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刘大壮的99封信》王莞尔

2、给大壮的第二封信 呜呼哀哉！

　　日月玄转，又是一个白日。刚看天气预报，最高温度29℃，呜呼哀哉！大壮，你老婆要没了。
　　好在，我写下这封信时温度仍适宜，心绪和宁，希望你看这封信时也是如此罢。昨，夜太深，我当时即便思绪万千也无法转圜困意，便丢了笔。今日再提笔，我恐无法再有当时写的心绪，也无法再写出当时所想所感，我甚至一度在想算了吧，算了吧，反正也不是甚大事。
　　刚上讲台去讲了徐志摩，渣男。我以无力再起笔，便算了吧。虽偶尔想起仍心绪难平，我写这封信的初衷是想让你明白你说的话而我听到的样子，但我懒得了。命运自有其安排，其中种种，你我若是满意自有好结局，你我若是不满意，便不惮最坏的结局。
　　我也好奇我说的话而你听到的样子，你那日生气，且不提真假，确是吓到了我。于是我便明白我害怕你生气，害怕你不理我，害怕你讨厌我，害怕你觉得我矫情，故而那时我不得不承认，我想算了吧，我们——算了吧。人类害怕黑暗，故而发明蜡烛和电灯，规避了黑暗；我害怕打雷，于是每次下雨就在耳朵里塞上耳机，规避了雷鸣；而现在，宝贝，我在害怕你生气，这意味着要么以后我们之间有问题我都假装看不到，意味着我要么以后得活成你喜欢的样子，我害怕。
　　就此，我或许不得不承认我是一个骗子，我永远没办法一直如同我们有距离时那样看着内敛羞怯，这具本就不美好的躯体里更是住了一个咄咄逼人的灵魂，对此，我深感内疚。可我明白，无论是和谁，如果一旦决定要长久的生活在一起，争吵是必然的，由此为何不选择一个喜欢自己，自己也喜欢他的呢？或许这样生气的时候，想到对方是他，便也软了心肠——所以我没有提，即便我已经开始害怕我喜欢你。
　　我不喜欢你说“在你们北方”，好像一下子我们就隔的好远好远，北方也好南方也罢文化大都殊途同归……我也不喜欢你说“我这样的人有关系好的异性很正常”，我当然明白你人有多好，但凡不好，我都不会选择你，你当然非常好，特别好，我也当然明白你有关系好的异性很正常，你们冷库里的两个女孩子我都觉得非常可爱，并且我以女人的第六感保证她俩对你都没那种心思。而且我觉得你们四个人的感情都非常好，说实话，我有点儿羡慕。可你叫你“昊哥”的人真多，冷库里的两个女孩子估计从未或者很少叫过，这些人里又有多少是像童谣同学一样带着疏离、敬意和一丝关系到了的亲密叫的呢？倘若全如童谣同学这样，我不会如此。
　　宝贝，你那句话没有错，可如果就像我模仿着你语气说的那句话一样“我这样的人有人对我有意思喜欢我对我好很正常”再创造语境，列举你也知道的一二，你看，你是不是也很难不在意。
　　请原谅我的小家子气，这辈子没得过甚宝贝，如今揣着你的爱，我如惊弓之鸟，看谁都像来抢夺抑或分割我的宝贝，尤其在我处于劣势的情况下。
　　我不知道这封信我会不会将它交于你，你会不会有缘看到…你看到又会做何感想？这信里写了我无法脱口的种种，如此卑劣。
　　就此作罢吧，望君肯顾。
　　2021/5/10
　　小心眼的小猫咪莞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