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无井之界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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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飞机炸了？”
“不是他有病吧！那个谁，站在 001 旁边那个是谁，怎么跟他一起疯。都不想活了啊！”
“我的钱！这些一个人都活不了了！我押错了！气死我了”
“神操作，把自己后路也给断了。他是想要背水一战？”
“001：别吵，我自有办法。（狗头）”
“哈哈哈，你们这就不知道了吧，001 向来最能给人惊喜。我压的可是超过 10 人存活！加油加油，老子的下半辈子靠你翻盘了！”
“不是他凭什么啊？装了波大的，然后呢？”
“虽然但是，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帅啊！”
弹幕密密麻麻，吵成一锅粥。大部分都在表达对陆仁行为的不理解。然而，这一切喧嚣，无井之界的人们一无所知，他们只感受到那股毁灭性的灼热。
在冲天的火光中，陆仁缓缓收回狰狞的触手，退到一边。随着那股非人的压迫感散去，他站在火影边缘，看起来就像个无害平常的邻家哥哥，甚至带着几分温和的少年气，毫无杀伤力。
可这份平静，在绝望的壮汉眼里是最极致的挑衅。
“去你的英雄！”壮汉胸口剧烈起伏，冲了上去，“你毁了老子的出路，老子先撕了你！”
砰！
一记沉闷的枪响。壮汉的咆哮戛然而止，额头瞬间炸开一个焦黑的血洞。那具魁梧的躯体被巨大的动能带着向后飞去，重重撞开停机坪摇摇欲坠的护栏，坠入下方翻滚的黑湖。
白希霜站在陆仁侧边，手里的枪口还在冒烟。
他脸上带着不近人情的冷酷，修长的指尖优雅地拨动着保险栓，动作干净利落。
这一下，激怒了围观的人。各种武器攻击层出不穷，但在陆仁张开的触手屏障里，没有任何一个攻击能击中目标。
浓重的硝烟味弥漫，烟尘散去，二人就站在雾里。
“还有谁，有意见吗？”
白希霜冷淡开口，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鄙夷，“你们应该庆幸，我们没有直接开走飞机，而是选择留在这里，和你们这群乌合之众并肩作战。”
“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他扫了眼人群，“你们不会真的以为，我们有义务，等待你们选出适合的幸运儿登上飞机，再大发慈悲地带你们同行吧？”
他冷笑一声，指向扔在燃烧的飞机残骸，说，
“如果他想走，你们谁也拦不住。”
人群隐隐压着惊恐的啜泣声，没再敢有动作。
白希霜收回目光，心里却掠过一丝不安。
这是一个冲动的决定，冲动到他第一次想掰开陆仁脑子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但很显然，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个仿生人脑袋里，除了那个旧秩序之心，什么都没有。没有写定好的程序，也不遵守不合理的规则。
但他相信，陆仁一定有办法带更多的人离开这里。
他转过脸，看见陆仁正看着火光出神，眉心微蹙。
白希霜走近一步：“你在想什么？”
陆仁朝他眨眨眼：“在想这个计划要怎么实施。”
白希霜：“原来你真有办法？”
“所以你都不确定我有没有办法，就配合我把飞机炸了？”陆仁更惊讶了。
白希霜没有说话。
“我还缺一样东西，你帮我弄到这个地方的地图看看。”
白希霜：“……”
总觉得这办法是临时想的。
在看不见的角落，一个青年人捏着手里的透明卡片，身体微微抖动。
卡片上说明，白希霜身上有一个稀有道具，能够进行群体精神控制，要求是精神值 s。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精神值，恰好压线。
卡片上还写，001 的真实身份，是赤熔集群顶尖仿生人，能防辐射，防黑湖毒液……简直全能。
他余光偷偷瞥向白希霜，又掠过陆仁，眼底浮出一丝贪念。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毒草般疯涨。控制了001，就等于握住了一柄永远不会折断的屠刀。就算现在用不上，以后也是翻身的筹码。
他打定主意，顶着四面探究又惧怕的目光，挤出人堆，跌跌撞撞走向陆仁声音带着哽咽的激动。
“我都听你的！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了！”
陆仁看了过去，认出来这个是络腮胡的小弟一号，黑湖污染物爆发时，他的确顺手救的。
“很好，你叫什么？”陆仁问。
“谢、谢云翱。”
“哪个ao？”
“翱翔的翱。”
陆仁点头：“谢云翱，先站到这边来。”
在谢云翱的带动下，陆陆续续有更多的人走向陆仁，进行站队。礼熊和罗斐尔顺理成章跟了过去。
“你是不是想到办法了？”礼熊走近。
陆仁让白希霜把地图投放到全息投影上，又把自称赤熔集群研究员的老者拎出来，说：“说吧，你对这里的污染物了解多少？”
老者重重咳了几声，说：“这些污染物不能在空气中暴露太久，所以会通过喷涂毒液和分泌粘液的方式，让行动区域保持水润。如果，我们能保持地面干燥，它们就没有办法靠近。”
陆仁点头，这跟他之前的观察对上了。他又想到候机室里有人提到过湖底的控制器，向老者问了出来。
老者沉思半晌，周围人都不耐烦地催促了，他才缓缓开口：“我没参与这里的实验。但按我经验，压制装置一般在地底最深处……有物理通道，也可能有远程控制。”
他忽然顶住投影上一个标记点，急迫喊道，“对，那个就是远程控制。”
“但是不管用。”白希霜回复。
老者脸色一白：“那就是接受信号的装置被破坏了。”
“能修吗？”礼熊问。
“能，我会修。”老者擦了擦额头的汗，“但在湖底啊，我可不敢去。”
“我可以保护你去。”礼熊冷静开口，“我知道通往湖底的通道，能尽可能地绕开污染物。”
人群里忽然冒出一个怯生生的声音：“还有污染源呢？除掉污染源是不是也可以解除危机？”
很快有人反驳：“这里可是 B 级污染区！鬼知道污染源长什么样子在哪里！”
“污染源？”陆仁抬头看向说话那人，“你说的除掉污染源，具体应该怎么除？”
“不、不知道。”那人缩了缩脖子，“只是听人说过，有地方除掉污染源后，辐射就消失了。”
他旁边的人接上话：“没人知道污染源应该长什么样子，都是传闻，做不得数的！”
陆仁垂了垂眼，暂时将这个事情放在一边，问：“老先生，你知道这里有哪些物资可以用来除湿吗？”
老者指了指地图上几处仓储点：“这里应该有。”
摇摆不定的人见他们讨论得热火朝天，也陆续加入。
陆仁指着地图的底层，声音干脆：“我们现在有几个目标，要同步进行，需要所有人的参与。”
“第一，保住建筑结构。污染物在底层咬钢筋，如果不及时处理，顶楼也不安全。我会带领小队下入底层，清理底层的威胁，先把承重点周围清出来。”
“第二，制造干燥区。污染物离不开水，我们就让它无水可用。”他看向谢云翱，“你带队去往老先生指的地方，把物资收集过来。”
“第三个目标，找湖底可以压制污染物行动的控制器。由——”
“礼熊。”礼熊主动接话，报出自己的名字。
陆仁欣慰看他一眼，继续说：“由礼熊带队，保护老先生去将控制器修好。我会跟着一起去，然后看能不能完成第四个目标，即消除污染源。”
人群哗然。陆仁全然不顾，转向白希霜，“你负责中控调度。把所有人位置、物资流向、哨向报点，都处理好。”
陆仁：“你们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话音刚落，地面猛地一晃。底层的钢筋被啃坏几根，承重柱出现裂痕。人群又是一阵慌乱。
陆仁声音一沉：“别乱，乱解决不了问题。”
“我、我有问题，”罗斐尔举手，“我们这么多人，怎么安排谁去哪个目标任务？”
“问得好。”陆仁微笑。他环顾四周，把几个之前嚷嚷很会资源调配的人喊出来，“你们不是会组织吗？去，把队伍分出来。”
穿着风衣的中年人难以置信指着自己：“啊？我吗？”
陆仁反问：“怎么？你不是说你很懂管理？难道都是在撒谎？”
“没有没有！”中年人点头哈腰，“我办事绝对放心！顺便一句，我叫韦弘业。”
陆仁声音急促：“韦弘业，开始清点人数，分配任务。”
他一抬手，“好了，所有人，行动！”
韦弘业带着人边记录边分组，嘴里不停喊：“会搬的跟我走！会爬高的去哨位！伤员去安全区内圈！别堵路！”
陆仁在收拾可用的能量棒的时候，白希霜却抱臂看着他，眼神像在重新打量。
“怎么了？”陆仁抬起头。
“你现在，超帅的。”
陆仁得意抬抬下巴：“我哪天不帅？”
白希霜唇角勾起，弯腰替陆仁整理好弄乱的额发。
盘旋的微型摄像机突然传出声音，带着诡异的笑意：
【妙啊，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你这样用恐吓和威胁的手段让他们暂时听话，和使用精神控制有什么区别？】
陆仁耸了耸肩，笑得很轻：“没什么区别。”
【那你为什么不用那个按钮？还多费口舌。】
“因为更安全。”陆仁回复很快，“使用者精神值要 s 以上，有一定的反噬。但具体什么反噬，都没说清楚。我不使用说明不□□具。”
【……】对面显然没想到陆仁是这样的理由。
【所以你承认，控制更省事。你只是怕后遗症？】
【那等你走投无路的时候，你会按吗？】
陆仁看着镜头，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看向动起来的人群，又回到眼前的摄像头上。
“你好像很着急。”
【我只是怕你死太快，游戏都没进入高潮。】
陆仁随手一抓，又一个摄像头被摧毁。
白希霜挑眉：“我以为你会说，人类意识不应该被控制。”
如果是以前的陆仁，确实会坚定不移地认为，精神控制，是一种非常不道德的行为。他剥夺了人类作为思想者的特权。
人的意志可以被影响，被恐惧影响，被利益影响，被环境影响，但那是人在做选择。而精神控制把选择拿走，人就不是人，而是傀儡了。
傀儡活着，和死了没区别。
可那是他一厢情愿。
或许有的人，就是愿意当傀儡。不愿意去思考，只要能发挥出余热，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但想通不代表愿意去做。
所以，陆仁没有使用那个按钮。
“其实……”白希霜说，“如果想要高效率，合理利用资源也不是不行。”
陆仁偏头看向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他呼吸起伏，眯了眯眼尾。
白希霜看着手里的按钮，皱着眉：“但你说得对，为了一些道不同的人，冒着反噬的风险伤害自己，根本不值。而且一旦你不清醒，最先死的不会是他们。”
“而是你。”
陆仁轻轻啊了声，笑了笑：“是的。”
“你怎么了？”白希霜察觉到他情绪些微的异常。
“没事。”陆仁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很快，很轻。
他将人拉进阴影里，蜻蜓点水碰了下他的嘴唇，语气轻佻却温柔，“只是觉得，你挺好。”
白希霜眉心紧了紧，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又在发什么疯。”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无井之界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