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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遇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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氺城的夏天来的很晚,小狗趴在门外吐着舌头睡觉,一棵棵高大都树木妄想冲破云霄,枝桠都要长到天上去……
初夏大雨连着下了几天,城市里的朦胧也散去了些。
天刚放晴,太阳穿破云霄,带着新生的光从雾霭里透了出来,照向大地。被太阳染粉的云雾也慢慢消散。
这天天气真好,雨过天晴。总觉得蓝天有些空旷,像少了些什么必要的东西。
陈忘很早之前就想放风筝了,他还专门去定制了风筝--别人卖的自己不喜欢。
他也只是小时候和爸爸妈妈一起放过,对于如何放风筝,怎么放,一窍不通。
他拿着风筝去了小区后山,那里有一个空旷的地,时常会有野草随风摇曳。他白色的风筝上画着大海蓝天,还有在空中漫步飞舞的海鸥。
他拿着风筝线,往上一抛,还是飞不起来。
为什么啊?为什么怎么都飞不起来?
陈忘把风筝放在地上,摸出手机,立马百度了一下,“为什么风筝无法飞起来?”
-百度:风筝飞起来需要两点。
一是有风。
二是有提线和牵引。
风有了,提线和牵引?
陈忘拿着线往上一提,也拽,还是没有飞起来。
他失望的看着风筝,叹了口气。
“这么快就放弃了吗?小屁孩儿?”从不远处传来男声。
陈忘随着声源望去,他看到矮小的灌木丛后,站着一个人,他眼里带着笑,看着他。
那个人走到他面前,比他高一个头,他低头看着他:“小孩儿,我可以用用你的风筝吗?”
我长大那么小?都把我当小朋友?我好歹也是高中生!陈忘在心里说。
“可以。”陈忘说。
那人接过风筝,向前走了几步,把风筝往天空一抛,风迎面扑来,风筝也随风而去,线伞的也越来越长。
他像陈忘走去,把风筝递给他,说:“小孩儿,给。”
去你妹的小孩儿。
他接过风筝,跑了几步,望着高空的风筝,一直绷直的脸,露出一抹久违的笑,很温柔。
他脚下一空,小腿磕到石头上,风筝没抓住,再加上那会儿风也大了,风筝飞了。
他的眼眶顿时红了,坐下地上,看着远走的风筝,心里有些难受,泪水在眼里打转,伤口也不怎么疼,他就觉得,心里特别堵。
那人看陈忘摔倒,跑过去,蹲跪在他面前,递给他一包纸巾,有些慌:“小孩儿,别哭。”
陈忘觉得脸有些发烫,拿过纸巾转过头,擦了擦泪。
他现在觉得自己贼没出息,一个高中生,风筝跑了都能给自己跑哭,也只有他自己了吧。还被别人看到了,真丢人,人都丢自己小区了。
还在擦泪的陈忘被那个人拍了拍,转过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他看见他指着天空,然后听见他说:“小孩儿,别哭了,天上有彩虹。”
他看着天空的彩虹,笑了笑。
彩虹四色,红黄青紫,挂在天空,被太阳灼烧的分外耀眼。
陈忘站起来,那人也跟着他站起来。他捂着脸说了声“谢谢。”
那人笑了笑,俯身看着他:“小哭包,你腿没事吧?我送你……”
“不用。”陈忘打断他,然后又轻咳一声,“谢归谢,这件事情不准和别人说,如果你说了,我要你好看!”
陈忘把撂这,就跑开了。
那人在原地笑了笑,心说:小哭包还挺凶。
陈忘一推开门,就闻到一股饭香味,他往厨房看了看,不是林姨。他也没多问,换了鞋,拿了医药箱就跑回自己房间了。
靠。点真背,放个风筝给自己放哭了,还把腿搞成这样还被别人看到了,八辈子人都被丢光了。陈忘在心里吐槽。
他用酒精把伤口处理了一下,贴了三个创可贴,别问为啥不用绷带,因为用完了。
陈忘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下楼摊坐在沙发上。刚坐下,就听见一阵敲门声。
这谁啊,真不会挑时间。陈忘不想开门,敲门声也没有停。催促的声音从厨房出来。
“阿浣,去开个门。”
陈忘懒懒散散的推开门,打了个哈切,目光才转到那人身上。
那人眯眼带着微笑看着他:“我叫周煊,你……”
陈忘立马关上了门,背靠着门在心里骂了一句,艹,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妈端着两盘菜从厨房里出来,及腰的长发扎着一个松松马尾,还带着金框眼镜,给人一种贤良淑德的感觉。
她慈祥的冲着陈忘笑了笑,把饭菜放到厨房外的桌子上,问道:“阿浣,谁啊。”
“没什么,卖保险的。”陈忘去厨房帮忙把饭菜端上来。
-咚咚咚,又一阵敲门声响起。
楚熏因脱下围裙刚坐下,听见敲门声冲着门喊了声,站起来把门一开。
周煊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东西,他笑着看着楚熏因,说:“阿姨好,我是新搬来的,以后多多关照。”
说着把手里提的东西往她怀里一揣,笑了笑:“阿姨你们吃饭吧。”
楚熏因想把东西塞回去,他自顾自的说完把门带上就走了。
楚熏因把东西放在客厅的小圆桌上,坐会饭桌前。
陈忘一直在玩手机,直到楚熏因叫他吃饭,才抬头,看了她一眼。
“阿浣,来了新邻居,你吃完饭要不要去给他们打声招呼。”
“不。我不想去,明天开学。”他回道。
饭其实也不多,陈忘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跑楼上洗澡睡觉了。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他枕着枕头,看着天花板,心里有些烦躁。
失眠对他来说是常事,有时候只能靠安眠药才能睡着。
他想,新邻居?靠,不想见,跟我妈说一声吧,我去住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