唇轻轻碰触。那些被节制住的热情从心底尽情的往外跳跃。
　　舒月按着backspace键最后一次把邮件编辑框清了空，页面上那些词句，逐个的消失。舒月看着笔记本键盘角落里贴的自己和麦迈嘴唇轻触的大头贴，伸手抚着大头贴上麦迈飞扬的眉眼，舒月开始温暖生动的笑，移动鼠标点了邮件编辑页面右上角的小红叉。既然于事无补，陆逸飞，我还是不要再搅了你那些清新雅致的风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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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个月后，麦迈紧牵着舒月侯在刑事审判庭外坐等。因为案件性质涉及不少隐私，经受害人和赵卓立的申请，法院决定不公开审理，所以舒月他们不能进去旁听审理过程。舒月心情不好，恹恹的靠着麦迈肩头，陆续看见有四五个年轻的女孩被法庭或者检察院工作人员带进了法庭作证，舒月说：“麦迈，你觉得男人是不是该死？可以跟这么多女孩子寻欢作乐只要付钱。”
　　麦迈当然不以为然，回答她：“那这些女孩子不也是一样该死，只要给她钱就可以跟随便的一个男生寻欢作乐？”
　　麦迈陈述的是现实，却令舒月微觉恶心，沉默不语。麦迈抱了舒月坐在他腿上，抱好，低头对舒月说：“舒月，那些事，在我认识你第五天之后，彻底与我无关了。你跟小陆一起时，去玩过一两次，但那时已经满脑子都是你。”
　　舒月羞红了脸不语。还真是蓄谋已久的爱情呢！
　　舒月脸红时，麦迈歪着脑袋便要冲着她娇香的唇瓣调戏。舒月闪着脑袋躲避，一边扭着身体欲挣脱麦迈手臂的钳制，天呐，这可是在法院呐，一会被工作人员看见过来提示有伤风化就实在太丢人了。
　　姚雪要进法庭作证时，正看到门口的那一幕，不自觉的止了脚步，直到工作人员出言催促，姚雪也没能迈得动脚步。麦迈淘气得意的脸，还有眼里毫不隐藏的欲望。舒月的扭捏娇羞在姚雪的眼里，那是恣意放肆的妖媚。这一抹的香艳，深深的刺痛了姚雪的眼。自己却还要来这里，这个刑事审判庭，只因为摆脱不了的舒月，让她一时冲动作践了自己。
　　领着姚雪的工作人员看不下去，在二度出声催促前，重重咳嗽一声说道：“这是法院，请两位注意言行。”
　　舒月听到提醒，羞的想找地缝钻进去。麦迈也松了放了舒月，舒月赶紧起身抬头。却看见审理庭门口咬着嘴唇盯着她们的姚雪，麦迈跟着在舒月身后起身，抬头也看见了姚雪，又低头看了舒月羞愧的神色。从舒月背后环过手臂紧拥着舒月，也不管工作人员有了些微怒意的眼，只对姚雪说：“真是意外。你跟那些女孩子一样？！”
　　舒月也有些傻眼，难道姚雪真的也去夜总会打工了？但是麦迈这样轻贱的语气却让舒月觉得过意不去，麦迈自己还曾经从那些女孩子身上取乐吧。而且，姚雪她喜欢麦迈，不承情，也不能这般挖苦，姚雪那时在检查艾滋时还在关心着麦迈呢。舒月抬脚轻踩了一下麦迈在她身后的脚，又掰开了他环着她的手臂，只在他身边乖乖站好。麦迈却不容舒月这般抗议，姚雪分明是在瞪视他的舒月，他体内那个有着强大保护欲的英雄是不允许他任由舒月缩头受屈的。所以麦迈又一把搂过舒月的肩膀说：“只管去提供你的证人证言去，别在这碍着我跟舒月。”麦迈觉得自己这已经是修饰过最体贴的说法了。
　　姚雪咬着唇，扭头推开了法庭的门。
　　舒月瞪了麦迈一眼，麦迈无辜的耸肩。
　　赵卓立数罪并罚一审判了十几年，舒月说不尽的苍凉惋惜滋味，脑子里考虑着赵卓立可能保外就医的一些事情，赵卓立的人生，已经缓缓落幕。麦迈看舒月的低垂的眉和紧拧的眉心，说道：“舒月，我保证他父母晚年不愁吃穿。”舒月点头说谢谢。
　　麦迈轻扬嘴角，麦迈是要给舒月快乐一辈子的人，不允许只给她三年快乐的人让她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