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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浮玉趣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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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可,你来说说三界的由来。”老夫子走到白可课桌旁,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酣酣大睡的白可,敲了敲课桌问道。
白可睡眼朦胧地抬起头看着老夫子,缓了缓才问道,“什么?”
看着白可这么不成器的模样,老夫子气得用戒尺狠狠地敲了敲白可的脑袋,“你这小弟子,天天功课不努力,将来拿什么结业选师父?”
白可对老夫子的话向来是左耳朵听右耳朵出,但依然还是摆出诚恳的态度,揉着被敲得红肿的脑袋,低眉顺眼地点了点头道,“是,夫子,我会好好学习的。”
老夫子无奈地看着白可,摇了摇头转身就走了,虽然白可调皮捣蛋,但每次态度都特别真诚,屡犯屡错,屡错就不改,偏生的老夫子也拿她没有办法,“唉,你呀你。”转身回到讲台上。
随后老夫子缓缓开口,“天地混沌初开,神父盘古一统天地万物,在圆寂时创造三界,也就是现在的天界、地界和人界。”一边叙述宇宙初开的宏大,一边心生向往之情,而后继续道,“三界衍生五族,也就是神、人、仙、妖、鬼五族,五族联盟相约共守世间永享太平,但谁料颛顼破坏合约,意图一统三界,与神族大战不周山之巅,怒而触之,天边出现一个大窟窿,天地顿时相合,即将归于最初混沌形态,为了拯救苍生,神族全族合力补天,也至此消失在族谱中。”
老夫子说完,久久地回味,神思遥想,似在回味那场天人之战的盛况,而后化为一声浓重的叹息声。随后转过头来,用戒尺狠狠地拍着讲台激动地说道,“所以说你们得益于先人的庇护,才得以享受这千古的和平,还不好好珍惜,整日偷鸡盗狗,不学无术,将来如何继承先人衣钵?如何守护三界?”
对于这一通激情澎湃的演讲,白可只看到漫天四射的唾沫星子,随后看似愧疚的低下了头,悔过地说道“夫子说的对。”然而在夫子视线之外时,又挤眉弄眼地看着一脸担忧的李五。
看着白可态度,老夫子的态度也有所缓和,接着问道,“浮玉宫的机构设置呢?”
“呃……”
老夫子撇了一眼白可,无奈地说道“修仙入门即为散仙,最高为仙帝,依次为地仙、仙人、上仙、金仙、天仙、大罗仙以及仙君。浮玉宫为一宫四长老,宫主为元真仙君仅次于帝君之下,四大长老分别是春洹、夏丹、秋檀、冬柘,均位列于大罗仙,春洹司花、夏丹司药,秋檀司器,冬柘司理,宫主统领掌握全宫大小事宜。”
“夏丹”为什么感觉这个名字这么耳熟呢,是记忆中的那个夏丹吗?白可有些想得出神。
老夫子说完,看着白可问道,“可都明白?”
白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胡乱地点了点头道,“明白。”
老夫人以为白可终于改过自新了,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节课就到此为止。”
老夫子走后,白可坐在座位上盘算起来,夏丹长老位于大罗仙,好歹也应该一大把年纪了吧,而自己当日所见分明一个年轻的弟子,不可能是一个人,摇了摇头,遂打消了自己的想法。
白可虽说学业不咋地,但是人缘混得倒是风生水起,看着白可怪异的举动,旁边一小弟子提醒道,“下节课是沐宸大师兄亲自授课,你可不要再嬉皮笑脸,听说大师兄是出了名的冷血不近人情,你可不要再触大师兄的逆鳞了。”
此时白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放心吧。”
沐宸此次授课地点定在山顶处,一路蜿蜒小道爬到目的地时,众人已是累得气喘吁吁。白可瘫靠在石壁上,左手掐着腰,右手扇着风,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还不停地抱怨道,“这什么课非要在山顶?”
“嘘,大师兄来了。”李五比了一个手势,便看到沐宸从山间小路走了上来,众人站得整整齐齐的。
白可每次看这个沐宸都会老实很多,所幸其教授的都是最基础的心法口诀,这倒也难不到白可,其表现在一众弟子中也相当优异,也因此得到了沐宸的注意。
对上沐宸的眼光,白可有些不自在,眼神有些闪躲“大师兄,你盯着我看作甚?”
沐宸剑眉微蹙,薄唇微启,“何不以真面目示人?”说着捏了一个诀,白可顿时三千青丝如瀑倾泻而下,原本一张稍稍秀气的面庞,刹间光彩四溢,媚眼如丝,肤白如雪,眉目如画,眼波流转好似能摄人心魂,在白可现出真身的那一刻,周围空气都停滞了。
就连一向冷静自持的沐宸都有些神情不对,顿了一会,只留下一句,“今日课程到此为止。”就匆匆转身离开。
待沐宸走后,众人都一拥而上围住白可,就连一向有些憨傻气的李五也忍不住赞叹道,“白可,没想到你真容这么好看啊,为何之前都不用真容示人呢?”方泽一反常态一脸阴郁地看着这一切,并未言语,然而在人群之外有一双眼睛恨恨地看着这一切。
不过三天,新晋弟子的课业安排倒也明了,四大长老和沐宸都亲自带习,显示出对这一批弟子的重视,这于往年倒从未听过。
白可于这些小道消息并不关心,依旧我行我素,但无奈自从露出真容后,便多了许多嘘寒问暖的狗腿子,有些被扰得不胜其时就会将他们暴打一顿,连平时想偷摸着做个坏事都会有一群人注视,真是太不方便了。
只能找一处寂静之地寻得片刻安宁,果然这后山就是好,且不说这郁郁葱葱能遮天蔽日的一片林木,就说这周围除了鸟鸣再无其他声音干扰的清幽就决定这是一块风水宝地。
正准备小憩的白可,突然被一声质问吓到,“你在这里做什么?”顿时瞌睡全无,立马站定看着眼前的男子。
“大师兄,今日老夫子说的一些问题我不太明白,所以来后山寻一处安静之地思考片刻。”
“何事想不明白?”沐宸开口问道。
“呃……”白可眼珠滴溜溜地转,但平时并不仔细听课,哪里能知道有什么问题呢?随后一幅恍然大悟的模样,“啊!我突然想明白了,谢谢大师兄,我这就回去。”
“站住。”听到这两个字,白可感觉头皮都要炸了,艰难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转过身问道,“大师兄,还有什么事吗?”
“狐族也隶属于仙族,你为何要来浮玉宫修仙?”沐宸面色严肃地说道。
竟然知道自己是狐族的人,不会把自己当细作吧,脑袋里各种说辞轮番闪过,看着沐宸越来越凌厉的目光,大喊道,“我想当那个直系弟子。”随后又加强了语气,迎着沐宸审视的目光说道,“对,我就是想当那个直系弟子,所以才来的。”
“你为何要隐去真容?”沐宸接着问道,显然是不打算轻易放过白可。
这个不就是自己擅长的吗?白可游刃有余地回答道“你看我长得这么好看,以真容示人会平白增添烦恼。”说完,还眨了眨眼,展示自己的魅力。
看着白可调皮的模样,沐宸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随后转身说道,“自古修仙最忌耽于皮相之中,切不可过于沉浸于此。”说完便离开了,但并未告知白可此处为后山禁地,浮玉宫子弟无诏不得入内。
看着沐宸离开的背影,白可恭顺地说道,“大师兄慢走”。待到沐宸身影完全消失不见后,吐了吐舌头,说道,“长得漂亮就有罪了?不能修仙了?真是迂腐书呆子。”这句话被沐宸完完整整地听进了耳朵里。
回到学堂之后,白可遇见了自己在浮玉宫最不想看见的人。
夏丹一身骚红色的外袍,站在讲台上,一脸狭促地看着白可,“小可,快坐下,我要上课了。”
听着夏丹讲着药理方面的知识,白可一个头两个大,又回想起上次的情形。自从知道夏丹长老就是上次司药坊中给自己泻药的夏丹,白可终于没忍住,去问了夏丹。
“你为何当初没告诉我你真实身份?”
“你也没问呀!”夏丹仍旧一脸欠揍的表情。
好吧,这说辞也让白可无言以对,继续问道,“那泻药……”
“我只说那是通便润肠的药,自是不知道你要拿去作甚。”夏丹反将一军,指着白可道,“不会是上次那莲花台上那个大汉……”
“不是”白可连忙打断夏丹要说出的话,匆匆就跑开了。竟然对自己使阴招,不教训你一顿出气,都愧对我白可小气的名声。
于是只要是他夏丹上的课,白可必定要想出什么损招来,什么放虫子啊,暗处埋伏泼水,身上挂字条等等,但谁料都被轻易地破解,并且反噬到自己身上,终日捉鹰,这次倒是让鹰啄了眼,白可暗暗恨道,竟然还遇上对手了。
终于在酣睡完一堂课后,白可尝到了被报复的滋味,顶着个被画成乌龟王八的脸蛋,在浮玉宫大摇大摆逛了一日,偏偏这墨汁三日内无法洗掉,于是白可成为众人的嘲笑对象,自此对夏丹就是避之如蛇蝎,恨不得老死不得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