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媳妇太娇得宠着》辛若宁

2、第 2 章

　　在奶奶和杏以死相逼下，在杏儿再三保证会帮忙找布，保证爷爷会同意小麦退婚的前提下，小麦迫于压力，勉强妥协了。

　　她就是太善良，有时候对自己也没有办法。

　　在她看来，不管奶奶和大婶子怎么样，终究都是吃一锅饭的一家人。

　　张家人果然在第二天早上过来了，得知二姑娘顶替后，也无话可说，当即签了新的婚约书，虽然婚姻法早就普及，但是在他们这山沟里，大家还是认可有证人的手写体，双方家长按上红指印，这才安心。

　　一件大事尘埃落定，家里人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两个姑娘却没有。

　　小麦纠结怎么样跟李进步解释，杏儿安慰她暂时不需要让他知道，等找到布料直接退婚，再跟他讲。

　　小麦于是每天着急找同样的布，她问杏儿要了巴掌大一块布样，每天为这件事着急忙慌。

　　杏儿并没有像她承诺的那样跟小麦一起找布，她着急的是如何搞定李进步，于是每天也是挖空心思。

　　这天趁小麦出工上地里，杏儿写了个小纸条，踹裤兜里，就出门上张家村大队部，她本身每天也不上工，天天呆在家里睡觉绣花，只在中午时候搭把手做饭，长年如此。

　　到了大队部，扒着门缝一看，果然李进步坐在那里打算盘，他穿着白衬衫，皮肤白皙，聚精会神，杏儿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惊如天人。

　　“李会计，您在这儿呢！”杏儿笑靥如花。

　　“你有啥事吗？”李进步抬起头，看见是杏儿，知道是小麦的堂姐，立马脸上带笑。

　　“我想麻烦您帮个忙，写个东西，我的字实在太难看了。”杏儿嗲嗲地捋着胸前的辫子。

　　“没问题，写什么内容？” 李进步客气地问道。步伐轻快，两条乌油油的麻花辫在胸前跳跃着，洁白的鹅蛋脸上露出浅浅的酒窝。

　　这年月认字的人少，李进步帮别人写东西是家常便饭。

　　杏掏出那张纸，“就按照上边的写。”说完不忘含羞一笑。

　　李进步话不多说，照抄一遍，推过去，“小麦这几天好吗？”

　　杏儿接过来，含羞带笑，“她好着呢！”

　　李进步也笑，王家这大姑娘，虽然不及小麦，但长的也好看。

　　小蛋娘穿着崭新的天蓝偏襟布衫，走路带风，正精神抖擞地去往大队部地路上，她要给儿子打电话，唠唠退婚的事。

　　进大队部门时，刚好跟杏儿打了个照面，两个人互相白了一眼，擦肩而过！

　　小蛋娘心情好，今天不愿找事。

　　“小蛋啊，我跟你说，杏儿把婚退了！本来以为这个婚他们退不了，为啥呢？我必须要他们还我们的确良布，就是你过年回来带的那个，哼，你知道吗，早被那杏儿穿身上了！”

　　“娘，退就退吧，我不早就就跟你说要退这个娃娃亲嘛！现在她要退，不是好事嘛，我本来计划过年下过月回去就一定要退掉呢！”

　　本来听说被退婚，小蛋开心地很，他自己正愁咋给女方家交代呢，这一听乐呵了。

　　小蛋娘顿了顿，提起嗓子，“他家那个二姑娘王小麦，你听说过没？跟你订婚了！”

　　“谁？娘，你说王小麦？不是，他们庄子有几个王小麦呀？”张小蛋一听这个名字，立马来了精神。

　　“屁大个村子能有几个？就这一个，她堂妹，小丫头片子蛮漂亮的，儿子，你赚了，就是那个王铁梅！哈哈哈……”小蛋娘对这个换亲结果十分满意。

　　王家二丫头能干，生产队里干活，年轻姑娘没有能赛过她的，关键是人还漂亮，人称映山红公社一枝花，配她的帅儿子绰绰有余，这真是意外之喜！

　　“啊？竟是她？”王小蛋震惊过后，清俊的脸上浮起一丝浅笑。

　　张小蛋见过王小麦。

　　去年冬天家里有事他回来一次，刚好王庄大队到他们大队去唱样板戏《红灯记》。

　　都说王庄这个铁梅长得标致，唱腔好，身段好，还上过舞台表演，为此他们大队还专门搭建了戏台，平时别的队来宣传可都是站在群众中间唱的。

　　那天全大队的人都凑来看，人山人还，堪比时看电影的阵容。

　　等铁梅一出场，一迈步子，一挥胳膊，下边就一片叫好。

　　红头绳扎着一条粗大乌黑的辫子，红底碎花偏襟袄，大眼睛，鹅蛋脸，大大方方，一点也不扭捏。

　　待一开口，下边更是掌声一片，字正腔圆，表情丰满，后来年轻后生们提起来她都称为王铁梅。

　　小蛋娘打完电话路过李进步的办公室，忍不住走了进去。

　　“李会计，刚才王庄的杏儿来找你么？”妇女们八卦的天性啥年代都一样。

　　“是啊，让我代写一个东西，
　　看起来还挺奇怪，看不出来啥意思。”李进步笑着地回答。

　　“哦，王庄没人了，要跑到这么远找李会计，安的什么心，什么人！”小蛋娘若有所思，嘟囔着离开。

　　小麦第二天开大门去上工时，发现门缝里一张纸条，打开一看：小麦，今天晚上八点在河边小槐树下见。

　　虽然没有署名，是李进步无疑了，小麦对他的字太熟悉了！

　　看完之后，趁没人发现，就撕了扔到垃圾堆里。虽然是青年男女，你情我愿，但是如果被奶奶知道了又不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一天她都在想自己稀里糊涂跟张小蛋订婚的事，她还是决定告诉李进步，两个人一起想办法，主要就是找的确良布，李进步经常去县里，关系多，说不定会有办法。

　　女为悦己者容，这天晚上吃罢饭，小麦冲了澡，打了香香的肥皂，带上那两根红菱头绳，换上最喜欢的衣服，这才前往小河边。

　　社员们白天干一天的累活，晚上出门的人非常少，小麦由于心情复杂忐忑，倒也不觉得害怕。

　　几天不见，她也想他，也有一肚子话要告诉他，她责怪自己不该听杏儿的，竟然想对他隐瞒，恋人之间就应该坦坦荡荡，以诚相待。

　　小麦这边正盘算着，张望着，突然就被一个人从身后环腰抱住。

　　“谁啊！”她叫喊着，直觉不是李进步，顿时吓出一身冷汗，使劲挣扎。

　　那人死死抱着不松，直接伸手去解她的衣领口子。

　　“别害羞，不是你约的我吗？小美人儿，你不知道我多喜欢你，你真是太美了……”沙哑的声音，是个中年男子！

　　小麦一阵恶心，转过身用膝盖顶那人□□，并咬他的手臂，半晌那人终于坚持不住嗷嗷叫着放开。

　　“臭丫头，还挺厉害……”

　　小麦受到惊吓，边哭边整理衣服和散乱的头发……一抬头看见李进步。

　　月光下他面色凶狠，如一头恶狼，跑上去对着那个人拳打脚踢，“跟我去去政治部！”

　　“冤枉啊！是她叫我来的，来了又翻脸不认账！”那人疼的捂住肚子，惨叫着拿出一张纸条，放李进步面前，“贱人的证据！”

　　李进步拿过纸条一看，上边的确是是王小麦的字，月光下，他已面如死灰！

　　他这才认出这个人了，王庄的二狗子，单身懒汉，常年不干活，是个无赖，又瘦又弱！

　　忍不住又狠狠踢了那男的几脚，也不看王小麦，扭头离去，踉踉跄跄……

　　“李进步，你别走，你听我说……”小麦追上去拉住他，她心疼李进步现在的样子，他好像失去了支撑，只剩皮囊。

　　“什么都别说了，王小麦，别说了！”李进步哽咽着，泪流满面。

　　“我没有写，没有！”小麦呼喊着拦住他的路，“你相信我！”

　　李进步回过头，满脸写满失望，推开小麦，“小麦，让我缓缓，给我时间，我会搞明白的……”

　　“谁给你写的，这是谁写的？”小麦上去捶打那个二狗子，二狗子推开小麦，“是你，是你自己！”仓皇逃脱。

　　小麦难过至极，不明就里，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一下子栽倒在床上，失声痛哭。

　　她觉得自己要失去李进步了，人生第一次恋爱，就要这样结束了，是谁陷害了她？她又得罪了谁？她想不出来，悲痛欲绝。

　　小麦发起来高烧，一连几天没有出门。

　　李进步也几天没有出现在大家视野里。

　　这天张家村放电影，杏儿吃了饭，等着大部队人都走了，才只身前往，两个村子相隔也就1公里路，十几分钟的路程。

　　她没有直接去电影院，猜测李进步应该没有心情去看电影。

　　她径直到大队部一看，果然只有李进步一个人在办公室，神色凝重，胡子拉碴，憔悴不堪。

　　“李会计，您怎么不去看电影呢？”杏儿说的很温柔，如潺潺小溪，沁人心田。

　　“是你啊，我觉得累，想休息休息。”李进步勉强挤出一丝哭笑。

　　“哎呀，李会计，你这是咋啦，我发现您精神状态好差啊，怎么了？难道是因为我妹子订婚的事吗？这有什么来，大丈夫何患无妻……”善解人意地像个知心大姐。

　　“你说什么？！”李进步头上青筋暴出，抓住杏儿的胳膊，抓得她疼的直跳脚。

　　“我妹子订婚的事，难道你还不知道？她不会还瞒着你吧？”杏一脸关心，假装惊讶。

　　“跟谁，什么时候？”李进步满眼血丝，近乎嘶吼。

　　“张小蛋，初九那天！”杏整整衣角辫稍，扭扭捏捏，尽显淑女姿态。

　　“为什么？那不是你的未婚夫吗？你在胡说什么？”李进步几近疯狂。

　　“大概是因为张小蛋是当兵的，津贴多，你知道，现在的姑娘都想嫁当兵的。”

　　杏观察着李进步的脸色，“小麦多次说过羡慕我的的确良衬衫呢！”

　　李进步重重地把自己摔在座位上，“我那么相信她，这是为啥？我为了她啥都愿意去做，她却要……我不信！”

　　“李会计，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换任何男人都会受不了的，我理解，毕竟你们都要订婚了，你父母也知道了，是吗？”

　　李进步抱着头伏在桌面上，泣不成声，她本来要说服自己相信小麦的清白，可是今天的事又算是什么？如果说那件事是被骗，那这一件呢？难道订婚也是别人污蔑她？

　　“李会计，你看这，这都怪我多嘴……要不我陪你喝两杯？”

　　李进步抬起头，这才看到杏儿一直背在后边的手里拿着一瓶酒。

　　杏笑吟吟地晃晃手里的酒瓶，“走，我知道河边有个茅草屋，那里今天应该不会有人去，都看电影去了，在这大队部一会儿来人了，看见我们在这里喝酒，那可不好看！”

　　“走！”李进步也懒得再顾忌什么了。

　　他现在只想喝，一醉方休，至于在哪里喝，有什么关系！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茅草屋里，杏找来一堆干柴，点起一堆火来。

　　两人轮流对着瓶子喝，杏抿一口，李进步咕咚一大口。

　　火光照耀着两张年轻的脸，初夏的风吹着树林沙沙地响，像是一支助兴的乐曲，李进步喝醉了，恍惚了，笑了，哭了，笑中带泪，盯着面前朦胧的的俏脸，忍不住春心萌动，轻唤着“小麦……”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