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里的故事》北方有鸟

9、捡人传统

　　有天阳光特别好，温午妄就把花若晏轰出病房，强制他出门晒太阳。
　　“太阳这么毒，我为什么要出来被晒死？”花若晏站在树荫底下抱怨。
　　“让你感受一下年轻人该有的热闹。”
　　“谁大热天出来。”花若晏翻了个白眼表示不理解。
　　说着就有个人头冒出来了，还靠温午妄他们越来越近。花若晏预感不妙，在人还没过来之前就躲到温午妄身后。
　　“温老大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许默站在温午妄面前。
　　花若晏悄悄探出脑袋，眼前人长相温婉，气质淡雅。是花若晏心中读书人的长相，但他身穿shiie的工作服而不是白大褂。花若晏隐隐约约觉得这人有多眼熟。
　　温午妄把身后盯着许默走神的花若晏推在身前“小鬼这人眼熟不，毒品岛计划他也去了，我把你拎回直升机他就在你一边。”温午妄点到即止。
　　花若晏想起来了，那会儿他除了温午妄谁都不亲，第一次坐飞机不太适应，又不好意思麻烦温午妄就自己强忍着，坐在一旁的许墨可能看出来了给了他一颗薄荷糖。
　　“所以你知道我晕机？”
　　“那还用猜吗，小脸比放了两天血还白。”
　　花若晏没追问为什么那时没给自己帮助，他能看出来自己晕机当然也看出来许默也看出来了。
　　许默在一旁看着俩人拌嘴。先是花若晏不好意思了“那个，谢谢你那天的薄荷糖。”他红着脸扭头给许默说。
　　“小事。”许默笑了一下，花若晏脸更红了。然后在温午妄经常拉花若晏出去装偶遇许默，次数多了，花若晏对许默的防备渐渐变小了，一天天就趴在窗户前等温午妄再假装不情愿被温午妄拉出去和许默待一天。后来花若晏嫌温午妄来的太慢，有时许默都来了温午妄还不来，他就自己下去找许默玩。
　　“温午妄最近是不是很忙啊？”花若晏趴在栏杆上。
　　“怎么说？”
　　“他最近来这一天比一天晚。”年少的花若晏没看出来温午妄的小心思。
　　“或许吧。”许默也没揭穿。
　　那年夏天紫藤花开的特别好，有一个圆形走廊围绕着医疗部。走廊在紫藤花的包围下成功成为shiie著名景色之一。每次和许默待在一起花若晏就喜欢去走廊，海岛上除了绿色只有红色，花若晏第一次见紫色的花。
　　……
　　直升机扰乱了这片刻宁静，温午妄拍了拍手站了起来，随手握住了花若晏的手把他拉了起来。
　　然后骑上刚刚逃命时用的摩托“替我向许默问好。”说完就溜走了。
　　花若晏也没阻止他，他们都知道温午妄为什么不回shiie，但谁也不能让温午妄回心改意 。
　　“他走了？”许默从飞机上下来。
　　“嗯，他说让我帮他向你问好。”
　　“他猜出来只有我来接你们了。”
　　“但他不肯见你。”
　　“他不是不肯见我，他是不肯见shiie的人。”许默叹了口气。“你去军训帮我捎个话。”
　　花若晏点了点头表示可以，俩人一起上了直升机。
　　“陈降，你一暑假干嘛去了，微信不回，电话不接。要不是有友友拦着，我就去警局挂你是失踪人口了。”开学第一天林洋刚到教室就看见靠着窗户发呆的陈降，把书包塞给一起来的季友友就冲刺到陈降桌子前的座位上坐下了。
　　“家里有事，去国外了。”陈降保持靠窗的姿势不变，低着头回答林洋洋的问题。
　　“行吧，那我勉为其难原谅你了，你暑假作业写了没，我告诉你……”
　　林洋洋巴拉巴拉说了一堆，陈降始终低着头，还没适应开学的环境。
　　林洋看到班主任来了赶紧回到自己座位上，不在去感化陈大仙。
　　“开学第一天，你们就想掀房顶了？这都高三了，能不能收收心……”班主任在台上苦口婆心的劝导班上的泼猴改邪归正。
　　陈降想他和温午妄有半年没见了吧，好像是，他不太记日子。每天得过切过。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
　　这两天陈降一直在适应在学校的生活，过了一个月的原始生活，再过集体生活，一时调节不过来。
　　陈降浑浑噩噩的去食堂，路过操场，看到一堆堆人“他们在干嘛？”
　　“哥，你知不知道每年九月都会有一堆大冤种来我们学校呆三年，这群冤种叫高一。”林洋毫不怀疑陈降连去年高一有没有军训都不知道。
　　陈降点了点头表示想起了这是高一在军训。然后扭头就要继续走，然后的然后他在一群小屁孩中看见了个熟悉的人影。
　　九月的阳光格外灿烂，把那个人照的特别夺目，他和以前一样浑身散发着懒散的气息。陈降脑子的齿轮彻底卡住。
　　温午妄站在操场上，站在阳光下，突然像感应到了什么，扭头看见了宕机的陈降和一旁的三人组。温午妄冲他笑了笑，招手示意他过来。
　　“那真是温老师？”班长不可思议，真没想到温老师还有副业。
　　“肯定阿，没看到陈降眼都快直了，别说了赶紧过去阿。”林洋也很激动，拽着季友友就往温午妄的方向跑。
　　“不是，食堂没在我们这边吧，那群小孩跑什么呢？”邵铭看见奔跑的四人组很不解。
　　“你不觉得他们很眼熟吗？”谭颜很无语。
　　“是有点，斯，阿，这不是那天饭店的那群小孩吗？奥，原来是来找温狗的阿。”邵铭终于从脑子里找出了原因。
　　高一的比他还不解，虽然我们教官是很帅，但也不至于跑着来吧 。
　　等陈降跑到温午妄面前又不知道说什么，和他眼对眼呆了三秒，陈降率先开口。
　　“温午妄，你回来了。”
　　“我可从不骗小孩。”温午妄看了眼手表，“你等一会儿，我搞完了带你去吃饭。”
　　等高一军训完，温午妄随手拿了个本，砸在离他好远的邵铭脑袋上“你和谭颜去吃饭，我先走了。”
　　邵铭摸着脑袋冲温午妄喊“你砸上瘾了阿，一天天就知道砸我头！”
　　“放心，砸不傻。”温午妄转身带着四个尾巴去校外开小灶了。
　　“我们教官关系很好阿。”两个就伴去食堂的高一新生在路上闲聊。
　　“听说他们是从一个部门调来的，你知道9班教官吗，他以前是我们学校的心理老师！”
　　“就那个最帅的教官，真的吗？他怎么当教官来了？”
　　同伴摇摇头表示也不知道大佬的脑回路。“我们问教官，教官说他也不知道。”
　　“你们教官还可以阿，上午还带你们做游戏，我们教官就是个大冰块，我们都不敢跟他说话。”
　　“听见了没，谭冰块，这真的是天赋，你学不来。”邵铭和谭颜的听力都不错，自然听到了她们的闲聊。
　　谭颜黑脸。
　　“呦，冰块又开始冒寒气了。”邵铭或者说整个shiie几乎没人怕谭颜的但除了shiie谭颜基本上就是人见人怕的。外人觉得他凶，因为他们不了解，只能根据自己的直觉，要离这人远点。
　　“你回来了，还走吗？”陈降等点完餐后，迫不及待的问。
　　“留在怀杨，不过不在学校了，去办点私事。”
　　“行”在不在学校陈降不在意，毕竟他还有一年就走了。在高二的时候，不知不觉中陈降的成绩一路飙升，从倒一变成现在的前二十。
　　在温午妄有意无意的劝导下，陈降也有了向前的动力，不在原地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