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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精神病医生的白月光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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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竹泓其实是个暴力玩家,宫心计并不是她擅长的。
所以她在屈梓耀那边押了条线,在自己身上又押了条线,走哪条都是可以的。
不过听李琢这话,好像按照正常的程序已经无法解决了。
李琢道:“是什么?”
“波及范围很小,你不用管。”她答道。
李琢神色不明,似乎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话。
“还有五天就庭审了,你——小心些。”
“周玉老师她怎么样了?”
他目光黯淡下来,“她现在过的还好”
“那我就放心了。”江竹泓笑起来,十分轻松的模样。
从前的事情不是她管得了的,她现在只能保全原主活着这一个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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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晚。
林常桦给她带来了几副新手套,露出讨好的神情。
不知道为什么,江杏也露出奇怪的笑容看着她。
见江竹泓发呆,江杏的表情好像有些扭曲,下一秒又恢复正常。
这群人迟早要疯。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江竹泓按约定再来那个篱笆墙后。
她看见一个身影正慢慢在墙外走着,江竹泓看不清那是不是屈梓耀,也就没有贸然行动。
就在这时,她听见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江竹泓。”
是周存。
她像白天骗同胞姊妹一样缓缓转头,神情天真,慢慢回道:“周医生。”
“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不去看那个篱笆后的身影,“我在散步。”
周存意味深长道:“你最近散步的次数很多,是对这个地方不适应吗?”
“没有。”江竹泓往湖边走了过去,她喜欢这地方的紧,有钱人的别墅总是要比那装了监控的病房好的。
周存跟在她身后,速度配合着她一起慢了起来。
“你很久没有做治疗了,现在也到时间了,要去吗?”
“我不去。”江竹泓不满道。
周存看着她,“这里只有一个正常人。”
“你是说江杏吗?”江竹泓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在别人面前说自己和江杏的名字了。
“不,我说的是你。”周存的声音好像变得有些哀,“这里的正常人只有你一个。”
江竹泓没有去深究这一切的意思,她听见了也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林常桦这几天要在这里安装一个过滤器,因为江杏说这里的水不干净。”
“嗯嗯。”
周存听出她话里的敷衍了。
“是因为你。”他捏了捏手里的棕色药瓶,“江杏从不来这里散步,你今天和她说了什么吗?”
“什么也没说。”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真的什么也没说。
但是江杏看上去确实有些恍惚。
周存又问道:“涂药吗?”
江竹泓疑惑回头,认出那是所谓祛疤的药,“这药涂一天不涂一天的,又没意义。”
他的脸色好像不太好看。
江竹泓继续道:“其实我受伤和医生没有关系,你不用比林常桦还担心。”
周存没有说话,有些烦闷的,做出了掏烟的动作。
“医生你吸烟吗?”
周存顿了一下,语调散漫道:“早戒了。”
“周玉是我的音乐老师吗?”
完全没想到她会忽然提起这个名字,周存失笑,莫名的情绪从他的声音中散出来,又消失在风里。
“是的,但是她已经死了。”
看来周玉十有八九也是个重要角色,不过已经和她的任务无关了。
湖边很暗,没有灯,晚上可以听见起伏的虫鸣,好像梦里那个公园,她看见屈梓耀手里的萤火虫。
远处房屋微弱的光在周存脸上渡了薄薄一层,让他看上去没有白天那么嚣张与不可捉摸。
江竹泓躺在了草皮上,头发铺下来。
周存没有说话,微微弯腰看着她,二人安静的相对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存拿出了一个打火机,红色的火苗在他的手心跳跃。
她心里想这人太幼稚了,居然还在模仿屈梓耀。
她闭上了眼睛。
周存好像在她的脸上探寻什么,最后视线又落在她那双伤疤满满的手上——他准备好的话语全都呛回喉咙。
他虽然是个心理医生,但是在面对她的时候,还是无法很好的伪装出一副得心应手的模样。
他想到自己反复无常的性格,冰冷的话语,忽变的心情。手顿住,慢慢离开了这里。
那本《如何开口——聊天的艺术》还不如自己写的。
等他离开有一会儿了,江竹泓起身,眯眼,很仓促的走回篱笆墙。
屈梓耀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这里溜了几圈,他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她的身后,才道:“地下室有好几个,我都去看了,没有任何的证据。”
“血迹呢?做那些痕迹检验?”
“做不了。”屈梓耀语气低落下来,“我这是私闯民宅,做痕鉴的都是我的同事,我不能告诉他们。”
看来屈梓耀这条线也断了。
江竹泓垂眸,低声问道:“你对正义怎么看?”
屈梓耀愣住,眼神非常迷惑。
“呃……这个问题对我很重要,请你回答我。”
他思考了好一会儿,才郑重道:“我是警察,对我来说正义就是守住法律的底线。”
江竹泓道:“可是你已经私闯民宅了。”虽说是因她而起。
屈梓耀脸微微红了起来,“性质不一样的,我本来就应该去检查,只是搜查令不可能批下来。”
“那对于罪犯呢?”
他毫不犹豫地说:“无法容忍。”
“对谁都一样吗?”
屈梓耀看了她一眼,意识到江竹泓在问什么了,他笑起来,脸颊旁有两个酒窝,眼睛似乎有光:“你不用紧张,你是无辜的。”
江竹泓心想,很快就不是了。
“你不要太担心,先保住自己的命,之后等你想起来了,我们再去二审。”他安抚道。
“我不担心。”江竹泓说。
讨好医生和林常桦,他们就会给自己一个人格分裂的证明,这样就能活下去。
卑微的活着实在是太简单了。
“我什么时候能再见你?”
“嗯……我不知道。”她没有去看他的眼睛。
屈梓耀没有听明白,他只以为是呆在这个别墅不好见面,颇为理解。
“我先走了。”他笑着挥了挥手。
“再见。”
抱歉。她嘴唇微动。
看见屈梓耀的身影融进夜色,慢慢消失,她才缓缓回头。
一个高大的身影躲在一侧的阴影,不知道看了多久。
江竹泓并没有发现这暗处的人。
直到她走出了阴影处,那个人也跟着走出来,披了一身的月色。
“江竹泓。”
今晚第二次见面了。
她紧张起来,“你在这干嘛?”
“我总不能让病人一个人躺在湖边的草坪上。”
他的话里已经没有那种温和,很冷。
江竹泓只当作看不见,快速离开。不是有句话说,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吗。
但是周存靠近的时候,她不可控制的闻见一股香味,脑子不甚清醒。
江竹泓欲跑开,被周存从后面抱住,极其用力的姿势。
“你疯了?”她踢着小腿,从没发现这个看起来斯文的医生,力气居然如此大。
“是的。”
周存克制地说。
“屈梓耀!”她尖声喊起来,但是周存死死捂住了她的嘴,下一秒,她晕了过去。
——从昨日早晨到今晚的记忆就此消失。
醒来是第三天。
江竹泓脸色白了。
她想不起自己做了什么触怒了这个神经质医生,对方竟然还送了一束品味如此糟糕的花。
她骂骂咧咧的推开门,心情很不好。
等到江杏也醒过来的时候,她主动去问庭审时间,江杏想了一会,道:“好像还有三四天。”
时间也紧了。
江竹泓脸色更加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