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六十章.赌注与交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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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恩也正对自己的守护神感到烦恼。
守护神咒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使用的咒语，甚至有严格的门槛要求。巫师需要集中精力，想着心中最快乐的事——希望、快乐、幸福的愿望，在此基础上才有机会成功，而越坚定的意志使用的守护神咒越强大。
而里德尔和“希望、快乐、幸福”这些词汇完全不搭调，但伏地魔却轻松地使用出强大的守护神咒。
肖恩觉得自己指定能行。
“呼神护卫——”肖恩挥舞着魔杖，念出咒语，想着自己进入霍格沃茨的分院时刻。
杖尖弥漫出一道白色雾气，然后……风一吹就散了。
【又失败了。】
【再来一次别害怕】
【还有什么快乐的事情能想一想】
肖恩叹了口气：“你们有什么法子吗？”
【据记载，哈利第一次成功时幻想的是自己的父母跟自己对话。所以一定要去想最快乐最幸福最让你感到温暖的事情，即使这件事非真是假。】
肖恩仔细想来，他的人生过于一帆风顺，没有受过什么挫折，他肯定比不上哈利的大喜大悲。
他垂头丧气地开始幻想第一次独立做出治疗药剂，成为斯内普弟子的时刻，斯内普教授还送了自己意义珍贵的礼物。
然后再次失败。
“我不够乐观开朗吗！”肖恩绝望地在宿舍床上翻滚。
【你太纠结了肖恩】
【睡觉吧孩子，明天再试。】
——要是眼前有个能手把手教自己守护神咒的魔咒大师就好了。
肖恩突然快速地拍掌，他明明一直就有个靠谱的老师，并且格外擅长黑魔法防御术。
“你要学守护神咒？”斯内普低头看肖恩，沉默片刻，非常爽快地同意了，“可以。”
在霍格沃茨的这个学期，斯内普觉得肖恩有必要学会这个咒语，守护神咒是唯一能击退摄魂怪的魔咒。
他调皮捣蛋的学生在列车上都敢大胆地引开这种未知的怪物，再不学会这个咒语，过几天说不定自己要在摄魂怪的亲吻下给他收尸了。
肖恩的晚间时光又变得更加忙碌，上完当天的课结束，他需要先完成魔药学徒的日常工作，然后再去练两个小时的魁地奇，最后再次回到地窖补习守护神咒，直到午夜降临。
他总在城堡里形色匆匆地赶路，同时会遇到另一个形色匆匆的身影——赫敏，两人点个头打招呼便各奔东西。这个要强的女孩这学期看上去比他还要忙上很多，甚至显得异常奇怪，肖恩偶尔会刚刚和她分别，而下个拐弯的楼梯处又再次看到她上楼的背影。
【赫敏选了所有的课。】弹幕友善剧透。
“这怎么可能做得到！”肖恩疑惑，“她不能同时出席两门时间相同的课。”
【麦格教授给她申请了时间转换器。】
肖恩露出讶异的表情，时间转换器是被魔法部严格管理的炼金术产品，可以让使用者回溯过去。但与时间相关的一切都是不稳定的，改变过去本就是对事实的背离。一个巫师在时间旅行后被过去的自己杀掉，当时导致周围很多巫师的间接死亡，因此魔法部制定了数以百计的法律禁止时间转换器的滥用。
看来今年赫敏的期末成绩要把德拉科一骑绝尘地甩到身后了。
肖恩还没有忙到需要一个时间转换器，因为他的时间表中多出的呼神护卫小课堂并不困难也不累人。
斯内普教授的脾气并不客气，说话永远没有英国人自带的修辞满溢，也敢于提出与古人智者不同的意见。因此在教学的时候，这样的方式显得直截了当。
“你必须把所有的意念都集中在某个特别幸福的时刻，呼神护卫才会生效。这句话的重点不是[幸福]，而是[集中]。”他念着书本中对守护神咒的描述，“越是努力地集中精神让自己去回避悲伤的事情，想起愉快的事情，实际上越是容易分心。”
他挥舞着魔杖，念出那句咒语，一只闪耀着银白光辉的牝鹿凭空跳跃出来，没有尖角地鹿显得比教授本人亲和多了，如烟雾般的实体低下头，温顺地蹭着肖恩的手。
“并且书中的描述略有差异，但总归是希望使用者沉浸在快乐之中，把愉快的回忆作为保护伞躲避藏匿其中。”斯内普说，“但是肖恩，我个人理解守护神咒并不是躲避，更像是一块战斗时的盾牌，是在直面痛苦而反击的勇气。只要足够坚定，足够集中，那么生命中再微小的欢欣也能召唤出守护神。”
肖恩懵懂地点头，望向手中的魔杖。
——盾牌吗？
他回到赫奇帕奇寝室的时候，仍然在思考斯内普教授的话。
“不必纠结于此，他的理解大抵没有差错。”肖恩都快忘记脑海里还有一个灵魂始终窥视着他的生活。黑魔王被迫看着呆愣愣的小巫师再次表演凭空挥舞小木棍，这样枯燥缓慢的训练让他看得烦躁，觉得肖恩真是愚蠢至极。
如果斯内普不出现，他本人就要亲自出马好好教教这笨蛋一天速成守护神咒。
守护神咒被誉为最强的防御魔咒，里德尔认为其实是过誉的称赞，因为它的效用仅仅是抵御摄魂怪类似的黑暗生物，除此之外这个无用的技能只能像猫头鹰一样传递消息，对世纪最伟大的黑魔王不构成任何威胁。
在他看来，肖恩与其练最基础的盔甲护身，都比学会呼神护卫强。
“我还没问过你——为什么你会使用守护神咒？”
弹幕曾经提到过，食死徒中只有斯内普有足够善良正义的心，能够使用这个咒语。
里德尔不解：“这有什么难的？想点快乐的事情，然后挥舞魔杖，念出咒语。”
“……你好厉害。” 失败了过多次，他此刻忍不住诚心诚意地称赞这位霍格沃茨优秀毕业生。
里德尔的灵魂在虚空中抿抿嘴，肖恩如此相信自己不会这个简单的咒语，估计又是空中漂浮的白字透露给小鬼的只言片语。
但他此刻确实能使用这个正派的魔咒，可能因为他仍是成为黑魔王前被舍弃的执念，他不知道未来的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施咒者的内心发生巨大转变后，守护神咒可能会变成其他模样，也可能会消散。
“那你是想着什么记忆才能使用这个咒语？”肖恩有点好奇，只是一点点好奇，忍不住接连发问——对于黑魔王而言，快乐的时刻是什么样的。
里德尔冷笑一声，觉得肖恩在得寸进尺，他俩关系有好到能探讨美好的回忆吗？
“等价交换，你也可以问我一个问题，我保证如实回答。”
里德尔这下子倒是很快点头同意，肖恩身上有很多秘密他都不得而知，有一层浓厚的迷雾缠绕在他的周边，充斥着让他担忧的不确定性。
“猫头鹰。”他意外地坦诚，并不觉得在这上面撒谎，讲述自己使用守护神咒的回忆，“当我看见那只猫头鹰送来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的那个时刻。”
他的语气有些过于轻描淡写，只有自己知道，这是他生命中少有的灵魂上扬的时刻。
孤儿院里是永远暗无天日的，无论是修女还是孩童，对于生活仅仅只有“活下去”一个定义，他们全都没有未来。所有人都是卑劣的狡诈的，道德在最底层的世界是脆弱的表象，强者打压弱者，更强者打压强者。
里德尔是一个从头到脚都显得很出格的孩子，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他就显现出英俊可爱的面庞，导致更大的孩子都担心漂亮的脸蛋会抢走前来收养的好心人的视线，因此每到客人的来访日，那些嫉妒的孩子会把他锁进衣橱里，会把他扔进水里感冒不能见客，四处宣扬他有着不治之症和精神问题。
里德尔从小就被欺凌着长大，但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很久。懂事后的他观察着周围，他逐步发现自己是与众不同的，比其他人有更非凡的天赋。他不用手碰就能让东西动起来，不用训练就能让动物听他的吩咐，他甚至还能和树林里的蛇说话。
——只要他想，他就能让别人流血。
他不会在修女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因为修女讨厌脱离控制的孩子，他还需要孤儿院作为栖身之所。所以他只会暗地里做肮脏的事情，然后逼迫他们不准说出去一个字。
他会在客人来访时站在第一排，伪装得温顺可人，显得优秀知礼数，但他很快意识到这并没有用处——他已经错过最佳的年纪。孤儿院的孩子到了七八岁，基本就无人问津，收养家庭不喜欢年长明事理的孩子，虽然更乖但很难养熟。
所以即使他再出众再优秀再显得无比正常，他的一辈子已经宣告着——自己将永远地被锁在最底层的孤儿院里。
他不再在大人面前伪装成羔羊的模样，他变得像一条瑕疵必报的蛇，谁惹他生气，他就能让谁倒霉。
直到十一岁时，那只猫头鹰落在窗台上。而一个名叫邓布利多的男人在当天下午到访孤儿院，指名要见他。
——他终于可以逃离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了。
这就是他值得快乐的瞬间。
肖恩低眉想了想，自己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刻也很快乐，自己的怪病并不奇怪，只不过是魔力暴动罢了，他是个正常的人——他下次可以试一试这个瞬间去触发守护神咒。
“轮到我了。”汤姆·里德尔漫不经心地结束前一个话题，宛若毒蛇吐信，“那群白字的来历究竟是什么？换句话说，为什么这东西会在你的脑子里？”
他问出自己最感兴趣的话题，他经过推测可以确定，白色的异国语言知道未来发生的事情，并且指引着肖恩干预着事件走向。
肖恩张开嘴，又闭上嘴，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他们的世界仅是一套名叫《哈利·波特》的小说，哈利是天选的主角，然后伏地魔是其中最大的反派。
——救命，这是能说的吗？
可他又不能撒谎，里德尔太聪明了，一定能辨别出他虚假的叙述。肖恩开始后悔为何不认真思考就说出这样的赌注，竟然用自己最大的秘密去换取伏地魔微不足道的回忆。
“他们是来自异世界的观众，透过我的眼睛，他们能像看电视节目一样看见我在做什么，我的眼前也会出现他们实时的评论。”肖恩避重就轻地开始解释，不去提原书的剧情，“这是我幼时魔力暴动的表现，我的大脑连接了两个世界。”
“可他们见证过此刻的一切。”里德尔记得先前认为他们是外来者的言论定义为假，而此刻肖恩的话显示诚实，“我们世界的历史一定出现在那个世界——是靠什么媒介？有巫师跨越时空去到了那里？留下了书籍吗？还是麻瓜的电影？”
——救命，大哥你别琢磨了，我害怕。
肖恩觉得再多说点，伏地魔就要琢磨出真相了。
“你怕什么？”里德尔感觉他所在的大脑气氛都变得压抑沮丧起来，让他感到好笑。
“梅林啊，你自己不清楚你有多吓人吗。”肖恩无语。
黑魔王发出桀桀的笑声：“放心，我不会吃了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六十章.赌注与交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