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伪装和虚幻 晕倒 关切 ...
-
霍格沃茨主楼七层楼道，校长办公室的石像前。
邓布利多低头看这个赫奇帕奇学生，肖恩·克莱因，这个总在他隔壁捣鼓奇怪研究的孩子又来到了这里，年轻人的活力和好奇心总会让他格外高兴。
看见肖恩，总能让他想起他最喜欢的学生纽特，除了都是赫奇帕奇以外，他们两个在某些方面格外相像，一个是对喜欢的事物充满着研究的热情和耐心，一个天天飘在禁林周围，一个总是呆在有求必应屋，另一个就是骨子里的温柔，笑起来像是阳光和清风。但是性格上却天差地别，一个对于社交十分苦手，而另一个却不经意间将交际圈渗透到了各个学院。
比起纽特，肖恩是让所有教授省心的好孩子，虽然西弗勒斯偶尔会提起肖恩令他头疼的奇怪想法和鲁莽举动，但是邓布利多反而喜欢这样的特立独行，即使他已经是斯内普的亲传学生，但是如果肖恩对魔药学之外的事情感兴趣，邓布利多十分乐意教导他。
邓布利多看着里德尔，袍子凌乱，沾上了尘土。
“发生了什么?实验爆炸了？”老校长带着笑意问，甚至没有掏出魔杖，轻轻打了个响指，就对着肖恩施展了一个“清理一新”。
【无杖施法哎！】感觉另一边的人马上支棱起来。
没见过世面……里德尔在心里腹诽，这种家常小魔咒他也能轻轻松松表演一百次无杖施法。他看向邓布利多，十几年不见越发会暗戳戳地展示强大来收买人心了，他读取了两个格兰芬多的记忆，全对于这个校长都饱含死心塌地的敬佩和崇拜。
邓布利多见里德尔半天没有回话，摸了摸他的头，问：“怎么了，可以告诉我出了什么事情吗？”
里德尔躲了一下，大约这个年纪的男孩都不喜欢被长辈如此对待，邓布利多笑了笑，没有在意。
“教授……”邓不利多听肖恩语气紧张，便用鼓励的眼神看过去，小巫师憋了一会儿，终于抬手指向有求必应屋的壁毯，“乔治和弗雷德晕在里面了，我正要去找别人帮忙。”
“在哪里？”邓布利多面色严肃起来，快走几步来到了壁毯前，让里德尔打开有求必应屋的门，在他的带领下找到了晕倒的韦斯莱双胞胎。
邓布利多蹲下来看了看，双胞胎此刻正在呼呼大睡，一个侧着身还流着口水，另一个张着嘴嘟囔着梦话，没有黑魔法的痕迹，几番确认后，邓布利多有些哭笑不得，他们并不是晕倒，而只是单纯的沉沉睡去。
里德尔开始解释事情的始末：“乔治和韦斯莱带我寻宝……然后我就打开了这个盒子，曲子一响，我就没有意识了，等我醒来却怎么也叫不醒他们。我……我不是故意的，请不要扣赫奇帕奇的分数。”
听上去，他就是一个担心被老师责罚的学生，但是实际上他用这种方式迅速将自己和一切撇清关系。
“噢别紧张，孩子，我不会因为这种事就扣分。”邓布利多眨眨眼，并没有多疑，他不会想到眼前的这个身体已经换了主人，他此刻更关心学生的安危，“我能看看那个八音盒吗？”
里德尔从袍子里掏出八音盒，递给了邓布利多。邓布利多仔细打量，看花纹是中世纪之前的产物，古物上多数都是有古怪魔文和法阵。
“闭耳塞听。”他对里德尔施展了魔咒，然后打开了八音盒。只是听上一小段，他也感觉到一丝困倦欲眠，邓布利多突然翻过八音盒的底部，底部的一角镌刻着小小的字体，除非手指碰到这细微的雕刻，很难发现。老校长从兜里掏出眼镜，抚摸上面的古代魔文，凑近阅读起来。
邓布利多解开了小巫师身上的咒语，将八音盒的底部展示给他，向他解释雕刻的古代魔文的意思：“这几个魔文是指库科罗普斯安眠曲，传闻可以让巨人陷入沉睡的安眠曲。不必担心，他们只是睡着了，但是以防万一，辛苦你和我一起把他们搬去医疗翼。”他安抚地告诉担心焦急的肖恩，“我想，大概明天上午他们就会醒了。”
“太感谢您了，邓布利多教授。”里德尔装作放心下来，大大送了一口气，“我来帮您。”
他对着韦斯莱两兄弟施展了一个漂亮的无声漂浮咒，把他们用魔力托举起来，稳稳地停在了空中，一只手插在兜里，十分轻松的样子。
“……”邓布利多早就知道肖恩的魔咒课是年级第一，但没想到已经学会了无声咒，通过魔力就可以托起重物，他能感受到魔力的精妙控制，这对于成年巫师来说都些许困难，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肖恩，就连他自己在二年级的时候也能做到这样吗？
【做作】肖恩忍不住在大脑里吐槽，伏地魔肯定绝对没安好心。
啧，里德尔觉得身体的另一个灵魂真是令他不爽，邓布利多的无杖施法就能让他止不住赞叹，自己展示个无声咒，随便就控制了两个人，在他嘴里就成了做作？？里德尔本来想要给这个乡巴佬展示一点自己的强大，却没想到收获了令他烦躁的无语。
啪！韦斯莱两兄弟的身体就这样直直地摔倒了地上，而故意停止施法的某人却装作无辜地眨眼。
“教授，我想我还是控制不好。”里德尔抱住手，他反正不想举着了，就让伟大光明正确的邓布利多校长去干这个苦力活吧。
他这个举动反而消除了邓布利多的疑惑，邓布利多掏出魔杖使用漂浮咒，和里德尔一起并排往前走，并且向他娓娓道来一些施展魔咒方面的心得，“无声咒对小巫师有些困难，但是却有些小技巧，第一……”
每个人施法都有自己的习惯，向伟大的白巫师学学独家经验，里德尔勉为其难地愿意竖起耳朵听一听，知己知彼，如果巫师决斗中遇见彼此，那谁胜谁负就不一定了。
但他绝不会像德国的黑魔王一样选择用一场巫师决斗的胜负决定一切，真是幼稚且自寻死路的做法。
医疗翼内。
当斯内普赶到的时候，他就看到这样师友弟恭的场景。一老一小坐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邓布利多用魔杖控制一个魔力凝固的水流，在空中变换不同的形态，最后变出了一只小凤凰，而里德尔模仿着他的做法，控制着水流化成了一只信天翁，飞在凤凰的身后。
“噢，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先发现了到来的斯内普，他控制着小凤凰飞到斯内普的面前，啪得一下炸开，但水流在他的控制下一滴也没有碰到斯内普。斯内普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转而用警告的眼神瞪着跃跃欲试的里德尔，如果他也敢这样做，温室那一苗圃的曼德拉草都由他来拔。
“你没事吧？”斯内普回忆起来意，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一通。
里德尔和他对视，一切摄魂取念的法术都是依赖于视线的接触，如果一个人在你盯着他的时候避开视线，那他一定是个摄魂取念大师。但是斯内普没有避开，他直直地和里德尔对视，可是里德尔还是失败了，这个人的大脑如封闭的城墙，大脑封闭术时刻运行。
里德尔的眼神暗藏审视——这就是自己的部下西弗勒斯·斯内普，一个逃脱法律惩罚的食死徒，一个绝对不简单的霍格沃茨教授。连自己都没有机会触及的执教机会，而邓布利多却愿意交给他霍格沃茨的教职工位，给一个内心黑暗的前食死徒，甚至让他当上斯莱特林的院长。
里德尔的目光悄悄划过他黑袍下的手臂，感受着那手臂上的黑魔标记。他低下头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火焰，未来的自己真是个天才，如果所有人都被他刻上自己的印记，可以掌握所有人的动向，可以折磨所有人的心灵，可以让所有人知道——这世界谁说了算。
就在他神游天外时，突然一双手摸向了里德尔的额头，让正在思绪混乱的他吓得后退一步，抬头就看见斯内普默默地收起手背在后面，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他重复了一遍询问：“……身体没有大碍吧？”
“现在还有点晕，庞弗雷夫人说我的身体没有问题……”里德尔口中说着刚刚用来糊弄医疗翼医生的说辞，疑惑此人刚刚要做什么，放在背后的手握紧了魔杖。
可他突然回忆起了一些别的事，在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在孤儿院生病的孩子会被隔壁教会学过护理的修女触碰头顶的温度，然后修女会微笑摸摸生病的孩子的脑袋，轻声说“没事，会好起来的”。那是个悲惨的麻瓜女人，最后被一辆飞驰的马车撞死，从六岁后就没有看过她了，这也让里德尔意识到，好人并没有好报，一切也不会像愿望那样好起来。
或许……不，斯内普，他记得巫师界隐世的魔药世家，应该是不可否认的纯血，不会这些麻瓜的习惯。
斯内普忽略了刚刚似乎有些不自然的互动，这次他选择对着里德尔施展了几个医疗咒语，确定了他确实没有事并且精神良好，最后掏出了几瓶魔药：“晚上把这些喝了再去睡觉。”
没有打开瓶子，仅是通过颜色和清澈的药液，里德尔也看出了这是质量极佳的睡眠魔药和灵魂稳定剂，他首先肯定了这个人在霍格沃茨执教魔药课的水平。他忍不住打开盖子闻了闻，大约是自身是魂器的缘故，对灵魂力量格外敏感，他立刻闻出了昂贵的龙血——其中一种用途是修复精力。
过于的慷慨大方，让里德尔都有点意外，他这时才意识到，一个赫奇帕奇的学生出事为什么斯莱特林的院长会出现在这里？
“以后少和那群没有脑子的格兰芬多混在一起，尤其是韦斯莱，听说上次你给我审核的社团里是不是还有他们两个，和格兰芬多呆在一起你竟然还学会了欺骗师长……算了，这事以后再说。”邓布利多是知道两人的关系，所以斯内普也没有故作隐瞒，他开始絮絮叨叨地嘱咐各种事情。
“西弗勒斯，别这么说，韦斯莱先生们也是好孩子，他们也有自己独特的天赋。”旁边的格兰芬多老校长忍不住说，每次斯内普以偏概全地指责格兰芬多，他都十分无奈。
“寻宝？把自己寻到医疗翼了，可真是无-比-杰-出的天赋啊。”魔药课教授一点也不给校长面子，拖着长音讽刺道。他转头看向低头对着几瓶魔药沉思的肖恩，皱起了眉头，感觉今天的肖恩不太一样，是因为奇怪的八音盒造成的吗。
“走，今天不用去办公室了，我送你回赫奇帕奇。”斯内普思考了一下，换了个说辞，“这几天都不用去了，明天去找我拿其他的魔药。”
“……”他们是亲戚吗？里德尔觉得现在的大脑封闭术烂大街，让他一路上遇上了五个人，竟然只摄取了两个小屁孩的记忆，没有机会读取任何有用的信息，他甚至不知道这个原身究竟是如何与其他人相处，他更猜不透奇怪的关系，他从来没有被有被这样对待过。
“怎么了？说话。”斯内普眉头皱的更紧了，肖恩的表现绝对不太正常，一副呆呆的样子仿佛被换了巨怪脑袋。
“好……好的。”
确实被换了巨怪脑袋吧，话都说不清楚，斯内普在心里想。
和邓布利多告别之后，两人一路走到了地下一层，平时如果肖恩不主动开口，两人就会一直沉默地前进，这让斯内普更加担心了，若在以前话多的赫奇帕奇能在短短的几步路把一天的经历都讲个遍，可这次两人甚至已经走到赫奇帕奇休息室门口，他的学生都没有开口的意思，只是乖乖地跟在身后。
“那我先走了。”斯内普知道赫奇帕奇有独特的开门方式，不方便和外院透露。离开之前，他又把在医疗翼的话说了一遍——好好休息、按时吃药、少和没脑子的格兰芬多鬼混。
“好的，谢谢您。”
“……”斯内普怀疑这个人换了内芯，不是自己原来的学生了，但是这种情况怎么会在霍格沃茨发生，大概还是因为那个奇怪的八音盒。
他袖子里的手悄悄抬起又放下，呼出一口气，最后还是把手抬起来了。
“没事，会好起来的。”
里德尔的头顶被轻轻触碰，他看见面前的人板起的脸柔和起来，总是下压的嘴角抬起，露出安抚的微笑，嘴巴张张合合说着不擅长的话语，一切都是那么违和，却一时间和童年的画面重合在一起。
会好起来的。
里德尔目送着匆匆离去魔药课教授离开的背影——西弗勒斯·斯内普。他第一次面对这种关系，他回忆着刚刚经历的一切，绝对信任、密不可分、超越血缘。他无法理解这样的掏心掏肺的联结，让他感觉格外不适。面对斯内普，这个身体似乎都不会拒绝他的触碰。
他沉默在原地，思绪万千。
不能告诉他自己是汤姆·里德尔，不能告诉他自己是伏地魔。不知为何，他一点也不想打破这个联结。或许就这样继续伪装下去挺好的，借着这个身体在霍格沃茨生活……他突然被脑海里冒出的念头惊到了，下一秒就立刻否定自己。
单薄的少年站在空无一人的楼道里，在有些阴暗的走廊里显得是那么孤独无助，此刻和多少年前在斯莱特林的一模一样，都是在地下，阴冷且潮湿。他每每站在斯莱特林休息室前，门后是让他刺骨的冷漠，门外是无情的猜忌——这世界总是这样的，他也永远孤身一人。
“我是伏地魔……”他一字一顿地告诫自己，咬着牙说出自己的名字，“我是……伟大的黑魔王……”
伟大的事业不能因为这些阻挡，无论是谁也不能阻止他。
他扶着墙，眼里因为偏执和疯狂变得猩红。若有人经过此处，与他对视，就仿佛被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锁定，结局是杀戮和死亡。他的魔杖抬起，绿光闪烁。
但是总有不知情的人不会看气氛，打破作者渲染了半天的黑暗复仇低气压。
【啊对对对，知道你是伏地魔了】
【即使这样你一直对着木桶重复，也打不开赫奇帕奇休息室的门】
里德尔的目光落到了木桶上，他又想给另一个灵魂一个阿瓦达索命了。
【就算是“伟大”的伏地魔，也不会知道赫奇帕奇休息室的密码是——按“赫尔加·赫奇帕奇”的节奏敲击】
以前确实不知道，现在已经知道了。
里德尔嘲讽地笑了笑，打量了一下木桶的位置，伸手用魔杖敲击起来。
【……】
肖恩沉默地看着里德尔视角里，木桶后的门慢慢打开，一个奇怪的猜测浮上心头。
【FxxK……你是不是听得见我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四十章.伪装和虚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