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短篇乙女合集》一枝废柴

6、完美的味道（六）

　　【21】
　　你幸福地喝着牛奶回宿舍，却在门口看见了倚在墙壁上的五条悟。
　　“哟，你那春心荡漾的，看来杰得逞了呢。”
　　因为他粗俗的话语，你皱起眉，下一秒手里的牛奶盒就被他抢去，被他高高举起，无奈你身高够不着，只能忿忿地看着他，“还给我。”
　　“不给~”他还喝了一口，得意地看着你。
　　“那你喝吧。”打又打不过，抢又抢不到。

　　见你索然无味的样子，他瞬间也没劲了，“杰可以，我就不可以吗？”
　　“交往就只能两个人，而且我从一开始就对杰…呃痛…”
　　他拽住你的手腕，“居然都叫名字了！我也要，我不管，快叫我名字。”
　　“别这样，你对我根本不是喜欢。”

　　嘭——
　　牛奶盒被他捏扁，里面的牛奶洒出来了，你低咒一声，“我去拿拖把来清理。”
　　“我去吧，你的伤不是还没好透吗。”五条悟委屈地甩了甩手上的牛奶渍，“一会弄完我要去你房间坐坐，有话要和你说。”
　　委屈的白毛猫猫耷拉下了耳朵的样子似乎让你有点母爱泛滥？你叹了口气，“如果你答应我不再乱来的话。”
　　“嗯嗯，不乱来不乱来。”他很积极地清理了门口洒出来的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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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说什么？”
　　他像一只焉了的大猫坐在你边上，企图往你身上蹭，“我没有不喜欢你。”
　　你往后躲了躲，循循善诱，“可能只是比同学更多一点的喜欢吧。仔细想一想，如果这时候来了一个别的女生，做的点心更美味，你是不是就喜欢她，想跟她交往了呢。对你来说我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后辈，刚好做的点心合胃口所以你才喜欢。”
　　“不对，你当我三岁小孩吗，这点事情都分不清，做点心好吃的话，我岂不是喜欢甜点师就好了。”

　　可不就是小孩子吗。你内心吐槽，面上却不动声色，“呃，那我换个说法，你是看见杰和我，在一起…于是产生了不甘心落后的，争强好胜的心态…”
　　他思考了一会儿，“不对，我才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吧，我刚才有考虑过，如果我们遇到的第一天你就和杰交往了，我最多说几句那家伙居然比我先交到女朋友了，但绝不会出手的，可是现在，我就是不想就这么看着，啊，我知道了，一定是你放了慢性毒药。”他一个劲自顾自地说着，突然侵身抱住你，“害得我离不开你了呢。”

　　“我没有！放开我。”
　　“不放，三个人一起不好吗。”
　　你瞳孔地震，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足足宕机了几分钟才回神，恼羞成怒奋力推开他，“五条前辈，请自重。”
　　被他反手按倒在床上，“我去说服杰，他同意的话你就没话说了吧。你要是拒绝的话，我只能乱来了哦~欠我的甜话梅，我只能让你现在用身体来还了。”
　　他危险的眼神成功把你酝酿的拒绝的话吓了回去。

　　【22】
　　然而五条悟终究没有等到和夏油杰分享他的无下限作为，等来的却是几天后难以置信的消息。
　　在任务中杀死了当地的一百多名村民，通过现场残秽判定为夏油杰的咒灵操术。夏油杰本人目前不知去向，根据咒术规则，判处死刑。

　　怎么可能？那天不是你们刚确定关系要交往，他还笑着说只是一个很简单的任务。
　　手机震动，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上面写着一个地址，那个公园，是上次你和夏油杰一起闲谈的长椅。
　　你匆匆赶到，“你在吗，杰，回答我！”
　　“在呢。”夏油杰一身深色衬衣宽松运动裤，气定神闲，仿佛屠/* 村的不是他。

　　明明他的笑颜一如既往的温和，你却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的眼神怎么如此冷漠。你不死心，“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一定是被冤枉了对不对。”
　　“很遗憾，你猜错了，跟我一起来吧，”他对你伸出手，“除掉所有非术师，一起创造只有术师的世界。”
　　你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产生如此极端的想法，“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啊，简单来说就是遇到了比上次骂你怪物的那只猴子还要令人作呕的事。”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明明说好回来一起去吃荞麦面的，这一切也太突然了。“为什么要造就无谓的杀戮啊，杰…”
　　他没有回答你的问题，沉默了几分钟后才开口，“看来你也不能理解我，罢了，我不是小孩，没有幼稚到指望所有人能理解我。”

　　远处走来一对小姐妹花，不满地看着你，“夏油大人冒险约你出来，可是你却不能理解夏油大人，你该庆幸自己是术师，不然早就死在这里了。”
　　“别哭了。”他温柔地为你擦去眼泪，“你曾经对我说过，不畏惧不怨恨地向前进，现在我找到了自己生存的意义，我会竭尽所能去贯彻。这里是我倾心于你的地方，现在也在这里结束，以后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什么结束。”你挥开他的手，“我和你压根没开始，哪来的结束。我一定会变得足够强然后把你从那边拽回来，到时候你就是跪在我面前…我也不会…”你哽咽了，知道自己只是在不甘心地说大话罢了。
　　“好，我等着。”最后他牵起那对小姐妹的手离开了。

　　你一个人在长椅上坐了许久，浑浑噩噩地回到了高专，五条悟在门口等你，“去见他了。”
　　此刻你觉得身心俱疲淡淡地点点头，等待着他的一番盘问，而他却说，“我也见到他了。”
　　“你…”你很惊讶，五条悟见到了夏油杰居然没把他抓回来。
　　“三个人，泡汤了呢，不过，”他突然拉下墨镜狠戾地盯着你，“你也成为诅咒师的话，我就不会放过你了。”
　　“不会的，不然就和他一起走了，还回来干什么。”

　　【23】
　　尽管夏油杰叛逃对你造成了很大的打击，尽管高层也派人监视了你一段时间，尽管任务越来越多，时间却不会为谁停留。
　　转眼间你已经从高专毕业了，今天你和七海，灰原正在吃散伙饭。

　　七海为自己倒满了酒，“我已经报考了正常的大学，打算从事金融行业，希望今后彻底和咒术世界断绝关系。”
　　你点头，举起酒杯，“既然是你的选择，那就不要后悔地走下去，祝你实现人生价值。干杯！”
　　“这是私人聚会，请不要用这种冠冕堂皇的演讲话语，我的追求只是每晚七点前能按时下班而已。”他面无表情地和你碰了碰杯。
　　“是是…”这个人真是难沟通，你不想和他尬聊了，淦了半杯酒，“灰原呢，你怎么不说话？”
　　“我…夏油前辈…嗝……”似乎是喝了不少酒，灰原趴在桌上睡着了。

　　提到夏油杰，你突然动作一顿，倒不是心痛，只是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当年的事灰原也特别伤心，后来也振作起来了，而之后大家都很有默契地没有提这个名字，这些年你拼命出任务，努力提高自身力量来促使自己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这个事，尽管你和七海都成了一级术师，有着丰厚的待遇，但你们都知道，这并不能和幸福挂钩，相反地，你们很不幸福，这也是为什么七海选择去读大学的原因。

　　“初次饮酒并不提倡你这种喝法，虽然酒精可以麻痹神经，但那只是暂时的，清醒过来以后终究还是要面对现实的。”七海按住了你要开启另一瓶酒的手，“而且，我不想一会儿还要劳累自己送你们两个回去。”
　　“我没那么容易醉，也不要你送，你先送灰原回去吧，我再喝一点，就一点，好不好啦七海海~”

　　这是已经开始醉了吗…七海无奈，“如果把你丢在这里，那位恐怕不会放过我。”他思考了几秒，直接把位置发给了五条悟让他来接人。
　　“那位？是哪位啊？”你挠挠头，你还没醉得彻底，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立马一个激灵站了起来，“我…我不喝了，你别联系他！我们现在就回去。”

　　“不要联系谁？”

　　噶！是死亡凝视，绝对不能回头。你第一反应就地趴在桌上装睡，不不不，会被六眼识破的…
　　“你刚才说，不要联系谁？”纠结间五条悟已经来到你边上，他带着墨镜穿着休闲服，惹得周围的女性顾客纷纷回头，有些拿出手机在拍他，更大胆的甚至打算跃跃欲试上前搭讪。
　　“请问，可以和我拍一张合照吗？”
　　“请问，可以交换联系方式吗？”

　　看着五条悟摘下墨镜惹得她们一阵尖叫，你松了口气，得救了，赶紧找个机会脱身。
　　“要去哪呢，My heart~”
　　肩上一重，你下意识地回了句上厕所。说完低咒一声Shit，谁是你的heart了！
　　“好了好了，不要闹别扭了，我们回去吧。”五条悟不由分说拉着你往外走，你朝着七海投去求救的目光，后者淡定无视。

　　【24】
　　“居然背着我偷偷跑去喝酒。”五条悟闻到你身上的酒味，皱皱鼻子，“你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啊…”

　　这几年他似乎特别忙，当然你也忙，于是在高专碰面的次数很少，加上你刻意躲着他，任务都挑远的接，你们见面的次数更是少得可怜。为数不多的见面中，他都会和没事人一样直接靠过来，完全不知道保持社交距离，说什么好想你啊，好想吃你做的点心啊之类的鬼话。

　　“今后来高专和我一起当老师吧~这样就能继续叫我前辈了呢~”
　　“呕——”你蹲在路边一阵反胃。
　　五条悟：……

　　“抱歉，我只是喝多了。”你晕乎乎地靠着墙角坐下，“我不适合当老师。”你甚至一度怀疑当年是你给夏油杰灌了毒鸡汤才害得他走上不归路的，什么不畏惧不怨恨往前走，都是假的，前面没有路，只有绝望。
　　“我已经帮你提交申请了，夜蛾校长同意了哦。”他笑得春风得意。
　　“呕——”这回是真的吐了，身心都被整吐了。

　　没料到你居然真的吐了，五条悟跑去买了瓶水递给你，“我有话要跟你说，是你跟我回去，还是我跟你回去。”
　　“非要今天说，现在说？”
　　“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向来随心所欲惯了，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了，而且下次你又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你确定要拒绝我吗。”

　　听着他慢慢变冷的口气，你下意识打了个哆嗦，“走，去你那。”开玩笑，如果让他知道你现在的住处，以后就会有无穷无尽的烦恼了，搬家什么的最讨厌了。
　　听到你选择去他那，五条悟眼中闪过惊讶和兴奋，“居然那么主动要来我这里吗，不怕我做点什么。”
　　“如果你真想要做什么的话，不管在哪都能做吧，谁让你是最强呢。”

　　跟着他到了一间奢华公寓，你脱掉鞋子停在玄关，对上他疑问的眼神，你有些窘迫，“我，刚吐完，身上又脏又臭…啊…”还没说完就被他强行拉了进去，然后手里多了一件衬衣。
　　“知道脏就先去洗洗，不急，等你洗干净了，我们再聊。”
　　“不，不了。”去男性独居的公寓，用他家的浴室，穿他的衣服，不太行。

　　见你不停摇头一脸惊慌失措，他也不勉强你，戳戳脸颊卖萌，“那我就开门见山好了，总之就是，我有一个梦想，请你一起来。”
　　梦想吗，你想起当年夏油杰也是那样邀请你一起去实现他那个疯狂的梦想。“是什么？”

　　“现在这个咒术界糟透了吧，上层那些愚蠢守旧的烂橘子，自己躲在暗处指手画脚，但凡威胁到他们地位的东西就加以迫害。”他指了指你，“你也知道吧，杰那件事以后那群烂橘子审问过你，之后还派人监视你。”
　　“嗯，后来没什么收获于是他们放弃了。”
　　“是我去威胁他们的好不好，看我多么维护你珍惜你。当时啊，他们正在讨论把你抓起来去引出杰，我一脚踹开会议室的大门，所有人都被我吓到。”

　　原来竟还有此事？你呆呆地看着他，“利用我什么的，他们太看得起我了…不过，还是谢谢你让我免受无妄之灾。”当时你看到夏油杰的眼神就知道，他虽然珍视你，可是在他那所谓的大义面前，你根本不值一提，别说是你，就连他自己也一脸视死如归的样子，如果用他自己的命祭天就能完成大义，想必他会毫不犹豫赴死吧…

　　“才不接受没有实质性的感谢呢。”他咕哝了句，随后正色，“经历过杰的事后我才意识到，光我一个人最强是不够的，我需要和我共同战斗的伙伴。我很需要你，一起来吧。”他再次对你发出邀请。

　　你没说话，低下头看着手中那件他的衬衣。
　　“你知道禅院家吧，表面上是风光的御三家之一，可是，里面啊，烂到根了，他们眼中没有咒力或者术式不强的都是垃圾，你不想改变这种制度吗。”五条悟站起来一步步走向你，“我出生的时候就有了六眼，小时候起所有人都对我都恭敬，不对，是唯唯诺诺，不过都只是表面上罢了，背地里恨不得我死呢，家里实在太无聊了所以我才去了高专。”

　　你抬头问他，“那些，是因为嫉妒你？”
　　“不知道，我对这些原因不感兴趣，反正他们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还不得不听命于我的样子很好玩就是了。”
　　原来性格是从小就开始恶劣了吗，你忍不住笑了，也有些心疼他，是不怎么愉快的童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