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害怕 那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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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我哭了，因为我发现...我真得是爱上你了。
......
皮影戏演完了，观众也已经散了。
司徒皞坐在房间里，邵澜在他对面坐着偷偷观察着他。
方才邵澜搂着司徒皞哄了好一会儿，他才止住了哭泣，脸上挂着泪痕，低着头眼睛红红的模样怪叫人心疼的。
司徒皞半低着头一声不吭，邵澜也没敢开口。
一个皮影戏而已，虽然算挺感人的，但...也不至于哭这么久吧。
......
“邵澜？...”
“哥哥...我在。”
“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是不是不该复仇？”
“...为什么...突然这么想？”
“...那场皮影戏，我就像那个篡位的人...真的很像。我...我不想复仇了。”司徒皞低下头，声音颤抖。
“...可是，我们既已走上了这条不归路，就没有回头可言了...”邵澜向前倾凑近他，轻拍着他的背，细声安慰。
“......我害怕...”司徒皞把头埋得很低，泪水成功溃堤。
我害怕...邵澜...
这场皮影戏变相的在提醒我，将我害怕面对的可能性一下子全翻出来，摆在我面前...如此醒目，如此刺眼，让我不得不在意...
那戏中篡位的人如果没有察觉到公主的交杯酒中有毒，公主就死了！他心爱的人就死了！
但是现实总不像戏中那般美好。
万一，万一我的这场篡位大戏，因为我的失误，导致我们满盘皆输...我也就害死你了...
从前我毫无顾虑，我不害怕，因为我什么都没有。
篡位之戏大不了演输了，我用命抵。
反正这世间没有在乎我的人，也没有我在乎的人...我无牵无挂，我两袖清风，我无所畏惧。
但是...为什么你出现了？
我在浊泥里摸爬滚打，挣了这么久了，累了、放弃了...
可你突然出现，趴在岸边握紧了我的手，把我从泥潭中一点一点的拽上来。
这个世间突然冒出来了个我在意的人...
我害怕了...
我害怕我的死亡让自己与你分离，我更害怕你的死亡，那更会让我痛不欲生！
我也害怕输了，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输了，我连远远看着你都做不到了...
...为什么你出现了？可你出现的太晚了...
我好害怕...
因为，我真得是爱上你了。
......
“别怕。”邵澜单膝跪地，自下而上看着他，伸手轻轻抹去他脸颊的泪珠。
“......”
“无论结果是怎样，我都会陪着你走到最后。”邵澜盯着他含泪的眼睛，倾向前搂住了司徒皞，在他背上轻轻抚摸着。
司徒皞也伸手搂紧了他，攥紧了他的衣服，偏过脸鼻尖抵到邵澜的脖颈，扑上阵阵热气。
邵澜埋着头，贪婪的吸取他身上的气息。
他又觉得颈间搔痒难捺，心跳快得让人燥热难堪，脸颊逐渐熨上绯红。
不知道过了多久...
“挺晚的了...回去休息吧。”司徒皞轻轻推开了邵澜。
“...好，今天累了，你也快休息。”邵澜看他状态差不多稳定了，而且抱这么久早就满足了。
“嗯。”司徒皞笑着目送他起身离开。
邵澜转过头看向司徒皞，轻勾嘴角。司徒皞也朝他笑了笑，挥了挥手。
......
邵澜回到房间，直接倒在床上，意犹未尽。
邵澜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睁开。
虽然这是他第二次见司徒皞哭，但还是躺在床上也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他坐起身来，下了床。
走到一面墙前，这墙对面就是司徒皞的房间。
邵澜靠着那面墙坐在地上，这样算不算是离他更近一点？
邵澜轻叹了一口气，脑袋向后抵着墙，闭上眼睛想着干脆就这么睡吧。
......
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邵澜猛得睁开眼睛。
是司徒皞房里传出来的！
紧接着又一声沉闷的响声传来，邵澜立马站起来，冲了出去。
......
邵澜与无面傀儡打斗后，疯了似的抱着司徒皞跑去带他治疗。
邵澜站在门外，听着司徒皞包扎时疼得一声接着一声呻吟，只觉得呼吸都困难。
他无意识得紧握着拳头，手指甲嵌入手心里的伤口，很疼。
“嘶...”邵澜猛得松开手，鲜血又开始流出来，可能根本没止住过血。
很疼。
邵澜捂着手蹲下，双唇颤抖，泪水顺着脸颊流下。他一怔，抬手擦了，站起身来缓了缓情绪。
......
治疗后，邵澜随便包扎了下手，又抱着司徒皞返回了房间。
司徒皞躺在床上，一直在偷瞟坐在床边撑着脑袋的邵澜，好久才试探性的开口。
“你...生我气了？”
“......没有。”
司徒皞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能说些什么了，但主要还是因为心虚。
两人就这么尬着，一声不吭。
“...为了...演戏给他们看？”邵澜好半天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嗯。”
“既然是演戏那为什么...要真的伤害自己？”邵澜皱紧了眉头。
“...不演真点儿，他们怎么信？”司徒皞抚上他的手臂解释道。
司徒皞顿了顿。
抖得这么厉害？！
司徒皞皱了皱眉，想坐起身来。
“躺下！”邵澜摁住他的肩膀制止他。
司徒皞握紧了他的手腕，笑着摇了摇头。
“我没事，真的...别担心了。”
“...我这么能不担心？万一...万一你有什么意外...”邵澜低下头，双肩抖动。
司徒皞张开双臂紧紧搂住了他。
“没事的，我有分寸的...别怕别怕...”
“...为什么不与我商量？”
“与你商量的话，你肯定不会同意的。”司徒皞轻笑一声。
“我...非要演的话，我可以配合你演啊...就当，就当我发现傀儡要害你，我救你而受伤...也说得过去啊，我可以演受伤的...我可以替你挨刀子...你不要弄伤自己...不行吗...”
邵澜越哭越厉害，像个孩子一样，抽泣不止。
“又说胡话，我怎么可能让你替我挨刀子...”
“...我也...不想你受伤...”邵澜哭得直打哭嗝。
“好了好了，怪我怪我我的错，别哭了...”司徒皞心疼极了，又搂紧了他，给他拍背顺毛。
“...我...我又不怪你...”邵澜抬起头，双眼通红。
“好好好，不怪不怪...”司徒皞见不得他哭，把他摁回怀里。
“你不要这样...我真的...真的...害怕...”邵澜埋在他怀里闷着声音说。
我真的...真的害怕失去你。
“好，我答应你，真的！这是最后一次，我不会再这样伤害自己了...别哭了好吗？”司徒皞搂紧了他。
“...嗯。”
邵澜轻轻挣开了他。
“怎么了？”司徒皞问道，抬手抹了抹他的眼角。
邵澜摁着他的肩膀放他躺好。
“我怕弄裂你的伤口...”
“...你的手怎么样？”司徒皞突然想起来，连忙问道。
“没事，死不了。”邵澜收回手，别在身后。
司徒皞拽着他的袖子，拉过了他的手，手指轻轻抚摸他手心里的绷带边边。
他不知道这绷带下藏着多么可怖的伤口。
是缺口参差不齐的瓷片撕裂了他的皮肉。
“...现在好晚了，该休息了吧？”这一晚上的折腾，司徒皞有些困了。
“...嗯。”
“...就留在这儿吧？床也不小...”
“嗯？嗯？！什么，不是...那个，我有点...睡不着。”邵澜慌张的手都不知道搁哪儿。
司徒皞在黑暗里笑了笑。
“...你睡觉吧...我就...在这儿坐着吧，我不吵的。”
“好，困了就躺下，不挤。”
“......嗯...”
......
说好的睡不着呢？
邵澜靠着床栏板，频频点头。
司徒皞才是没睡着，看着他笑了笑，坐起身来轻轻将他放躺在床上。
邵澜躺着舒服点了，闷哼了一声，翻身侧着面向司徒皞，呼吸匀畅绵长。
司徒皞也躺好了，侧身看着邵澜...伸出手指想要点一点他的唇...
可将要碰到那唇，鼻息炽热，烫得他猛的收回了手。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