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五音不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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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很快过去了，再过几天就是国庆长假了，这就意味着高二的第一次月考要来了。
这次考试的座位是按上次考试的排名安排的，每30人一个考场，所以路清许和萧逸白都被分在了第一考场。
第一考场的人都疯了。
【清白女孩86号】天呐！我终于可以近距离磕cp了！
【清白女孩406号】完了，我这次注定是不能专心做题了
【清白男孩972号】不，你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做完题再专心看他们
【清白女孩32号】感谢我妈逼我好好学习／跪下
其他考场的人也疯了。
【清白女孩1064号】呜呜呜，学渣落泪T_T
【清白男孩772号】为什么我没有好好学习！流下了悔恨的泪水Orz
【清白女孩633号】不行，这次我要拿出我的实力了！
【清白女孩127号】为了爱情，冲鸭！！！
考试当天早上，距离开考还有二十五分钟，第一考场门口就已经围满了人，一个个状似是在看书，实则都在偷偷往走廊尽头瞅。
“来了来了！”不知是谁激动地喊了一声。
其他人纷纷伸长了脖子。
两个俊美少年并肩从走廊尽头走来，合看着同一本书，路清许一边在书上圈圈点点，一边说着什么，萧逸白在一旁很认真地听着。
路清许突然抬起头扫视四周，大家迅速低下头，也认真看起了书，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
三天考试平静地过去了，第一考场的人都大饱眼福。
出成绩那天，高二班主任办公室里格外热闹。
“这次考试怎么都考得这么好？均分比以往高了十几分。”
“是啊，尤其是女生，就连我们班最后一名的那个女生总分都提升了不少。”
“可能是这次试卷比较简单？”
“不是，我问过出卷人和各科老师了，他们都说这次的难度是正常水平。”
“那难不成是……有人作弊？”问这话的是一个刚做班主任没多久的年轻老师。
“作弊？你觉得有什么先进的方法能让全年级一大半人一起作弊，而我们毫无察觉？”
“那这到底……”
“不用怀疑了，这就是他们的实力。”说话的是位长像很斯文的中年男子，他摇着一把折扇走进来，朝坐在角落里一直默默喝茶而不作声的老秦看了眼道， “不过，这还是得感谢秦老师班上的两位好学生。”
“咳咳。”老秦拿杯子的手抖了一下，水洒在了桌子上，他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擦桌子。
来人是老秦的高中同学，后来又上了同一所大学，名叫周淮。他家里挺有钱，毕业后却跟着老秦一起来了这所学校教书，老秦教数学，他教语文。后来老秦当了11班的班主任，他也紧接着做了13班的班主任。
此人是个狂热的扇子迷，家里收藏的扇子少说也有上百把。
和他们共事过的老师都知道他俩不对付，时常一言不合就怼上好半天。周淮看不惯老秦总捧着个茶杯，明明才三十几岁的人，非整得像个老干部；老秦看不惯周淮一天到晚拿着个扇子到处卖弄风骚，还一天换一把。奈何这周淮还总爱在他面前晃悠，他就尽量避着他，实在不行就把他当空气。
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师此时都默契地低下头，假装忙着自己的事情，只有刚才那个不知情的年轻老师兴致勃勃地问道：“我猜其中一个一定是路清许，另一个是谁？”
周淮转身看向他，用扇子掩住下半张脸，故作神秘道：“那个转校生。”
年轻老师愈发好奇了，激动道：“愿闻其详。”
周淮摆弄了几下扇子，缓缓开口道：“这人呢，一旦特别想要什么，就会格外努力，哪怕只是离他近点也是好的。”
说这话时，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往老秦的方向看了几眼。
老秦擦桌子的手顿了顿。
周淮注意到了，藏在扇子后面的嘴角微微上扬。
年轻老师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道“所以？”
“所以，路同学和萧同学是咱一中校草级别的人物，谁人不爱？而他俩又都那么优秀，第一考场自然就成了人人向往之地，谁不想考好一点与爱豆同一考场呢？你说是吧，秦兄？”
“周老师说得有道理。”老秦居然一反常态没有反驳他，其他老师都觉得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周淮更是少有地语塞了。
只有年轻老师还一脸崇拜道：“哇，周老师分析得这么好，是不是亲身经历过啊？”
老秦抬头看向周淮，他连忙慌张地避开他的视线，胡乱扇了两下扇子道：“不是，我也是经过我们班门口，听见一个女生说她终于考进第一考场，可以和路少小白一起考试了，这才明白的。”
路少小白此刻正被一堆人围在成绩榜前。
“快让我看看，班级第一是路哥，年级排名……哈哈哈毫无悬念，果然还是第一！”
“哇！小白小白，你居然是我们班第二，年级……第三？卧槽，太牛了！”
“等等，所以插在他俩中间的年级第二是谁？”
【会长大人】年级第二是哪位，再线等，挺急的
【清白女孩234号】是我们班的乔玉@清白女孩127号
【会长大人】啊！小玉儿，作为第一个说出他们好配的人，你怎么忍心亲手拆散他们！
【清白女孩127号】dbq！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冲进第一考场，但是一不小心冲过头了／磕头
【清白女孩75号】可是第二这个位置真的好棒！零距离磕cp！
【清白女孩681号】呜呜呜，慕了！
【清白男孩907号】慕了+1
今天是九月的最后一天，没有晚自习，下午放学，一堆人挤在一起讨论小长假去哪玩。
“听说燕城那边新开了个大型游乐场，评价还不错，咱们约个时间一起去玩？”
“行啊，正好我也没啥安排。”
“路哥你去吗？”
“不了，我们家已经定好去高原玩了。”
“那小白呢？”
“不好意思啊，我要去北市一趟，恐怕没空 。”
“去北市干嘛？找老同学吗？”
“不是……我妈在北市，我回去看看她。”
“哦，那要不咱今晚去唱K？”
“这主意可行，走着，我请客。”
“哪能老让路哥你请客啊，我们AA。”
萧逸白从没和什么人出去玩过，更别说是这么多人一 起了，便摆摆手道：“你们玩吧，我就不去了。”
路清许以为他是家境贫寒舍不得花钱，一把揽住他的肩道：“走吧，你那份哥哥请了。”
萧逸白没辙，只好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到了包间里，大家都在抢麦唱歌，他就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角落里。
路清许坐到他旁边道：“你以前没来过KTV吧，别拘束，就随便唱唱歌。”
萧逸白确实是第一次来，但不是拘束，是还没适应跟这么多人一起玩，感觉有些奇妙，便道：“我不会唱歌，五音不全。”
路清许笑了。“行，那你听我唱。”
正巧陈敬唱完了一首歌把麦克风递给路清许道：“路哥，澜江小歌王，快请开始你的表演。”
路清许接过麦克风，点了一首薛之谦的《彩券》。
在我遇见你以前
也拥有过完整的睡眠
萧逸白的眼睛一下也没舍得眨地盯着聚光灯下的那个少年，他永远是那么自信，那么优秀，那么光彩夺目。
都是快成年的小伙子了，出来玩怎么能不喝酒？林浩点了一大箱啤酒，除了萧逸白外，其他人都干了好几瓶，多多少少都有些喝高了，神智不清地开始胡闹。
“……嗝，小白，你也唱……唱一首。”
“我不会唱歌。”
“不行，我们都……唱了，嗝，就差你了，唱一个。”
“就是啊，来都来了，怎么能不唱？你就算瞎唱，我们也……乐意听。”
萧逸白求助般地看向路清许，对方却是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嘴角噙着一丝笑，半眯着眼睛看着他，丝毫没有要替他解围的意思。
萧逸白一人到底是敌不过那么多人的围攻，只得败下阵来。“那我就唱一首。”
音乐声起，《勾指起誓》。
你是信的开头诗的内容童话的结尾
你是理所当然的奇迹
你是月色真美
萧逸白唱每一句歌词都紧盯着路清许，路清许也很认真地回望着他，光线朦胧，他看不清唱歌的那个少年眼里满满的温柔与深情。
交换无名指金色的契约
给彼此岁月
说好从今以后都牵着手
因为要走很远
一曲歌毕，众人都呆住了，直到路清许拍了一下手，其他人才纷纷回过神来鼓掌。
“这简直是天籁之音啊！”
“这叫不会唱歌？也就比咱路哥差了那么一丁点。”
“小白，你不厚道，这么好的歌喉藏着不让咱听。”
“不行，得罚酒。”
“就是，快……快自罚三杯。”
“他还小，不能喝酒，我替他喝。”路清许举起酒杯，喝了满满三杯。
萧逸白坐回路清许身边，路清许说了句什么，音乐声太大，他没听清，便把耳朵凑近路清许嘴边。
“不会唱歌？”路清许又往前凑了一点，“五音不全？”
两人靠得太近，路清许的嘴唇不小心碰到了萧逸白的耳朵，呼出的滚烫的热气喷洒在他的耳边，萧逸白在黑暗中红了耳朵。
出了KTV，就只有萧逸白一个人还清醒着，他把账结了，打电话给吴叔，再一个个问清住址，把林浩他们送上了出租车。最后，只剩下挂在他身上的路清许。
路清许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嘴唇紧紧贴在他的颈边，滚烫的呼吸撩拨得他浑身燥热。晚风很凉，他却像是一盆火炉。
吴叔开车来了，萧逸白把他抱上车，怕他颠得想吐，便让他枕在自己的腿上。
萧逸白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红通通的嘴唇一张一翕。他明明没有喝酒，却仿佛已经醉了。他缓缓俯下身，在他的唇上蜻蜓点水般地啄了一下，然后迅速起身，装作无事发生。
很快就到了兰亭，萧逸白让吴叔在门口停下，自己扶着路清许进去。到了路家门口，他恋恋不舍地看了路清许许久，才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路夫人，她连忙接过醉得不省人事的路清许，外面光钱太暗，她又一心放在儿子身上，没看清萧逸白的脸，只是不停地道谢。
第二天，路家一家四口自驾去了高原，萧逸白也去了北市。再过十七天就是沈凌月的祭日了，他在南市上学不方便当天过去，便趁着放假提前来祭拜。
萧逸白买了一束开得很艳的进口海棠放在碑前，看着碑上照片里笑容灿烂的美丽女人，良久，才开口道：“妈，我又去找他了，但这次我要留在他身边啦。他对我真的很好，我真的很喜欢他，您也很喜欢他对不对？可是我不敢告诉他，他真的太好了，像我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他。我不想弄脏他，我想让他一直是那个干净的天使。所以，我也不妄想他会喜欢我，我只希望能一直陪在他身边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五音不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