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可欲》YQ5210

52、第 52 章

　　雷晨看到顾洛意站在镜子前反复摸着自己的左脸，担心地问道：怎么了？

　　顾洛意：“没事。”

　　雷晨：“不舒服吗？牙疼？”

　　顾洛意：“没有。嗯，我这几天，总做梦，梦见有人打我。”

　　雷晨：“打耳光？”

　　顾洛意：“嗯。好可笑。”

　　雷晨：“是什么样的梦？”

　　顾洛意：“也没有什么具体场景，就是可能我在看书，在喝水，在听歌，在和别人聊天，就突然有一个巴掌打过来。不疼，就是奇怪。”

　　“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雷晨摸了摸顾洛意的胳膊，拉着她来到窗边，“想出去溜达溜达吗？”

　　顾洛意抿着嘴笑着摇了摇头。

　　雷晨：“每次劝你出门都好难。”

　　顾洛意有些不好意思得低头笑了一下。

　　“陪我出去走走嘛。”雷晨突然娇柔地说道。

　　顾洛意突然眼中一阵恍惚，以为看到了林舒凌，心脏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雷晨：“好吗？”

　　“好。” 顾洛意的回答，略显机械。

　　京郊的一处农庄里，顾洛意面对着广阔的田地，阵阵微风拂过，带着一点点绿色的味道。这里僻静的像一个人间后花园。红成一串的辣椒，攀着架子的豆角，还有许多顾洛意不知道的什么植物或者是蔬菜。田间，雷晨白色的帽子在一片绿色中显得特别亮眼。俯仰的瞬间，搅动起串串青波。

　　雷晨从田间走过来，手背抵着额头，围裙上沾上了星星点点的绿痕。手臂上的筐似乎装得很满。顾洛意迎上前，接过雷晨的筐，浅浅地笑着。

　　雷晨：“开心吗？”

　　顾洛意点点头，不改那淡淡的微笑。

　　雷晨：“真的？”

　　顾洛意轻轻地说：“嗯。很开心。这里很好，很安静。”

　　自从顾洛意从混沌中走出来，像是变了个人。之前那股傻劲儿，那股东北人的爽朗劲儿已经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安静。安静地走路，安静地说话，安静地笑。她脸上还能看出一些疲累的痕迹，她眼中还带着一些过往的阴郁。

　　雷晨和顾洛意在一个小亭子里坐下，身边的服务员恭敬地给她们斟茶。顾洛意望了望田间，又看了看雷晨，举起茶杯，笑了笑。

　　雷晨：“昨晚睡得好吗？”

　　顾洛意：“挺好的。就是，又梦见有人打我了。”

　　雷晨：“这次又是什么场景？”

　　顾洛意：“还是没有场景。我在梦里可能是和朋友在一起。还是那样，很突然地有一只手打了我一巴掌。不疼。感觉很像一个电影的画外音，没来由。”

　　雷晨：“这是第几次了？”

　　顾洛意：“不记得了。”

　　雷晨：“不要想了。能睡得着就是好事。”

　　顾洛意：“嗯。”

　　眼见着顾洛意恢复得越来越好，雷晨却生出一丝伤感。她觉得，她要留不住顾洛意了。

　　在庄园的日子过得悠闲而漫长，雷晨希望这里能够留下顾洛意。她甚至想这个庄园将来就交给顾洛意了。还没等到她发挥出整个庄园所有魅力的时候，闫晓宇从日本回来了。在休整了三天之后，闫晓宇约了顾洛意到一个剧组里。这是顾洛意来到雷晨身边这段时间第一次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

　　“洛意！”突然一个声音轻盈地从顾洛意背后飘过来，飘进她的耳朵。

　　顾洛意猛地回头，看到闫晓宇歪着头对她笑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臂的一半，一条浅色的牛仔裤包着细细的小腿，露出骨骼分明的脚踝，一双白得发亮的运动鞋。

　　“闫姐。”顾洛意走过去，轻轻抱了闫晓宇一下，贴了贴她的脸颊。

　　闫晓宇抿着嘴笑，说道：“成熟了呢。好久不见了。”

　　顾洛意：“是呀，好久不见。我还要当面谢谢你呢。”

　　闫晓宇：“谢什么谢，你出了那么大的事，我都没帮上什么忙。”

　　顾洛意：“你帮我太多了，就单说那么大一笔钱……”

　　闫晓宇：“出钱是帮忙中最微不足道的方式。”

　　顾洛意：“那帮我打官司，是拯救啊。”

　　闫晓宇：“连说话都成熟了。真是长大了。”

　　顾洛意：“我以前很不成熟吗，很幼稚吗？”

　　“也不是，以前一看你就是那种风平浪静成长起来的人，没有什么人生经历。”闫晓宇笑着拍了怕顾洛意的脸道：“走，我请你吃饭。”

　　顾洛意跟着闫晓宇到一个饭店的包厢。现在周围只剩了她们两个，闫晓宇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呀。”

　　顾洛意：“这话从何说起？”

　　闫晓宇：“是我当初非要带你去泰国……”

　　顾洛意：“闫姐。你要是这么想，我可真是无地自容了。”

　　闫晓宇：“行。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我找你过来除了想你，看看你，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

　　顾洛意微微侧了侧耳朵。

　　闫晓宇：“咱们的电影，春节档。”

　　“这么厉害。”明明是应该欢呼地回应，却让顾洛意说得那么平静。

　　闫晓宇：“到时候你可是要跟着我跑宣传的。”

　　顾洛意：“不好吧。我的身份，会影响到电影。我不介意AI换脸，我希望能……”

　　闫晓宇：“想什么呢你！我付了你钱还不能用你的脸，我还要付钱给别人，还不用她演。我这一个角色双倍价格，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顾洛意笑着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闫晓宇：“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我都不担心，你瞎操什么心。再说，邱梓欣的所作所为已经被法律定性了。她才是那个要介意身份的人。”

　　顾洛意：“她有那么严重吗？三年也就出来了吧？”

　　闫晓宇看着顾洛意，一双显微镜一般的眼睛，像是要把顾洛意看穿一样。顾洛意有些慌张，下意识地捂了下嘴，以为自己说错话了。

　　闫晓宇收回的目光落在面前的杯子上，隔一会又抬头看着顾洛意道：“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顾洛意莫名地摇摇头。

　　闫晓宇：“算了算了。反正你知道，你还是一个演员，还是一个可以出现在公众视野中的演员。”

　　顾洛意坚定地摇摇头：“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告诉我吧。”

　　闫晓宇：“没有。”

　　顾洛意：“一定有。告诉我。我承受得住，放心。”

　　闫晓宇犹豫片刻道：“其实我觉得你应该是要知道这件事的。嗯，邱梓欣被判了17年。对外公开的罪名是逃税。但是逃税的罪名并不是最重的，最重的一项罪名是故意伤害罪。”

　　“故意伤害？”

　　“嗯。”

　　“谁？” 顾洛意有一瞬间脑中浮现出叶可爸妈车祸的事情。她眼神变得深远起来，也许真的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闫晓宇：“你。”

　　“我？”顾洛意惊讶地看着闫晓宇。

　　闫晓宇继续说：“在协助律师搜集证据的阶段，我有一个熟人跟我说了当初你拍戏受伤的事情。那段时间你在和林舒凌争夺公司。这件事破坏了邱梓欣变卖公司股份准备补缴税款的计划。她让手下的人想办法让你受伤，这样你就不会参与到她的计划当中。跟我熟人说这件事的人，就是当时道具组的其中一个工作人员。他本来是想要找个角落录个短视频，不小心听到了邱梓欣的助理跟另一个人的对话。视频没录成，但是对话全都录下来了。在举证期间，也找到了那个助理，那个助理直接招认了，并且指证了邱梓欣。我们也申请调取了你当时的病例，还进行了一些剧组人员的寻访。证据确凿，邱梓欣也认了。”

　　顾洛意看上去对这件事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一味地抠着手指。

　　闫晓宇：“我也没想到她会做这么极端的事情。”

　　顾洛意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她轻轻扣住闫晓宇的手道：“闫姐，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比拯救更多。我，无以为报。”

　　闫晓宇：“那我的要求你一定要答应。”

　　顾洛意点点头：“没问题，跑宣传，没问题。”

　　闫晓宇：“我告诉你这件事，不是为了让你难过或者是再度受到情绪的影响。我是觉得，你要知道这件事。它是对你的一种补偿。现在恶人已经得到了该有的重罚，你要学会放下向前看。”

　　顾洛意点点头。

　　闫晓宇又说：“对于对外只公开了逃税的罪名，你也不要心存芥蒂。”

　　顾洛意：“我没有关系的。我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狠心。抢我的人还要要我的命。”

　　“在她眼里，你也是相同的角色。”闫晓宇喝了口水问道，“洛意，你和林舒凌还有联系吗？”

　　顾洛意摇摇头，这个名字离她好远，好熟悉又好陌生。就像哈尔滨和台湾的距离一样远，是跨越了整个祖国的两个省份。

　　闫晓宇：“你心里还有她吗？”

　　顾洛意：“好久没见到过了。她过得好吗？”

　　闫晓宇：“这我真的不知道。”

　　顾洛意：“希望她过得好。”

　　闫晓宇想要跟顾洛意说，其实在她出事的那段期间，林舒凌也很想念她很关心她。但是她不知道这样的助推，会不会又让顾洛意跌进下一个深渊。与其苦苦与生存搏斗，不如安安静静躲在一隅，做个人生的看客。如果真的有缘分，早晚会相见的。

　　和闫晓宇告别，回到雷晨的庄园，雷晨独自再院中坐着，等着顾洛意。

　　顾洛意坐下，对着雷晨笑了笑，雷晨也笑了笑问道：“怎么样。今天玩得开心吗？”

　　“就是简单聊聊天。” 顾洛意喝了口茶道，“雷老师，我原来的手机在您这吗？”

　　“在。”雷晨点点头，“我去拿给你。”

　　顾洛意：“我跟您一起吧。”

　　雷晨坐到沙发上，把手机交给顾洛意，顾洛意笑笑接过来，开了机。

　　雷晨突然问道：“想不想去我的城堡里过些日子？挑几件你喜欢的藏品。”

　　顾洛意摇摇头道：“不要，那些藏品在我那摆着，突显不出它们的价值。独木不成林，只有在您家里，才能体现出它们的价值。”

　　顾洛意说着，这边刚开机不到两分钟，就接到了倩倩打来的电话。

　　顾洛意征求着雷晨的建议问道：“我可以接吗？”

　　“当然。我先回房间喽！” 雷晨不像林舒凌，很体面地给顾洛意留下了一个独立的空间，她可以在这里接电话，也可以回房间，不会因为想要私聊而尴尬地不知道如何回避自己。

　　顾洛意接起电话的同时，往房间走去。几乎听倩倩说了一个小时，直到顾洛意告诉倩倩她困了要睡了。倩倩拖着顾洛意道：“洛姐洛姐，还有一件事。”

　　顾洛意：“什么事？”

　　倩倩：“舒凌姐很想你，她每天都问我和你联系到没有。”

　　顾洛意：“知道了。”

　　倩倩：“你没有什么话想要跟舒凌姐说吗？杨玉说她最近过得不好，听起来像是染上了酗酒的毛病。你能见见她吗？”

　　顾洛意：“劝她保重吧，不见了。”

　　顾洛意挂了电话，似乎眼前浮现出了林舒凌独自喝酒的场景。她好像透过想象，看到了林舒凌那双光芒殆尽的眼睛。

　　除了林舒凌圈外的好朋友们，杨玉也时常抽空去陪着她。她已经醉到不省人事好多回了，杨玉怕她自己在家，再做出什么要命的事。

　　昏暗的房间只开了一盏小小的夜灯，林舒凌坐在黑暗中，杨玉坐在她对面。偶尔小声地劝一下林舒凌少喝一点。林舒凌的回答永远只有一句：“我难受。”

　　林舒凌放下酒杯就拿起手机，放下手机就拿起酒杯。她默不做声地翻看着彼此的聊天记录。翻到一张手机屏幕的截图，笑了出来。顾洛意像个小傻子似的，在拍戏的间隙，跟自己发了这张截图。林舒凌刚开始都没搞明白顾洛意要让自己看什么，后来顾洛意说了数字，她才意识到，她是想让自己看时间，因为顾洛意截屏的时间是十三点十四分。她还翻到一张截图，是五月二十日的早上五点二十分钟。顾洛意还特意补了一句，零等于凌。

　　她继续翻着，看到自己某次发给顾洛意一个生气的表情包，顾洛意回复道“怎么了？”她就故意不说话，又发了另一个生气的表情包，顾洛意又问道“我又惹你生气了吗？”林舒凌闭着眼睛都能看到顾洛意谦卑又忐忑的表情。她还是重复发了一个生气的表情包，顾洛意这次直接打了电话过来，百般劝慰和询问，林舒凌才告诉顾洛意，她想吃汉堡。然后顾洛意就给她订了一大堆汉堡薯条乱七八糟的。但实际上，林舒凌出门左转不到五百米，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她翻到一张照片，是自己在收到顾洛意送的包后发给她的。然后她想起来，等顾洛意工作完回家后，自己特意背上这个包到顾洛意面前展示，问她好不好看。那个时候顾洛意正在看剧本写东西，只轻轻抬头看了一眼说好看。她生气地哼了一声。顾洛意赶紧抬头，确认她是不是真的生气了。林舒凌又问道“好看吗？”顾洛意却说“包很漂亮，人……很美。”她听到顾洛意的停顿，刚要发脾气，再听到后面的话，突然被气笑了，反问道“有多美？”顾洛意愣了一下道“跟西施一样美。”她不依不饶地说“假！你哪只眼睛见过西施！”顾洛意一脸小奸诈的笑，把她搂过来道“情人眼。”

　　还有好多好多，那么美好的回忆。林舒凌看着，笑着，哭着。

　　杨玉：“妹妹，你这么难过，把自己搞得这么让人心疼，你这是在放弃自己啊。事情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该过去的也都过去了。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你也不要和自己过不去，别再钻牛角尖了。如果你一直强迫自己停留在现在的状态，将来的日子要怎么过呢？”

　　林舒凌转头看着杨玉，许久没有光亮的眼睛中透出一阵坚毅：“我不要以后。我想回到以前。哪怕就只有一个机会，哪怕就只再多给一天，哪怕我只能和她再多一天，一晚的时间，我这一生也足够了。”

　　杨玉：“我陪着你经历过这样痛苦，回想一下，你是可以挺过去的。一段感情的结束意味着另一段感情的开始。你还是要积极一点。”

　　林舒凌：“我不要新的开始，我不想和她结束。就算是她已经忘了我，不在意我了，我也要听她亲口说出这句话。”

　　杨玉：“你怎么是这么固执的一个人。怎么先前的经历就没给你点启示呢。”

　　林舒凌：“也许换做是别人，也就无所谓了。但是她不行。”

　　杨玉：“你这么痛苦，这么爱她，这么牵挂她，她一点都不知道。说不定她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花天酒地呢。舒凌，你们今生缘分到此为止了。你再逼迫自己也没办法扭转现实。你放一放吧。私心跟你说，从另一个角度讲，洛意她那么普普通通的人，在那么大的年龄出道，还能混得不错，你不觉得奇怪吗？”

　　林舒凌不明所以地看着杨玉。

　　杨玉继续说：“她一定带着某些任务来的，一定是有她要完成的事情才来到你生命中的。现在命运派给她的任务她已经完成了，已经交差了，她该要去复命了，你们就没有必要再纠缠了。”

　　林舒凌：“我不信命，我就要和她纠缠。我不要放下。找不到她我就一直找，等不到她我就一直等……”

　　杨玉：“就让这份感情留在你们心里不好吗。既然不能相守，心里有彼此，不也是一种幸福吗？世间有很多人都不能守住他们心里最爱的那个人，都没办法守住自己最想要的爱情。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不曾相爱。你要清醒一点，既然命中注定不能相守，就不要勉强，留一份美好的回忆不好吗。意难平的爱情才是最美的爱情。”

　　“谁说不能相守！我不要！我不要那些心灵鸡汤，我不要相爱的人不能相守，我不要信那些鬼话。我不相信，我就是要和她在一起，无论付出多大代价。就算她不爱我，我也要跟着她。我只不过是现在没有办法把她从雷晨手中抢回来……”

　　林舒凌的语气中，有着一股卑微的坚强。杨玉见过她在感情中的坚强，也见过她在感情中的卑微，唯独没见过这种卑微的坚强。

　　林舒凌不信命运安排，不信缘分已尽，甚至从她语气中能听到她也不信顾洛意已经不再爱她。她就是要逆着天逆着命逆着缘分，早晚她会把自己的人生彻底毁掉的。杨玉多希望现在就能找到顾洛意，把她抓到眼前，让她看看，林舒凌被她折磨成了什么样！让她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林舒凌，就乖乖地跟在林舒凌身边。杨玉咬了下嘴唇想着：“顾洛意你要是个小狗，我非得给你多栓几条链子！”

　　杨玉心疼林舒凌，但也有不解。她忖度着，小心翼翼地问道：“当初和她分手，是气话吗？”

　　林舒凌点点头，眼睛又湿了。

　　“那，既然洛意已经答应回来了，为什么还要提……分手呢。那天我走了之后，你们又吵架了吗？”

　　林舒凌看向杨玉，满眼的泪水折射出无尽的疑问。

　　林舒凌：“什么？”

　　杨玉：“就是，你和洛意说分手的那天……”

　　林舒凌：“我和她说分手，不过是想吓吓她。她和我说要和闫晓宇去泰国，原本答应我周末回来也要晚几天，我就，我就是……她当真了吗？”

　　杨玉听出来有些出入，问道：“你什么时候和洛意说的分手？”

　　林舒凌：“在她杀青前两天。”

　　杨玉：“不是她去泰国那天吗？”

　　林舒凌：“没有啊，我没有再提过了，那天我都担心死了……”

　　杨玉：“舒凌，洛意和我说，你是那天晚上给她发消息说分手的。”

　　林舒凌：“没有啊，我要是想和她分开，为什么还要她回来呢！不是她生气，才要和我分开的吗？她看到报道才要和我分手的，不是吗？”

　　杨玉一时也蒙住了。苦熬了这两年，两个人连谁先要分手的都没弄清。

　　林舒凌看到杨玉不相信的表情，一边翻开两个人的聊天记录，一边说：“你看嘛，不是我要和她分手的，是她要和我分手的。”说着点开最后一条消息，手机里传来林舒凌的大声宣告“顾洛意我告诉你，我不要你了，我们就分手。”

　　林舒凌不敢相信地又听了一遍，吞着口水，颤抖着嘴唇，像是遇到了灵异事件的茫然，不停地摇头。杨玉上前抱住林舒凌，林舒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是自己先放弃了她们的感情。她一直以为是顾洛意怨恨自己犯了错误才和自己分手的。如今，她才知道，这件事，在顾洛意的角度看，就是自己又要她回国又提了分手，还公然出了轨。即便是分了手，顾洛意一边受着来自自己的伤害却还一边保护着自己。

　　老天，难道你还嫌林舒凌这段时间遭受的打击不够多吗？

　　“我要去北京……”

　　杨玉点了点头，还没等说些安慰话，林舒凌的手机提示电量低。杨玉捋着林舒凌身边的数据线，线头不小心碰到了林舒凌。不料林舒凌骤然一惊慌闪躲，像是以为杨玉在打她，给杨玉也吓了一跳。

　　杨玉刚帮林舒凌把手机充上电，一通电话进来了。

　　倩倩被顾洛意挂了电话，立刻给林舒凌打了过去，告诉了她顾洛意的现状，告诉她，顾洛意劝她保重。还没等倩倩说完话，林舒凌对倩倩说：“我准备一下去北京。她要不要见我，我都要见她，你等我消息，去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