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至上》夜矽

27、不被利用的人生不完整

　　乔伊半信半疑地瞅着徐枫，宋凯瑞忍不住插嘴说：“徐总，你就告诉她吧，明明就是A计划在后面搞鬼。乔伊，我跟你说，李先生这事儿就是A计划撺掇的……”
　　徐枫没想到宋凯瑞一下就忘了自己刚才说的“安抚政策”，马上揭开了底牌，既然已经拦不住，也只好让他说了。
　　可乔伊却听不下去了，宋凯瑞的话跟她刚才的认定显然不同，她并不觉得自己亲耳听到的话会是个误会，所以她直接打断宋凯瑞的话问：“请问徐总和宋组长你们上次是不是从我这里了解到A计划的动向呢？”
　　徐枫没想到乔伊问得如此直接，以他的沉着，也顿时有点愕然了，宋凯瑞更是因乔伊的话瞬间呆住。乔伊见到他们两人的反应，心里顿时凉了一截，同时一股怒气涌上心头。
　　“你们到底想瞒着我，安抚我什么呢？还想像上次那样利用我吗？”
　　乔伊盯着徐枫，眼眶都快红了，以徐枫的聪明，也不知道这时候该说些什么，才不会越描越黑。
　　宋凯瑞还想垂死挣扎，解释两句：“乔伊，我跟你说……”
　　乔伊这时根本没耐心再听下去，掉头就走，宋凯瑞还想追着说几句什么，徐枫却一把拉住他。
　　“别说了，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可是……”
　　宋凯瑞见徐枫神情坚决，只得以他的意见马首为瞻，只是……宋凯瑞看着乔伊愤而离开的身影，竟突然觉得可惜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可惜什么，是在可惜不能再维持大家之前良好的关系，还是在可惜不能再从乔伊这里打听A计划的消息，还是……
　　宋凯瑞再次望向徐枫，徐枫盯着乔伊离开的方向看出了神。
　　乔伊怒气冲冲地回到办公室，朱小灵见她脸色不对，拿了手机就走，怎么想怎么觉得纳闷。乔伊不是该被她吓唬傻了吗？怎么这会儿会是生气的表情，完全对不上自己的期待嘛！她隐隐觉得事情不对，忙跟着乔伊走出去，正好听到乔伊在打电话。
　　“喂，黄丽吗……我问你哦，A计划还收人不？你们要是想了解星月的情况呢，我愿意过来哦……”
　　乔伊愤愤地对着电话乱讲一通，气极之下，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突然她的手机被人一把夺下，她回头一看，竟然是朱小灵一脸生气地看着她。
　　“你疯了吧！”朱小灵看了一眼周围，见没人听见，这才放下心来，松了口气，继续训斥乔伊，“我早就觉得你脑袋不好使了，没想到会笨到这程度，这话能随便讲吗？”
　　乔伊扁着嘴，忍着不让自己的眼眶再次变红，朱小灵见她神情不对，惊呼道：“你真不想在星月干了？”
　　乔伊一声不吭，扪心自问，她真的不想在星月工作了吗？她憧憬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进来的星月传媒……
　　朱小灵看她那样子也不像是会告诉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索性恶言相向，故意刺激乔伊说：“啊，真是太好了！本来我也觉得你很碍眼，凭什么你能走狗屎运，跟我进同一家大公司？你知道我叔叔是多费劲才把我弄进来的吗？现在你终于要作丧家之犬，夹着尾巴乖乖走了？”
　　朱小灵“噼噼啪啪”地鼓起掌来：“恭喜你终于能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了！”
　　朱小灵把乔伊的手机塞回她手里，掉头就走，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回过头来讽刺地说：“对了，最后再给你个忠告，就算你要跳槽，也好好掟掟自己的分量。你以为你能带什么有用的资料给A计划？你在星月也只不过算个打杂的！”
　　朱小灵怀着“恨铁不成钢”的心情掉头离去。这个笨蛋！随便她去啦！
　　乔伊郁卒地朝宿舍走去，关掉了手机。反正都准备跳槽了，翘班也就不算什么了吧？
　　乔伊走到宿舍楼下，却正好遇上公关部的邢岫娟，她看上去竟像是刚起床一般，一边打着呵欠，一边从楼梯下来。
　　乔伊忙避让到一边，她认为应该不认识自己的邢岫娟却在经过她时停了下来。乔伊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在打量自己，正心情不好的乔伊没好气地问：“干嘛？”
　　邢岫娟没想到她火气这么大，微微吃惊了一下，冷淡地说：“你就是那个乔伊？真看不出来哪里值得徐总那么关照……”
　　邢岫娟自言自语着准备离开，乔伊一把抓住她，气鼓鼓地问：“什么意思啊？”
　　邢岫娟被她拉住，索性也不走了，直直盯着她说：“谁说你可以拉我了？真不知道徐总干嘛出差时还非要巴巴打电话宋凯瑞，叫他照顾你吃饭。你没手没脚吗？还是重度营养不良？看你这样子也不可能招徐总喜欢吧？”
　　“要你管啊？”
　　乔伊跟她互相瞪了对方一眼，自己上楼去了。本来她就不喜欢公关部的女人，今天一见，印象更差了。
　　不过刚才邢岫娟说的啥？徐枫打电话宋凯瑞照顾自己吃饭？好像宋凯瑞是给自己带了几天“感恩饭”，那顿时间正好是徐枫出差的时候……
　　这之前呢？好像也吃了点徐枫不要的饭……那之后呢？似乎也是如此……说起来，自己这段时间总在接收徐枫不要的“剩饭”呀，但也因此，好长一段时间，晚上都没有再饿肚子了……
　　徐枫有必要对自己照顾得这么周到吗？就算真想从她身上得到点A计划的情报，怎么想也不必这么费心吧……
　　乔伊自知自己没有那么大的价值，她也不过是跟A计划的友人见上两次面，随便聊聊天而已，也可能根本就不会聊到任何对徐枫有用的资讯。
　　进星月以来，是徐枫派她出去做喜欢的采访工作，也允许她不成熟的采访登上早间娱乐报道的头条；宋凯瑞的老婆到公司来时，也是他帮自己解的围；自己遇到难写的宣传稿时，也是他告诉自己最好的解决办法；自己不知道该如何避免当同事的“替罪羊”时，也是他为自己出的主意，即使自己打扰了他的忙碌，他还是耐心地回答了自己的问题……
　　自己真有这么大的利用价值吗？乔伊自然知道自己没有这个本事帮他去当A计划的间谍，而徐枫所作的一切，就算只是对下属的亲切，她也应该心存感恩之心。自己的疑问，徐枫并没有回答，是否应该先问清楚再作决定呢？
　　乔伊想到这里，停下上楼的脚步，不，她不想就这么一走了之，她还想留在星月再看看，应该说，她必须留在星月再看看，才能决定自己的行止！
　　乔伊想到这里，转身往楼下走去，重新打开了自己的手机。谁知才一开机，她的手机就猛响了起来。
　　乔伊接起电话，歉意地说：“……哦，黄丽呀，不好意思哦，刚手机没电了呢……啊？你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呀……哈，我刚才跟你开玩笑呢，我怎么会跳槽呢……哎呀，我这种新进人员也不可能真知道星月什么核心秘密嘛，我目前还就是个打杂的呢……”
　　乔伊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了朱小灵，她嘴还真毒，真是一语中的呀……
　　乔伊默默地回到办公室，朱小灵假装没瞧见她这个人的存在。乔伊把朱小灵最喜欢的红茶放到她桌上，故意气鼓鼓地说：“我那么不容易才进来的呢，怎么可能舍得走呀，你可别想太多了哦，我还等着把你送走呢！”
　　朱小灵瞪了她一眼，乔伊也不等她回嘴，径直朝自己的座位走去。朱小灵拿起桌上的红茶看了一眼，心想，这个穷鬼！还舍得给我买饮料？
　　她抬眼瞅了一眼乔伊的背影，忍不住露出笑容，低声念叨：“真是个笨蛋！”
　　乔伊接下来几天并没能找到徐枫，只听说徐枫天天在外面忙得不可开交，不过她并没有因此断粮，每天早上，她的桌上都会有张餐券压在笔筒下。
　　乔伊也曾想过没问清楚徐枫前，不吃这种来路不明的饭，但每晚肚子饿时，早已心存指望的她最终都败在自己的食欲下。
　　三天后，朱小灵告诉她李先生在星月的调解下，决定化干戈为玉帛，已经撤销了官司。不过听说这事儿前前后后都是徐枫搞定的，所以外面有些传言甚嚣尘上，都说徐枫对她乔伊搞特殊待遇，不但当初是他点头让乔伊进的星月，之后还让才是实习记者身份的乔伊采集的新闻登上头条，这次又全力排解乔伊的官非……
　　乔伊自己都不相信徐枫能对这样的自己有什么想法，偏偏外面还有些人真相信了，最近就频频有同事故意亲近自己，向自己示好。
　　平时态度平平的同事突然转变态度，还真让乔伊有点不习惯，不知道怎么跟这些人相处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