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三藏初开小妖心 ...
-
“闭嘴。”孙悟空思量片刻，直视着妖王，“成交。”
“哇，弼马温，你这个见色忘义的，就这么把俺老猪给卖了？！你小心我把你的劣迹都告诉师父！”猪八戒一听孙悟空同意了，立刻大叫起来，然而在孙悟空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妖王就出手了。
他毫不留情地穿了猪八戒的琵琶骨，猪八戒剧痛之下被涌上来的洞中群妖反扣住双手。
小妖惊呼一声，刚想上前，就被妖王一把拉住，小妖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着妖王，方才那一幕令她久久不能忘怀。
孙悟空站在一旁冷眼看着猪八戒被抓，只道：“随你。”
猪八戒瞪了她一会儿，神情慢慢由愤怒变成了平静。他到底不傻，想了想也明白过来，知道孙悟空的思量。他叹了口气，便被群妖拥簇着进了洞中。
“送客。”妖王再也没看孙悟空一眼，转身拎起小妖就进了洞。
孙悟空呆立片刻，转身便走了。
“大王，小妖知错了，小妖只不过是见那位哥哥也是猪妖。”小妖后知后觉地开始解释，“小妖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同类的妖怪，是把他当哥哥看的。”
妖王听了她这番话，不知怎么的，鬼迷心窍般的开口：“你把他当哥哥，把狐姬花当姐姐，把洞里所有妖怪都当好朋友，那本王呢，你把本王当什么？”
小妖被这些话整成了蚊香圈圈眼。
这、这这这什么跟什么啊？她把什么妖当什么身份，又犯了他什么忌讳？
况且，他是她的大王啊，还能当什么？
本能告诉小妖，标准答案绝对不是这个。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犹犹豫豫地开口：“最、最崇拜的大王？”
刹那间，小妖感觉到四周气温骤降。
打了个巨冷的哆嗦后，电光火石之间，灵光一闪，又是一句未经大脑的话冲出了唇齿：
“大王是、是小妖最在乎的妖！是小妖目之所及，是小妖的心之所向，是小妖心里，永远的王！”
妖王的脚步停住了。
时间流逝的脚步放缓，小妖在心里默默数着自己的心跳声，或许是因为紧张，它活跃的不成样子。
一、二、三……
“嗤……”
一声笑意弥漫，冷了半天脸的妖王，嘴角溢出一抹笑痕。接着，妖王的大掌在她的身下一托，下一瞬，她就被他抱进了怀里，见到了他满目的温柔：“真的？”
小妖立刻拼命点头，激动道：“绝无半句虚言！”
天呐，好险好险……她这种情况下还敢说别的吗？不过这样看来，大王是不是不生气了？
小妖的内心长舒一口气，危险总算过去了……
妖王勾勾唇，轻点脚尖，下一秒二人就到了妖王门前。他推门而进，倾身坐进软榻之上，埋首于她的颈间。
“你也是本王的目之所及。”
他呼出的气息弄得她很痒，但小妖扯着妖王胸前的衣襟，并不是很想挪开。
因为，她到底是大王的小妖呀。
安抚好了大妖王的小妖，被大王破例放出去玩儿了，小妖觉得如此绝佳的机会一定不能放过。于是，小妖偷偷摸摸地去了二层找她的猪大哥去了。
这九楼的设计甚是巧妙，关押和尚和猪八戒的地方原本是备用的监牢，里面放了妖精们储存的粮食。
妖精们到底不是辟谷的神仙，口味也大不相同，不知道是不是妖王故意的，把和尚和猪八戒分在两处，和尚所在的房间里是杂粮和蔬菜，猪八戒则被关在了储藏各种腊肉的地牢。
小妖要走到猪八戒的地方，就要路过和尚的门口，此时还是白天，楼里的光尚算明亮，小妖停在关着和尚的地方，朝里面贼头贼脑地观察。
远处守着的妖精们见她这样子都喜的乐不可支。
不过小妖可不知道自己这做贼心虚的模样有多么明显，她趴在门框上往里面望，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影被绑在柱子上，朱色的袈裟半包裹住他的身躯，光洁的头顶上还能反射洞里的光芒，嘴里似乎在小声念叨着什么。
由于离得太远，小妖看不清他的样子，她回头看了一眼守着的妖精们，他们立马装作看不见的样子四处观望，一副让她为所欲为的好脾气。
小妖咧嘴一笑，悄没声儿地推开门，沉重的木门吱呀一声，没惊动远处的妖怪，倒是吓了里面的人一跳。
小妖慢慢走进去，那人抬起头来，整张脸暴露在空气中。
流畅的线条勾勒出温柔的弧度，平和的眉眼透着普度众生的慈悲，那双眸之中似有惊意，又满是静寂，是一种看透生死的淡然处之。
小妖突然之间有种亵渎了什么的愧感。
见到是一个穿着粉裙子的小姑娘，唐三藏双手被缚，只能口中呢喃一句：“阿弥陀佛，女施主。”
小妖皱起眉头，道：“你看见我，不害怕吗？”
每次狗大哥他们出去狩猎的时候，那些人看见他们都是吓破了胆子，要么疯狂逃跑，要么痛哭流涕，为什么他这么平静呢？
唐三藏闻言，微微一笑：“女施主身姿雅丽，德容过人，贫僧为何要怕。”
小妖挠了挠头，有些苦恼：“你是在骂我吗？我听不太懂。”
唐三藏：“……”
作为一个出家人，若是直言说人家姑娘漂亮，到底失了方寸，可这眼前的女子为何如此不懂世故，甚至，有些不太……
“对了，和尚，你叫什么名字？”小妖突然想起来了正事，她连忙上前察看绑住唐三藏的绳索，一边思考一边道，“你的徒弟猪大哥也被我大王抓啦，孙大圣说过两天来救你们，所以你们不用担心，而且，我家大王可好了，他不吃你的！”
捆住唐三藏的绳索上有妖王的法力，以小妖现在的水平连看都看不清楚，所以她只好放弃解开绳索的打算。
唐三藏闻言道：“多谢女施主，贫僧法号三藏。”他见小妖看着绳子皱眉，便善解人意地道：“女施主也不必担心，若是女施主为了贫僧得罪了妖王，贫僧可是万死不辞了。”
“可是这样勒着手腕，你不疼吗？”小妖无法理解。
“贫僧西去求取佛经，本就是为了天下苍生之福佑。这点伤痛，不过是取经路上的小小磨难，贫僧只当是上天的考验，以此磨砺自我。”唐三藏真诚地说着，那模样让小妖忍不住汗颜。
这世上的人都这么傻么？
小妖歪着头看他，他双眸清澈，不像是那些妖精，眸子里总有一丝血色，就连大王也不例外。这种透着光的眼睛，让小妖有些沉醉。
“喂，三藏和尚，这世界上的人，都像你一样吗？”小妖问。
唐三藏温和地回答：“世上人有千千万，人心也有千千万，但人性本善，总不会改变。”
“那你求取佛经，为了天下苍生，是怎么为了他们？”小妖有些想不明白。
“女施主，世上之事，难以一言蔽之，但人心总不会一成不变，也许会因为不得已的原因而走向邪道。”唐三藏甄词酌句，认真地给小妖解释，“贫僧求取真经，就是为了超亡者升天，度人脱苦，修无量法身，能做无来无去。解百冤之结，消无妄之灾。”
“说不通呀，那些人既然已经走了坏的路子，你超度他们，又有什么用？”小妖道。
“施主，你妄言了。”唐三藏摇了摇头，“贫僧求之归途，不看生前迷路。”
“我听大王说过，”小妖道，“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意思么？”她是有点想卖弄自己的小聪明，但唐三藏认真地想了半晌，只模棱两可地道：“施主所言，略有三分道理。”
“好吧好吧，这些事我说不懂。”小妖决定还是不谈这么深奥的东西了，她眼睛发亮，“三藏和尚，那你给我讲讲人间有什么好玩的吧？”
她这话可为难了唐三藏，唐三藏自小便养在庙宇中，清修数十载上了西去的路，哪有机会仔细领略人间盛景。
唐三藏“阿弥陀佛”一声，道：“女施主，人间繁华百年即逝，唯有佛法才亘古悠远。”“佛法有什么好，教出一个一本正经的大和尚。”小妖噘着嘴，“我们妖生漫长，能看能玩儿的东西可多了去了。”
唐三藏再想说什么，小妖已经不想听了，她拍了拍衣裙上的灰尘，道：“你这个大和尚，长得好看罢了，一点也不会说好话，小妖要去找猪大哥玩。”
唐三藏一听，笑了笑：“女施主慢走。”
小妖：“……”
为什么她有一种这个小白脸和尚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等小妖快要出门的时候，唐三藏突然又开口了：“女施主留步。”小妖停下脚步，回头挑眉看他：“干什么？”
唐三藏微微颔首：“如果女施主方便，请帮贫僧带一句话给我那徒儿，叫他莫要心急，如果还记得贫僧之前教的《多心经》，务要多多熟习，不可懈怠。”
小妖：“……知道了。”
《多心经》是什么？是那种修炼了能长出很多颗心的功法吗？
这般想着，小妖摇头晃脑地去了地牢。
地牢比起刚才唐三藏的房间，要昏暗的多，小妖矮着身子进去，刚一伸手就撞上了一个大铁笼，铁网冰冷生锈，差点磨红了小妖的手心。
她只好收手，低声唤道：“猪大哥，大哥，你在吗？”
“是……是谁？”暗哑的声音缓缓响起，似是有点颓废。小妖现在不住地左瞧右看，就是看不清笼子里的情况，她道：“猪大哥，我是小妖。”
笼子里沉默了一会儿，好半天才出声：“你来干什么？”
“我来找你聊天呀，我刚刚去找你师父了，你师父说要你背什么、什么长心经……”小妖努力回忆，“还要你莫心急，不要懈怠。”
“小妖，你说，我们是不是同类。”笼子里的声音没有答应小妖的话，反而又提了个问题。
“当然啦，我们同根同源呢。”小妖不住地点头。
“可是你们大王方才来过，打了我一顿，说他讨厌我这样的猪头。”那声音缓缓地说道，“小妖，看起来他很不喜欢我们这种妖。”
“你别这么说，”小妖忍不住说道，“大王从来没有喜欢过什么妖精，他都很嫌弃的。”
“……”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三藏初开小妖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