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黑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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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谢凉睁开了眼，恍惚间窗外的天色还是昏暗，他眨了眨迷茫的双眼，眼睫无助地翕动着，他翻身面对窗户，在昏沉的天色下默默合上了疲惫的双眼。
那天之后，他以为能和谢初黎改善关系，能挽救一下这岌岌可危的父子关系。可每当他笑着试图与谢初黎交流，对方总会冷冷地走开，或是以简短的借口回避。每天精心准备的早餐他视而不见，稀少的几次一起坐在饭桌前，却也总以沉默贯彻始终。
他们明明以最亲密的关系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却生疏冷漠得如同陌生人。无形中仿佛有一张巨幕将他们隔开，囚困于两个世界。
这沉沉的气氛让谢凉喘不过气，他起身下床，轻轻地走到了谢初黎的房门前，刚要抬手敲门时却又顿住了，不知名的胆怯让他无从下手。他看了一眼窗外微亮的天色，深吸了一口气，在门上扣了两下，一瞬，他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连同呼吸都开始颤抖。他期待着门从里面被打开，又一面隐隐地害怕着。
一秒，两秒……扣门声消散在空气中，恍若从未响起，门内没有丝毫动静。谢凉沸腾的血一点点凉下来了，良久，他轻叹一口气，像是遗憾又或是自嘲，慢慢地走回了房间。窗外的天色，迟迟未亮。
而谢凉不知，在门的另一边，有一双眼睛从他轻轻的脚步声响起时就一直睁着，直至天明。
谢凉本以为这样诡异的父子关系已经是最糟糕，却不曾想更深的打击到来了。
这几天，谢凉时常会接到谢初黎的老师的电话，都是礼貌地询问有关谢初黎的家庭环境，心理状况等琐碎的问题。一开始谢凉还能平静地回答，可次数多了他也开始隐隐地不安。
在又一次接到电话后，他尽量维持平静地问到：“……老师，请问……小黎是在学校怎么了吗？他发生了什么事？”
老师沉默了一瞬，开口道：“谢初黎爸爸，既然您也察觉到了，那我就直说了。谢初黎刚开学进我们高中时确实是很好的孩子，但最近……他却经常旷课，拖欠作业……我想知道他是遇到什么事了吗？如果孩子心理不好，是要尽快疏导的……毕竟他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学校要给予处分，更甚者停学处理。”
谢凉的呼吸都停了一瞬，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他不稳地靠在了墙上，颤抖地说：“……好的，谢谢老师……老师，求您给他个机会，我会和他好好沟通的……他真的是个好孩子，是我的问题……”
挂了电话，谢凉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从没想过这样的家庭氛围竟然会影响到谢初黎的学习生活。他对自己再厌弃也好，可无论如何，都不能因为这个而断送了他的前程。
谢凉木然地坐在家中，思绪纷乱混杂。
直到开门声响起，他才恍若从梦中蓦然惊醒。他急急忙忙起身走过去拉住谢初黎的手，后者如同往日一样地要甩开，却在瞥见谢凉那通红的眼眶时鬼使神差地停住了动作。
“小……小黎，你听爸……你听我说几句话好吗？”谢凉顿了顿，尽力保持声音的平稳。
谢初黎冷冷地看着他。
“小黎，我知道你对我不满，甚至……厌恶我。这都是爸爸的错，你怎么样撒气都好……但，但你不要跟你自己过不去好不好？”
谢初黎皱了皱眉，终于开了口：“老师给你打电话了？”“别多管闲事。”说着便甩开他往房间走。
谢凉磕磕绊绊地跟在他身后，“……小黎！高一真的很重要……学习是你自己的事，我不求你将来怎么对我……爸爸只是希望你有个美满的人生啊……求求你，别不学行吗？小黎，求求你……”
“砰！”谢初黎甩上了房门。
谢凉几乎要支撑不住，泪水一滴滴砸在地上，他用双手掩住面，无声地颤抖着。
……怎么会有他这么失败的父亲？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黑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