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二章.欺骗和誓言 晕倒 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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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有个大新闻——赫奇帕奇的一个学生在休息室晕倒，已经失去意识三天了，医疗翼甚至迎来了圣芒戈的医疗师，但是所有人都一筹莫展。
但是更一筹莫展的却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们，在他们眼中是一场突然断播，这并不稀奇，他们早就知道肖恩掌握了开闭直播间的手段，但是这孩子大多数时候是贴心的，会在关闭前提醒大家。这次他们以为等肖恩醒来后就会直接打开直播间，可历经三天迟迟没有等来主播。
【三天了我苦苦等了三天啊】
【上次断更这么久还是在上次】
【肖恩嘿嘿肖恩】
直播间里虽然黑屏，但是还是有不少的弹幕在划水摸鱼。
这时突然划过了一条弹幕，竟然是大佬“招生组”的账号：【在网站发表了一个紧急讨论，欢迎大家参与】
招生组经常在他们的网站上搞些活动，但是这次在直播间宣传还是第一次，短短一句话将本来还在欢乐的氛围变得凝重和担忧。而且前面还加了一句“紧急”。进入网站就会发现，最上面飘着一个标红置顶的文章。
《急！肖恩可能被伏地魔**了！！》
各位校友们：
当你们看到这篇文章，请你开始重视这次断播危机。
两天前，一个教导处的同僚（@靠光合作用存活）通过反复观看视频，发现在x月x日xx时这一时刻（如图）直播间里肖恩触碰的物品很可能是【拉文克劳的冠冕】——伏地魔的魂器之一。在触碰后的十分钟内，肖恩触碰了奇怪的八音盒后，直播就关闭了。
通过招生组和教导处的双方讨论，我们猜测八音盒的功效大概率是昏迷，但是问题来了——拉文克劳的冠冕在其中又起到了什么作用？
又是（@靠光合作用存活），她大胆猜测，这次和二年级的金妮是一样的，肖恩也被伏地魔附身了！日记本是在睡觉的时候被控制，那冠冕为什么不可以附身呢？
现在我们所讨论出的猜测和疑惑
猜测一：这就是魂器搞的鬼！
画面中出现的魂器绝不可能如此简单，魂器对于正常人的影响是很大的。而且回忆一年级，马人曾提到肖恩的灵魂是残破的，魂器会不会利用肖恩灵魂上的缺陷来达到他的邪恶目的。肖恩拿起冠冕的时候并没有任何反应，一直到拿到八音盒之前，肖恩都没有出现被伏地魔附身的表现。而按照双胞胎之前的只言片语，八音盒是不可能有很大的伤害性的，因此可以怀疑冠冕在其中起到了一些作用。
猜测二：别老往老伏身上甩锅！
从斯莱特林的挂坠盒的效果来看，只要不佩戴，就不会有影响。从录屏中可以看出，肖恩已经离开冠冕，这次断播和魂器应该没有关系，只是八音盒的作用，并没有任何人告诉我们八音盒的魔法效果是什么，因此可能就是一次简单的八音盒事件罢了。这次断播也是因为肖恩的意识断开，相信霍格沃茨的教授们，他们一定可以解决。
猜测三：大大大魂器危机！
这是结合猜测一和猜测二的一个最坏结果，如果伏地魔脱离魂器仍然存在于肖恩的身上，这并不合理。那么肖恩或许和哈利一样，成为了伏地魔的一个魂器——这是一种共生关系。肖恩没有哈利的主角光环，如果真是如此，他该如何存活？日记本的灵魂是学生时期的伏地魔分裂制作的，它的目的是打开密室残杀麻瓜学生，而冠冕是在他被拒绝成为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当晚放入有求必应屋的，因此推测里面的灵魂状态是还未成为伏地魔前的汤姆·里德尔。但是我们不知道他的目的，他会做出什么？他会用肖恩的身体去重塑自己的肉身吗？
魂器是一种防护器，都是用来存放灵魂达到不死不灭的效果，目前所了解的只有日记本被当作武器创造，会主动入侵使用者的思维。只要魔法容器完好，它里面的灵魂碎片就能在接近容器的某个人的体内飞进飞出，但这个“接近容器”表示的是精神上的信任，如同金妮对汤姆。
这次肖恩的断播就是在一瞬之间，这很大几率不是他自我控制的。这个魂器内的碎片可以置换自己的位置，可见这个魂器的强大和高攻击性，我们此刻完全对于后续事件没有把握，真的是伏地魔所为吗？肖恩是否苏醒或者死亡？这一切都要求我们必须要认真对待。
以上全是我们讨论出的一些简单的猜测，没有直播，我们现在也只能停留在猜测，我们至今为止都没有干涉那一面的方式。历经两天的讨论，我们需要更多的校友帮助，即使我们只能得到并承认一个可悲的事实——我们此刻无能为力。
霍格沃兹地球分校招生部
招生组组长在办公室内心中慌乱不堪，组内人手不多，他们轮番值守直播间和网站，正好现在轮到了他。经过讨论，招生组和教导处最终还是决定将文章发表出去，才刚刚发出去一会儿，另一台电脑显示着后台的阅读数已然快速增长，短短几分钟就破万。
组长就是那个怀疑肖恩成为魂器的人，他算是个悲观主义者，忍不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他们不是伟大的邓布利多，肖恩也不是主角光环的哈利，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没有任何把握。
一个人可以遇到很多困难中的困难，但却很少遇到一次无能为力的事情。他们意识到他们只是一个观众，即使通过肖恩这个客体为哈利波特世界做了如此如此多事情——学习魔法、研究魔药、玩魁地奇，这仿佛是个养成类游戏，让他们通过一个直播间真实地触摸到另一个因魔法而神奇的世界。
肖恩是个很好的孩子，聪明和善带着点恶趣味，水友们庆幸遇到了这样的主播，愿意和他们耐心交流，愿意听从他们的建议。他们想要保护这个世界，让哈利·波特他们可以活得更加快乐，让未来的一切悲剧都避免发生。但是他们包括自己都忘记了，最应该保护的应该是肖恩，这个原著里的路人和变数，而当通道断开之时，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组长盯着黑屏的直播间，心里悬着一个问题。
求求了，他心焦地想，闭上眼睛祈祷着。
他现在什么也不想要，他可以失去直播间，可以失去看魔法世界的机会，他现在只想让那个孩子好好活着。
和他一样，所有看到文章的人都陷入了焦急的情况，有人在失去直播间的难过中，但是更多人担心的是主播的安危。
无数的键盘上，有无数人默默关注。无数的屏幕后，有无数人低声祈祷。
求求了！打开吧！
“组……组长！？”旁边的人突然剧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连上了！连上了！”
组长疑惑地睁眼，看到眼前的屏幕不再是黑屏，而是一个奇怪的空间，空间内他们看见两个牵在一起的人。
另一个世界。
肖恩也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和伏地魔在这个空间以奇怪的方式大战了一场，他是主人有绝对归属权，而伏地魔有更强大的灵魂和压迫。两人对峙了很久很久，伏地魔不能取缔他的存在，而他也不能把伏地魔赶出去，就连本来分隔两人的透明墙都在精神力对冲之间粉碎的一干二净，他们现在灵魂交融在一起，纠缠挣扎。
肖恩其实不会用精神力，他基本是靠本能去对抗，麦格教授在变形术的课上提过——“变形术中需要利用巫师的精神力去想象，但是精神力和魔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东西，但是有一件事情是确定的，精神力让巫师的魔力更加强大。”
在这个属于自己的空间内，伏地魔完全不落下风，甚至完全称得上是胜利者，他可以控制自己的精神，而肖恩只会被动的防御。肖恩苦笑着，分析自己的状况，他像是一只无头苍蝇一样乱晃。而伏地魔不同，即使无法杀死自己，黑魔王也从里到外封住了他的道路，现在仿佛逗狗一样的溜着自己。
他的潜意识告诉自己，他们如果不达成一个协议，这个僵局将会持续下去，而最终的胜利者一定是伏地魔。
“喂……”他试探着说说话，说完没忍住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现在无比需要异世界的水友们给他出出主意，和最危险的黑巫师谈判——即使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那个……”
“这个身体是我的。”即使没有实体，他也能想象出伏地魔脸上嚣张地笑，说着令人讨厌的挑衅话语，宣示着自己的所有权，他还故意收紧了一下精神，让肖恩感受到他的压迫。
无法交流的疯子……肖恩无语。
“如果继续下去，你不怕被邓布利多教授发现吗？”小巫师唯唯诺诺地开口，这仿佛戳到了里德尔的逆鳞，他显然情绪又开始波动，肖恩感受着周围的变化，继续试探黑魔王的底线，“只要你把我的身体还给我，我不会说出去的，把你带回原来的地方。”
“然后立刻用魔咒把我毁灭的一干二净？”里德尔冷哼一声，他一点也不相信正派人士的缓兵之计，这个身体的环境比不上拉文克劳的冠冕，但是至少是个可以活动的活人。里德尔早就在思索肖恩提出的问题，他成为魂器时，邓布利多只是一介变形学教授，而此刻的他是守护霍格沃茨的校长。
里德尔不知道邓布利多之后经历过什么，但是从他从孤儿院被这个老家伙接走开始，他就明白他们不是一路人，即便他们都有着过人的才智和天赋、优越的样貌和凝聚力，但邓布利多只愿当个没有野心的守护者，像个胆小鬼一样缩在霍格沃茨，而里德尔不一样。
他忍不住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邓布利多，如果发现了自己在一个赫奇帕奇学生的身体中，正如那个有名的电车问题——救下一个人还是一车人？里德尔了解他，邓布利多毫无疑问会选择救下更多数，而这个可怜虫会被邓布利多以正义的名义牺牲的。
里德尔看向那个弱小的灵魂，不屑地说：“还妄想着邓布利多那个老家伙来营救你，真是唏嘘。”他像个恶魔一样在肖恩耳边低语，“做我的魂器吧，我可和他不一样。”
他没有告诉肖恩，他自己也被未知屏障锁在肖恩的大脑里，他以为通过两人的精神冲击可以让他突破这里，回到冠冕或者随便换到一个正常的容器里，但是结果却是让他们两人联系更加紧密，他似乎补上了肖恩灵魂的缺口，如同一个灵魂。
不过，按他分析，就算是邓布利多都无法分辨肖恩和里德尔，更何况这个身体就是一个天生的大脑封闭者，里德尔至今都无法摄魂取念对方。
越呆下去，肖恩越让他难以理解。空中悬浮的奇怪字符，无法入侵的大脑，天生缺陷的灵魂，远超同龄人的魔力储备，里德尔生平就没有遇到过这么奇怪的人。因此他的第一目的已经转变为离开这个奇怪的容器，获得控制权，然后找机会离开。
他盯着肖恩的灵魂，用自己的力量封锁所有退路，诱惑着他丢下防线。
“不，即使我无法战胜你，但是同理而言，你无法抹杀掉我。”可是肖恩的声音无比坚定，“不然你也不会愿意花时间和我在这里周旋了。”
敏锐的小鬼……里德尔眯起了眼睛，肖恩又开始了令里德尔心烦的抵抗，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肖恩听见魂片不满地啧了一声。
肖恩感觉周围压迫感渐渐松开了，缓缓在周围流动，最终聚到一个核心，幻化出了一个人形。黑发黑瞳的高个男人，他梳着整齐的发型，穿着黑色精锻巫师袍，一副巫师精英的打扮。
男人挥手变出了两把椅子，伸手邀请空间内的另一个灵魂坐下谈话。
历经了长达一分钟的沉默和不语，里德尔以为肖恩厌恶他厌恶到拒绝交涉，直到他感到来自另一个灵魂的莫名焦躁后，才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只见他低笑一声：“不会吧，这是你的身体，在这里你都不会控制自己的灵魂？”
话音一落，他感觉周围都变热了一些，周围传来恼怒的声音：“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肖恩努力尝试着像伏地魔一样把自己缩成一小块，然后变换成自己的样子。可是他像是一个混沌的集合体一样，即使压缩了自己，仍然像是一团废料堆积而成的人形，他能感觉另一边的伏地魔在内心里拿自己取乐，这更让他急躁。
里德尔打量着眼前仿佛变形术失败的作品，在不断变化后，弱小的灵魂就整个人从焦虑陷入了自暴自弃的委屈中，那个小巫师扭捏半天，最后以一个混乱的状态在对面的椅子坐下来，里德尔察觉整个大脑空间都和主人一起消沉起来。
“真没办法。”里德尔站起身走过去，不顾肖恩的阻碍而伸出一双手，直直抓住了那糟糕的变形术作品，指尖触碰到另一个灵魂，用自己的精神力缓缓地包裹住他，慢慢地捋着乱成一团的丝线，“跟着我的指引……别着急，慢慢来。”
肖恩感觉有一双手牵住了自己，用轻微的力道拉扯着他，教他怎么收放灵魂中的精神力——压缩，收纳，结合，在另一个人的指引下，渐渐地在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光洁的人形，慢慢从虚幻中出现了五官、头发和衣服。
“这……”肖恩低头看见了自己的身体和院袍，体会了一下刚刚的感受，他仅此一次就学会了怎么控制精神力，此刻他感觉他可以随意改变自己的身体的任何一处，不需要增龄剂就可让自己变为成年人，连身上的衣服也是自己的延伸，下一秒里德尔就看见这个小巫师在自己眼皮底下伸伸缩缩，不停换装，学得倒是很快。
“松手。”里德尔不耐烦地说，用力拉了拉。
肖恩停止了变换，目光下移，看见两人相连的地方——刚刚伏地魔帮助他的时候触碰时的手不知何时被肖恩紧紧握住。
“对不起！”肖恩刷得松开了，整个人往后一跳，狠狠地撞到了身后的椅子，最后摔坐在椅子中间，疼得龇牙咧嘴，看着自己的手不知如何是好，他又尴尬地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里德尔甩了甩自己的手，不在意地转身后退几步，坐回他变出的绿色皮质高背椅上。人形出现之后，里德尔下意识跟随着记忆中的自己，隐藏住自己疯狂的本质，整个人仿佛变了一个样子。
肖恩看着对面感到有些恍惚，男人面容俊秀，衣着讲究，低垂着眼，挂着迷惑人的微笑。即使成年，个子偏高，但是看上去在同龄人里也略显苍白和瘦弱，但是却没有那种书卷气，一双深邃的黑眸给整个人带来凌厉的气势。和怂怂的德拉科不一样，肖恩一眼就看出他是个绝对的斯莱特林，骨子里血脉里都流着斯莱特林自傲的血。
如果说他是一个魔法部的精英，或者社交界的新星，或者富人家的少爷，肖恩都会忍不住相信。
那位年轻精英对肖恩说，言简意赅：“你知道牢不可破咒吗？”
肖恩眨了眨眼，下意识学着里德尔挺直腰背端坐在椅子中间，对面的男人的手指规律地一下一下轻点扶手，一双深邃的黑眸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他又感受到那种来自周遭各处的压迫感慢慢袭来，明明是自己的身体之中，却感觉被别人操控。
“你想要做什么？”肖恩皱着眉头，他不喜欢这种感受，来自伏地魔的压迫让他喘不过气来，只是一个魂片就可以轻易地压制别人，“能不能把你的精神力收回去？”
“……”里德尔放松了压力，算是释放一点诚意。
肖恩终于可以松下一口气，他这才开始慢慢回忆，这并不是课堂上会教授的咒语，但是七年级的魔咒课本上却简单提到了它的使用，多亏了他曾经编纂过辅导书，让他对此有了些印象，他思考着回答：“牢不可破的誓言，我在七年级的课本上看过，两人立誓，如有违反，必将死亡。”
里德尔满意地点头，一道细细的火舌从他的手掌心中跃出，绕着他的中指像藤曼一般：“我可以和你立誓，出去之后不会伤害任何人。出去之后，我就会离开你的身体，但是誓言依旧生效。”
“……这不可能，你怎么会这么好心。”肖恩不相信地摇头。
里德尔确实没有那么好心，他在赌肖恩不了解这个咒语。一个麻瓜出身的巫师，即使听过，也很难有机会深入了解，他知道教材里并没有过多讲述过牢不可破咒，霍格沃茨如果还用着老教材的话，七年级的课本上对于这个咒语的描述仅仅一句话，这并不是个常用的咒语，甚至源头上可以算是黑魔法的一脉——一种对灵魂和肉身的枷锁。
在肖恩看见他手中火焰没有质疑时，他就知道，他赌对了。
真正的牢不可破咒，不止需要两个立誓者，还需要一个见证人。这个魔咒应该由第三者指引，火焰应该由第三人的杖尖燃起，每说一道誓言，就会有一条细细红红的火舌从见证人的魔杖喷出，紧紧地缠绕在他们的手上。
而没有见证人的誓言，就是被点燃的苇草，片刻就会燃烧殆尽。
“你不相信我，可以相信魔力吧。”里德尔控制着火舌越过空气，缠上了肖恩的手指尖，即使此刻他是个灵魂状态，他也能感受到火焰温柔地包裹着自己，同时也束缚着自己，宣告着牢不可破的约束力。
他看向对面的黑魔王，黑魔王也在看着自己，脸上带着无奈和妥协的神情，在肖恩的注视下还故意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和其他魂器不一样，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报复心。”他讲，“所有的魂器都是带着执念的记忆，我大可告诉你，我的执念是成为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说出来可笑，但是我确实没必要出去伤人。”
肖恩记得弹幕曾经告诉他，日记本这个魂器中的伏地魔第一目的就是打开密室杀死所有麻瓜，好像确实有执念这一回事。
“可你差点杀了乔治和弗雷德。”肖恩没忘记伏地魔刚附身的恶念和索命咒。
“只是试试手感罢了，我又没有伤害他们，何况我不喜欢格兰芬多，尤其是纯血之耻——格兰芬多的韦斯莱。如果是其他魂器或者我的真身，他们就不会安安稳稳地躺在医疗翼了。”里德尔笑了笑，像是聊天一样做出放松的姿态，向后靠在了高背椅上，“你应该能感觉到我的灵魂反应，正如我能感受你一样，我没有说谎。”
“……”确实没错，双方情绪的变化是无法在灵魂联系间隐藏，肖恩能清晰地感受伏地魔的情绪波动——他很平静和淡然。肖恩端详了很久伏地魔，反复在他身上看不出说谎的味道，最终缓缓点了点头，“好，我和你立誓。”
上钩了，里德尔在心里冷笑。
指尖的火舌快活地跳了跳，黑魔王站起，向前走了几步，半跪在肖恩面前，故意用弱势的位置让肖恩放松下来，里德尔将右手递到了小孩的身前，用温和的语气说：“给我你的右手，我教你。”
一大一小两只手紧握在一起，和之前一样，肖恩在伏地魔的指引下从手心跃出火焰，细细的火流缠绕两人，从手腕到紧握的指尖，两个灵魂紧贴在一起。
“接下来是立誓，由你来发问，而我回答。”里德尔细细地解释，他抬头看比自己矮上很多的肖恩，年轻的小巫师不知自己已经被带到错误的道路，反而好奇地看着两人紧握的双手。
“伏地魔，你愿意……”肖恩沉吟，却被里德尔打断。
“不对，肖恩。”里德尔靠的更近了一些,在肖恩耳边低语，“你应该叫我的名字，你还不知道吧，我叫汤姆·里德尔。”
汤姆·里德尔……
肖恩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弹幕只用过伏地魔称呼他，所以这是肖恩第一次得知里德尔的名字——谜题，他也侧目偷偷看向身旁的伏地魔，慢慢地吐出誓言：“汤姆……汤姆·里德尔，你愿意遵守誓言，当我的身体交给你后，主动离开我的大脑？”
里德尔没有逃避肖恩的目光，肖恩听见他轻笑了一声，一字一顿地回答：“我愿意。”
两人手中的火焰在里德尔的控制下稍稍沸腾了一点，肖恩察觉到了灵魂上的约束感，这也是里德尔的手笔。但是两人都没有注意一条无比纤细的金红色火舌在两人魔力之间悄悄地慢慢地缠绕进两人的双手，它太细太小了，在汹涌跳跃的火焰之间根本难以察觉，堪称微乎其微。
“你愿意遵守誓言，当我的身体交给你后，不去伤害任何人？”肖恩继续着。
“我愿意。”
又是一条微弱的金红，爬上了两人之间。
“你愿意遵守誓言，如果……如果你成功复活，不会去成为黑魔王，只愿意当一个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留在霍格沃茨？”肖恩再进一步，试图封锁住里德尔所有的退路。
里德尔挂着笑，看上去极其无害：“当然，我无比愿意。”
当第三道金红光芒隐入了越发汹涌的魔力火焰中，这是最后一道誓言。
“誓言即成。”里德尔低声说，这句本该由见证人说出的话被黑魔王改成了自己念出，他还示意肖恩跟着他重复，煞有其事。
在少年的声音中，两人紧握的手被奇怪的力道从外部收紧，火焰在里德尔的控制下渐渐隐去，肖恩也收回了自己的魔力。
两人强大的魔力退去后，这时三根细微的金红色丝线此刻显露出来，即使纤细，但以难以忽视的力道锁住了两者的灵魂。里德尔盯着手中的金红色火焰，仿佛挑衅般地跳跃了两下，让黑魔王的笑容出现了些许崩坏，他激烈地想要松开手，但是却被不解的肖恩反手紧紧握住。
“松开，小鬼！”里德尔的声音带着些焦急。
“怎么了……不是还没有结束吗？你要做什么……”肖恩不理解伏地魔的异动，直到周遭的变化让他难以忽略，他抬头看去，周围黑色的空间浮动着密集的白色字符——让肖恩无比熟悉。
【誓言即成】
【誓言即成】
【誓言即成】
一条接着一条，宣示强大的存在感。
无数条白色弹幕在肖恩的大脑空间内不断闪现，黑魔王惊恐地看向周围，而肖恩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细微弱小的三条金红色火苗最终汇聚在一起——誓言即成。
这不是如同苇草般脆弱的誓言，而是由无数人见证的牢不可破之誓。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欺骗和誓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