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蝣：乱世边城》倦鸟待归巢

58、赴约 2

　　入夜之后，曲柳巷内一片漆黑，这巷子到了夜晚人迹罕至，似乎是个永远远离灯火的地方，只有槐树叶随风的沙沙声，静的连几里外的猫叫都能听见。
　　温钧摸黑往前走着，还好来过几次，还算轻车熟路。他没有径直敲门，而是轻轻掠上芳草苑墙外大槐树，朝院子里看去，里面也是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声响，他心下略紧，不知杜婉如是否安好。
　　从树上跃下来他再去敲门，不料那门背后立即传来回应，“是谁？”是杜婉如的声音，满是戒备和警惕。
　　“婉如姑娘，是在下，温钧。”
　　门缓缓开了，杜婉如幽灵一般站在门后，依然蒙着面纱，看不清神色。
　　“原来是温公子。”杜婉如欠了欠身，“你来的不巧，我正要出门。”
　　“姑娘打算去何处？”温钧奇道，从今日杜婉兮被带到蝶满楼，这位一直最担心妹妹身体的姐姐居然没有去探视。
　　“婉兮的命还在他们手里，”杜婉如语调低落下去，“我没有别的选择……”
　　“姑娘打算只身去赴约？”
　　“你们已经为我二人做了太多，实在没有颜面再去求助。”
　　“可你并没有清波琴，打算拿什么去交换解药？”
　　“我也不知道，”杜婉如摇了摇头，“但那是婉兮最后的希望，不是吗？”
　　温钧不由道：“在下当真姑娘胆识，还好我赶的及时，公子猜知姑娘必会去冒险，令我一同前往。”
　　“什么，列公子他……果真还挂记着解药之事？”杜婉如说着朝温钧身后看了也一眼。
　　温钧会过意来，解释道：“自然，只是婉兮姑娘如今命在旦夕，公子也分身乏术，于是令我前来，还望姑娘见谅。”
　　“哪里，温公子能来已是万幸，那我们走吧。”杜婉如走出来，带上门。
　　二人立即上了温钧备好的马车，一路往石板巷赶去。
　　到了附近，二人下了马车，步行至字条写明之处，果真又是一个废弃的小院，残破的如同一堆废墟。四下坍塌的房屋和杂物堆叠在一起，倒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温钧捧出一个布袋，里面是早就准备好的瑶琴，朗声道：“琴已在此，还望壮士现身！”
　　接连三遍过后，那废墟左侧一处动了动，随即一个人影走出来，沉声道：“先验明是清波琴。”
　　“既然是交易，我亦需验明解药。”温钧亦当仁不让。
　　“没了这解药，杜行之女的性命就在今夜结束！”
　　温钧长叹一声，“杜姑娘若是一命呜呼，你们可就再别想得到任何消息！”
　　杜婉如在旁听得如此，立即伸手扯了扯温钧的衣袖。
　　温钧只好立即改口，“既是互不信任，那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对方冷哼一声，当先举着一个药瓶走上前来。
　　温钧亦缓步迎上前，两人迎面间隔三尺立定，互相紧盯着对方，送出手中之物。
　　瑶琴身长，在琴尾脱手之前，温钧突然手疾如风，一把夺过药瓶，同时拽紧琴尾向后急退出去。
　　“有诈！”黑衣人怒骂一声，立即抽刀攻上前来，他身后的废墟中，同一时间，再度冲上前来两个黑影。
　　“接住。”温钧转身将药瓶抛给杜婉如，另一只手只用那瑶琴去对接迎面的大刀。
　　杜婉如惊呼一声，飞身接向药瓶，而当先黑衣人斜目看了一眼，刀锋凌空换了方向，朝身后喊了一声。温钧寻得一丝喘息，侧身将琴护在胸前，展开接招的架势。只一瞬，后面两人已追了上前，一人扑向杜婉如，另二人直攻温钧。
　　温钧手捧瑶琴应接不暇，眼见杜婉如被逼得连连后退他也无法分身相救。未几，只听得一声惊呼，杜婉如翻倒在地，那小小的药瓶摔落在跟前，立时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