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短篇乙女合集》一枝废柴

42、复燃（二）

　　【5】
　　对五条悟来说，愚蠢守旧的咒术高层令他非常厌恶，可夜蛾校长和你父亲，是他为数不多较为尊敬的人。你术式觉醒时他也在场，他向你父亲认真道歉，对方却摇摇头说，“暴风雨总会来，不是悟君的错。”

　　听了这话的五条悟抓抓脑袋，虽说不完全是他的错，可用低级咒灵捉弄你也确实是起因。这使他决定再对你和颜悦色一些，可惜没机会了，几天后你突然失控误伤数人。尽管你父亲对外声称已经将你的异瞳术式剥离销毁并逐出家族。

　　这其中的蹊跷并没有瞒过五条悟。开什么玩笑，他还没听过有什么人或者装置能不伤害本体直接剥夺术式的，如果有，那也绝对逃不过他的六眼，所以，你的术式依旧存在。不过你父亲这么做应该有他自己的考量，五条悟想着今后家里会清静许多吧，那样也好，现在他进咒术高专了，既然你不在了，五条家那个鬼地方他就不用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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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嘤咛声将他从往事的回忆中拉了出来，“看来这几年你过得并不好啊，真是的，还以为你老爹会暗中关照你。”
　　说了那么狠心的话又做了那么决绝的事，怎么会暗中关照，生活不是苦情戏。你拍开他的手坐起来，“这是哪？”
　　“咒术高专，来嘛来嘛，管吃管住，还有高额报酬。”

　　你摇摇头，“我有工作，也有住的地方，而且我只是个普通人，已经和咒术这种东西不沾边了。”
　　“你这些年变得好无趣诶，宁愿大热天穿上厚重的人偶服闷到中暑也不肯来帮我对付咒灵，兔女郎的话倒是还能多看几眼啦。”
　　你嘴角一抽，就是因为你不肯打扮成兔女郎才被老板刁难穿人偶服发传单，难道这家伙知道了什么？
　　“别怕，我已经帮你教训过那个LSP了，兔女郎什么的以后关起门穿给我看就行，还有别的各种各样的。”

　　果然…完了，看来要找下一份兼职了，你揉揉眉心，“我先回去了。”
　　“你的术式还在，不信的话你摘下隐形眼镜朝我发动试试。”
　　居然还在？不是被那个狠心的父亲抽离了吗？
　　他好笑地戳戳你的脸，“不用摆出一副世界毁灭的样子吧，不是有我在吗。”他继续循循善诱，“要相信六眼的能力，而且你看，隐形眼镜不就是为了隐藏异瞳吗，术式消失的话，就不用隐藏了吧，说起来你这几年一次都没用过术式吗？”
　　“没有，一次都没有。”当年那件事对你的影响实在太深，而你一直以为术式消失了。

　　可你知道五条悟没有骗你的必要，毕竟他对你连一句善意的敷衍都不肯给。
　　去卫生间摘下隐形眼镜后，你望着镜子里的异瞳出神，已经很久没这样仔细观察这双眼睛了，鲜红的左眼，正常黑色的右眼。曾经你很喜欢妖冶强大的红，如今也并不讨厌，你只是讨厌无能的自己，无法好好发挥异瞳的能力。

　　【6】
　　五条悟带你来到训练场，他拍拍你的肩膀，“别担心，你可以尽情释放咒力。只要你伤到我，哪怕那么一点点，我就满足你任何一个愿望。”
　　“任何愿望？”你知道他很强，可再怎么强也至于有底气说这种话吧。
　　“是的，任何愿望哦，要和我原地结婚也是可以的呢~”
　　嘶…这大热天的，你居然打了个寒颤…
　　“对了，如果你伤不到我，就答应我来高专怎么样。”看出你不太愿意的样子，他摘下墨镜对你眨眨眼，“我对你许下了任何愿望，甚至把自己的余生都赌上了，作为交换，你也得拿出点诚意吧。”

　　思考几秒后你点点头，“但我的愿望不是你说的那个…”
　　“哪个，原地结婚吗。”
　　他是故意这么说让你分散注意力吧，你无视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蓄力，“准备好了吗，我要上了。”
　　“来吧来吧。”

　　你发现自己不管怎么使用左眼的力量都对他没有丝毫效果，你低咒一声，这家伙从容的笑脸怎么看怎么欠揍，你捡起路边的小石子注入咒力正要朝他丢去，不料石子刚注入咒力就化成了灰。
　　“不同的物质能承受的咒力是不一样的，你刚才发动术式的时候也浪费了许多不必要的咒力，来高专的话我会手把手教你控制力量，好好发挥你的能力。”

　　你放弃了术式攻击，打算直接肉搏，曾经好歹也苦练了几年的体术，希望能让他不要那么嚣张。
　　可他就是逗你玩，明明很快就能制服你，却非要跟你来回打个几十招后才将你的双手反扣在身后，“我开着无下限术式，实际上你根本没碰到我。”
　　随后五条悟开始给你科普他的术式和能力。
　　无下限？你愣住，那个时候你一心沉浸在如何让他倾心于你这件事上，并没有了解过他的术式，只知道他有很厉害的六眼，所以当你觉醒异瞳的时候还沾沾自喜想着和他一样有很厉害的眼睛了。

　　而你的思考在五条悟脑中又是另一种解读。
　　既然这家伙的愿望不是原地结婚，那一定是原地求婚了吧，还知道要搞点仪式感，真是可爱啊。这么想着，他突然放开你，“我决定给你一个机会，现在我对你解除无限了，你再试试能不能伤到我。”
　　你揉了揉被他抓疼的手腕，“不必了，愿赌服输，请教我正确使用咒术的方法，拜托了。”
　　五条悟：……

　　【7】
　　于是你加入了高专，接受五条悟的特训。
　　那年你被赶出家门后在外祖母的帮助下才不至于流落街头，她老人家在你初三那年也病逝了。
　　之后你并没有上高中，一直住着廉价公寓到处打工，不知不觉如今已经十七岁的你不得不从高专一年级开始读，这也就算了，可这家伙凭什么是这里的老师？

　　“我今年春天就成了高专的老师，不过别担心，我只是没有相关教师证件而已，绝不会妨碍教你各种本事的~”
　　这是什么危险发言，不过你多少放心些了，如果五条悟都能成为专业认证的教师，你会对这个世界绝望的。
　　无所谓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好好训练，自从知道你的术式还在后你总担心自己失控，“我会听从五条老师安排，请老师多多指教。”

　　然而却换来他的沉默，你不禁疑惑，“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这时五条悟才回过神，“听你喊我老师，感觉，好舒心。”
　　实际上他把你的话意译成了‘请好好调| 教我，老——师——’，然后脑内浮想联翩。
　　他荡漾的表情着实令你汗颜，意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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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五条悟不靠谱，讲解起来丢三落四的，好在你还算头脑发达，而他也尽量挤出时间来陪你训练，大半个月下来你已经能很好地控制力量了，加上本身也有不错的体术，搭配咒具对付二级以下的咒灵完全不成问题。
　　而且这里有学生宿舍，再也不用担心付不起房租了，还有私人浴室，再也不用去公共澡堂了。最重要的是，你的能力一次都没有失控过。
　　就在你为此高兴的时候，夜蛾校长出现在你面前，他说，你的父亲想要见你。

　　会议室内
　　三年多不见了，父亲沧桑不少，你朝他鞠躬后目光一直盯着地板，“您找我。”
　　沉默许久后，他缓缓开口，“你还是来这里了。”
　　“我从来没有选择的机会，不管是把我赶出去的时候还是现在进入高专。”
　　“这些年…算了，现在你还有选择的机会，离开这里，过普通人的生活。”
　　“我不想再戴隐形眼镜了。”

　　听出你拒绝的意味，父亲恼怒地拍案站起，“普通人不好吗，你知道咒术高层有多脏吗。”
　　“到哪都是一样的，谁都不容易。在学校被同学欺凌被老师嘲讽，打工时被老板压榨被顾客刁难，冬天穿圣诞裙瑟瑟发抖，夏天套上人偶服发传单，时常担心没有足够的钱付下个月的房租，买东西的时候总要精打细算。啊，别误会，我不是卖惨哭穷，只是陈述普通人的不易。那么现在，能否请您说一下作为咒术界人上人的不易？”
　　他的眼中闪过沉痛，“能不能，听爸爸的话…”

　　“打扰了，听说我的学生偷懒翘掉了今天的训练，我来抓她回去。”五条悟难得有礼貌一回，毕竟他参加高层会议从来都是能踹门绝不开门，就算难得准时到了也会故意去一趟厕所，一去就是十来分钟。
　　对于他的冒昧闯入，你父亲立刻恢复了温和长辈的样子，朝他鞠躬，“悟君，去年夏油君的事，我很遗憾，年轻人的心理也需要好好引导，是我们疏忽了。”
　　“怎么说呢，杰他…”五条悟本想说什么，不过看见你倔强忍住眼泪的样子，他上前拍拍你的肩膀，“既然今天只有我们三个在，不妨把话说清楚，我觉得她有必要知道真相，然后自己做出选择。”

　　你父亲犹豫半刻，终是叹了口气，“就算我不说，悟君也猜到不少了，想必你也会告诉她吧。”
　　五条悟往沙发上一坐，摊摊手，“我只说了自己确认的部分。”
　　经过父亲一番诉说，你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异瞳只要和咒灵眼神对上就会自动对它们产生伤害。这引起了咒术界极大的关注，就连你父亲也被推上了风口浪尖，说什么高层人员应该时刻做好研究贡献一切的觉悟，那些人有了疯狂的想法，如果将那只眼睛克隆出来就再也不用担心和咒灵对抗了，少得可怜的咒术师也不用每天水深火热随时赴死。为了保护你，父亲自导自演对外宣称你能力失控伤到了家人，并把你从家族除名。

　　所以根本不存在术式对身体造成负担以及失控的说法。

　　你不懂，“他们怎么会如此轻易就相信？”
　　“我有个朋友是制造幻象的术师，让在场的几个人信以为真并不难。对不起，孩子，让你受苦了，其实这个秘密我想带到坟墓里的，可惜这个时代有最强的六眼，终究是瞒不过悟君。说到底我只是个自私的人，不管是作为父亲还是高层管理，都不合格。”

　　这些事和五条悟猜的差不多，他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只是问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的眼睛，真的可以克隆出来吗。”如果是真的，对于咒术师这个高危高压的行业也算是福音。
　　五条悟竖起食指晃了晃，“很遗憾，不可以。人生不是电脑里的文件可以一键复制。哪个烂橘子再敢提这种见鬼的计划，就让他先把眼珠子挖出来克隆一个，如果成功了就直接来找我，六眼量产不是更好吗。”

　　时隔多年，此刻你还是第一次发现五条悟除了脸以外的其他优点。他说的这些话明明就很叛逆，可你忍不住为他喝彩，视线也情不自禁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你朝着五条悟鞠躬，“老师，我想学更多关于咒术的事，今后可以请你继续指教吗。”
　　“当然，包在我身上。”五条悟摸摸你的头，然后他对你父亲说，“安心把女儿交给我吧。”

　　小剧场：
　　家入硝子：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那句话有点奇怪吗。‘把女儿交给我’什么的。
　　五条悟：有吗，哪里奇怪了？
　　家入硝子：好吧，没有，当我没说。
　　五条悟：你很奇怪诶，电视剧看多了吧。
　　家入硝子：哦，你也知道那是电视剧里的，那种，那种台词吗。
　　五条悟：（小声哔哔）靠，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