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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请君入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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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芷看着哭成泪人的檀儿,心里没有触动那是骗人的。
穿到这个世界开始,她所知道的每个人都希望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就连她的父亲也不除外,她就是颗棋子,没用了随时可以丢弃,只有眼前的这个小丫鬟,真心的为她好,关心她饿不饿,疼不疼...
“好了,别哭了,我爹还有多久才能班师回朝?”
“丞相已去有月余,并未明说何时归来。”檀儿拿着汗巾擦了徐芷额头上的细汗,些是疼得狠了,也是饿狠了。
“行了,休息会吧,我累了。”徐芷朝檀儿摆了摆手,翻了个身,自己要好好理清思路
这都好些日子了,一个信儿都没有,其实也不是没有,之前檀儿告知我,前两天来信命我两个月之内要怀上萧玉的子嗣,那时候我都还没有穿过来,这烂摊子我可不收拾,再说了,老娘差点被他打死,命都差点交代在那了。
在老虎屁股上拔毛,我可不敢,上天给我这次重生的机会,我可得好好珍惜。
这个便宜爹爹我是指望不上了,说是平南那边出现匈奴来犯,前去围剿,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回来,据说我上头还有个姐姐,是相府的嫡女,和我是同爹不同妈,在相府里我和她的地位可是说是天壤之别。
为什么嫁给王爷的是我而不是她?难不成说一开始我这个便宜爹爹就不打算继续效忠当今陛下?
天啊,我都是遇到了些什么人啊,一个疯子丈夫,一个势利眼且又野心勃勃的爹。
一醒来就被人虐待,为什么别人就能重生到富家千金,不然就是个公主郡主,虽然我好歹是个王妃,但是空有虚名有什么用,这一天天的,而且长得也不是很好看,别人都是大美女,就我现在跟个黄毛丫头似的,胸都没发育就给别人当老婆了....
徐芷你这人设也太糟糕了,我不想被你拖下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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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
“阿玉,这次你做的未免有些太过了,毕竟她是你的王妃。”
萧玉手执一枚黑子,不假思索的盯着棋盘,也不看在对面身穿龙袍的萧迟。
“引君入瓮这招不错,只可惜...不能如愿了。”萧玉手中黑子落下,原本输赢已成定局的棋局起死回生。
“我赢了,皇兄。”
萧玉静静的看着棋局,指尖细细研磨着手里的棋子,好像是在想什么,却好像也上什么都没想。
萧迟起身,话语间带着一丝质疑:“徐建章那个老匹夫,只不过是几百个匈奴来犯,却硬生生拖了将近一个月。”
“不过是为了那点军饷罢了。”萧玉眼中的迸发出点点杀气,“他家底不是还在这呢吗,他就一定会回来,毕竟他想要的远不止这些,皇兄又何必自寻烦恼。”
“想来他也是觉得朕拿他没法子,才敢这般明目张胆!”
与此同时的平南王府内。
“来,徐丞相,徐将军,本王敬你们一杯。”说话的人是平南王,叫王溪,浓眉大眼,但身材瘦弱,眼底的淤青随之可见,是有亏损之相。
他是唯一一个外姓的王爷,当年先帝平反匈奴入侵时,他父亲为救先皇而死,随后母亲也就郁郁而终,先帝为了感激这份救命之恩,特封其儿子为平南王,赏其封地。
“王爷言重了,该是我们敬王爷才是。”“徐建章起身,手里握着琉璃盏,哈哈大笑。
随后徐川也跟着父亲起身,璀然一笑,仰头一口饮尽。
回到军营时已过暮时。
一进营帐,徐川跟在后面:“爹,这里匈奴已除了半月余,为何我们还在此地逗留?”
徐建章笑了笑,“自打半年前徐芷嫁给了燕王爷后,皇上越发的独断专横,这恐怕少不了那位王爷的功劳,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没了我的支持,他们就会像是砧板上的鱼肉,各方的势力会将他们撕咬的骨头都不剩。”
“可他们这段时间,从我手里也拿回了不少兵权。”徐川皱眉,“皇上也是急了。”
“当年我选择扶持萧迟继位就是因为他温顺听话好掌控,但现在已然是有点脱离了掌控。”徐建章看了一眼徐川,“现在最头疼的不是皇帝,而是他背后的萧玉,温润如玉没有野心的人往往就是最可怕的,你不会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给你致命一击。”
“那这京都里的大臣们还不都是以您为先吗,等过了些时间徐芷怀上了萧玉的子嗣,还容不得他不听您的吗。”
徐建章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这小子还是那么天真,不知道以后怎么把这相府的家业传授于他,叹了口气。
“川儿,你还太年轻了,这段时间你就像跟魏副将多学习学习吧,他也算是军中的老人了。”
徐川点点头,“那平南王他---”
“为父只有打算,你无须为此劳心。”
徐川再没说什么,只身退了出去。
想来他为国征战也到了暮年,手里要是没点实权,今后岂不是任人宰割,平南王的态度也是凌磨两可,是敌是友还尚未可知。
经过半月的休养,徐芷已经能下地走路了。
但是她每天的伙食还不如猪吃的好呢,每天都是残羹剩饭,连热乎的都吃不上,她知道,肯定又是那小心眼的王爷给她穿小鞋!
行!你想饿死我,我偏不让你如意!
徐芷望着正在收拾床褥的檀儿,这么多天以来,檀儿默不作声的跟着她吃苦,甚至比她更累还有做着做那,人也消瘦了很多,到底是徐家出来的家奴,所以她必须忠心耿耿的跟着她的主子。
“檀儿,你来徐家多久了?”
檀儿说着也没忘手里的活,“奴婢是七岁的时候被人拐卖,然后是王妃的亲生母亲从人贩子手里把奴婢给买了回来,檀儿一直谨记夫人的救命之恩。”
说着又停下了手里的活,转过身,认真的看着徐芷,“所以,王妃您不要怕,檀儿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背叛您。”
徐芷摸去檀儿眼角的泪水,想来她也不能在这么自甘堕落下去了,不然她和檀儿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徐芷摸摸扁下去的肚皮,好饿啊。
再这么下去,我还没被萧玉折磨死,就先被饿死了。
“檀儿,我好饿...”
“可是王妃,我们这已经没什么吃的了。”
徐芷苦着的脸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骤然一亮,“我没记错的话,在我们住的偏院边时常会听到鸡叫声。”
“王妃....你这是想...干嘛?”檀儿一脸警惕的看着徐芷,感觉自家王妃现在的笑容跟人贩子差不了多少。
“没办法,这鸡每晚都叫个不停,扰人清梦,我就当是为民除害了!”
“王妃,不可啊,王爷现在不让您私自出府。”檀儿哭丧着脸,“更何况那旁边的院子是严太傅家的,想来这鸡也是太傅家豢养的。”
徐芷笑眯眯,手拍拍檀儿的肩膀让她淡定,“放心吧,没人会知道的,听这鸡叫声说明鸡有很多,多一只少一只他又怎会清楚呢。”
“不行啊王妃,要是被发现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啊。”檀儿急的眼泪直掉。
“我是王妃,听我的。”檀儿还想在劝阻,被徐芷的眼神逼了回去,只好答应了。
徐芷她深知自己现在就相当于没爹没娘的存在,要在这个世道中生存下去,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如果让任何人知道她不是真的徐芷,或者对她起了疑心的话,只会在权力的漩涡中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伪装是最好的生存手段。
夜晚降临,两个身影偷偷摸摸地出现在偏院墙角边。
这围墙足足有三米之高,就算有梯子也不一定就能翻得过去,更何况她们两个弱女子---
檀儿悄悄靠近徐芷,压低声音,“王妃,我们怎么上去啊,这么高。”
“怕什么,我早就观察好了。”徐芷小心翼翼的往右边墙角走去,还不忘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不过一般这么偏远的地方不会有人来的,这偌大的王府也就只有她一个女眷,堂堂一个燕王爷一个偏房都没有,之前看书上说一般王府里不是会有很多侍妾和偏房的吗,不知道是不是萧玉他不行...
不过倒也省事了,她可没什么心思玩宫斗大戏----可能她也玩不过,肯定开局就挂。
檀儿跟上去,看着徐芷小心的撇开一边的杂草,檀儿看到眼前的景象神情惊了,诧异的看着徐芷。
“王妃,这...不好吧?”
“这有什么呀,不大不小,肯定能过去。”徐芷说着就要蹲下。
“王妃,您身份尊贵,怎么能...能钻狗洞呢。”檀儿急忙拉住她,“还是让奴婢来吧。”
“没事,都要饿死了,还穷讲究什么身份,这些都是虚的,而且你会抓鸡吗?”
檀儿有点羞愧的低下头,我就知道,一看这小丫头比她还小,肯定没动手抓过活物,还是她亲自上阵才行,不然惊动了别人就麻烦了。
这鸡如徐芷所料不差,很多。
徐芷也是有被而来,准备了个黑色的麻袋,一套一个准!
这些日子伙食的改进,让主仆俩人的气色好了不少,正所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她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传入了萧玉的耳中。
“你说王妃和她的侍女...每晚都到太傅家的院子中偷鸡?”萧玉有些难以置信。
“回王爷,这消息的确属实,属下还曾亲眼证实。”侍卫长李旦笔直的站在萧玉跟前。
萧玉扶额,也是无奈,“罢了,找人把洞口封起来。”
“是,属下这就去办。”
堂堂相府千金却干着一些偷鸡摸狗之事,传出去真让人笑话。
徐芷我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但现在的你比以前可有趣太多了,希望你还能活得久一点,可千万别叫本王失望啊。
萧玉的这一举动导致当天晚上偏院的主仆二人饿了一晚上的肚子。
徐芷看到被封起来的洞简直想爆粗口!奶奶的,到底是谁那么没有公德心...不对...是谁那么勤快干嘛!
好几年了没人封,现在才封!
这不是成心跟我过不去吗!
徐芷摸摸饿扁的肚子,心里不由的懊悔,早知道就不那么嚣张了。
前几天来送饭的嬷嬷趾高气昂的样子,徐芷看着就来气,我受萧玉那个王八蛋的气也就算了,你一个下人还干这样?不服气地便讽刺了她几句,那嬷嬷就扬言再也不给送饭了。
不送就不送!反正隔壁院子鸡那么多,随便一只就能吃饱。
当时是痛快了,但现在洞被堵上了,也没人送饭....
现在徐芷可算是见识到了她这个王妃的头衔还不如一个下人,没钱也就算了,还没饭吃。
檀儿说刚嫁过来那会,相府随了很多嫁妆,毕竟再怎么不受宠,面子总会给足,但都被徐芷去喝花酒给败光了---
"她好歹是你的王妃,你又何必这样为难她,要是传到徐家人耳中,又该借题发挥了。"
“她不守妇道,花天酒地,败坏我多少名声你又不是不知道。”萧玉望着萧焰,觉得他这个弟弟就是太妇人之仁,先皇给他取名的时候,就是希望他能英勇果断,不为其他情绪所阻碍,现在看来这恐怕是事与愿违了。
“真的只是这样吗?”萧焰明显不信,这不是他为人处事的风格,要么就置之不理不闻不问,要么就赶尽杀绝斩草除根。
“就只是这样,我再大度也不可能一直任由着她放肆。”
“你也别把她想得那么坏,近期来我看她的变化挺大的,不在随意处置下人,也没有出去惹事,这不挺好的吗,我都怀疑她是不是同一个人了。”
萧玉冷嗤一声,语气里满是嘲弄。
“她就只有一个婢女了,处置了就没人伺候她了,其次她没出去是因为她被禁足了,再者你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我想还没有人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将人掉包,现在的她只不过是麻痹我的伪装罢了。”
萧焰还想再说点什么,萧玉明白他的意思,“一个恶名昭彰的□□而已,不值得阿焰你这么劳心。”
萧玉又继续说道:“她只不过是我们对付徐家的一颗棋子,也是徐家对付我们的棋子,你就看着吧,到底是我们先弄死她,还是徐家先折磨死她,反正她的结局早已注定,早晚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