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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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话不用说，有些事不用告诉。
藤井弥耶永远也不会知道，在她开始哭的那一秒，整个年级因为领导视察正在火热地进行着大扫除。在旁人的注视下，真田生生掰断了手中的扫把，随后又在众人的注视下，向学校外面走去。
那一秒，他想，不论现在藤井弥耶在哪里，他都要去到她身边。
给她拥抱也好，给她亲吻也好，甚至是以往羞于表达的情话也好，只要她别哭。
刚出门口就看到蹲在地上掉眼泪的弥耶的时候，他松了口气，至少他可以给她一个及时的拥抱。就在她看到自己立马站起来的时候，真田眼尖地看到了弥耶腿上的伤口。
他皱了皱眉，随即动作飞快地接住了腿软的弥耶。
弥耶哭得很大声，好像心里面受了很大的委屈，真田紧紧抱住她，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样地轻声哄着她。
“回家好吗？”
“对，事情就是这样的。麻烦老师了。”弦一郎和老师说明情况后，就挂断了电话。
我听他一字一句地和老师在一本正经地撒谎，心里面觉得有点好笑，好笑的同时又有点甜蜜。毕竟听弦一郎话里面的意思，他接到我的电话的时候，直接从学校里面跑了出来。
风轻轻地吹着，掀起窗帘一角，调皮的阳光趁此机会偷偷地从外面跑了进来，照在弦一郎站立的那个位置，少年背影在阳光照射下显得格外修长，看上去格外令人安心。一瞬间，我突然意识到眼前的少年，不仅仅是少年，也即将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挂断电话后，弦一郎转身走向我，我靠坐在沙发上伸出双手，向他索取拥抱。
此时此刻，万物俱寂，即使我内心清楚地知道比赛时间已经非常紧张，但管他的，现在的我只想在男朋友的怀抱中享受他的轻声安慰。然而，弦一郎并不这么想。
“弥耶，你还有其他能够参加比赛的画吗？”他手环在我的肩后，吻了吻我的头发，随即开口问道。
“没有了，这是我为了老师精心准备的一幅画。”
一说起老师，我的思绪就回到了过去和老师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如果说Alva是拯救我，那么老师她就是改变我的人，让我真正从过去的日子中脱离出来。
老师没和我说过她一定要入驻清雅美术馆的原因，但跟她相处以来的那些时光，我大概也能猜到她一定和那位有一些故事。
但出于尊重和理解，我并没有过多地去干涉。
“你有没有想过用你自己的画去参加比赛？”弦一郎顿了顿，继续说道，“弥耶，我看过你的画。在你以往的作品中，有一小部分作品其实并不太像你常画的风格。”
弦一郎的话吓到我了，我从他的怀里钻出来，呆呆地看着他。
“怎么了吗？”
任何大师的徒弟一开始是模仿着自己的师傅来画的，然而到了后期，所有徒弟都期盼着能够开创自己的风格。我也一样，因此参加比赛完成老师的心愿，对于我来说是另一个心愿，期盼着自己能够画自己的画。
而不仅仅是为了老师，画她的画，完成她的梦想。
“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拿出手机，逐步放大我的画，举起来让我看。经过他的放大，右下角那个小小的，毫不起眼但却只属于我的印记，清晰地展现在了我的面前。我不知该如何形容我这一刻的感受，心里那片荒芜的土地此时此刻万物生长，因为弦一郎。
我上前拥抱住他，手臂紧紧地环住他，声音微微有点颤抖：“弦一郎，你是第一个发现它的。”
“你还记得你送我的那幅画吗？在那个同样的位置，也有它。”
“弥耶，其实我很遗憾没有来得及参与你的过去，如果能够早点认识你，该有多好。”
“我想让你知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弥耶的眼泪浸湿了真田肩膀那块，他推开弥耶双手捏住她的双臂，见她满脸泪水，又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勾起嘴角道，“哭什么？”
“我感动不行啊。”弥耶使拳捶了他一下，声音微微还带着点哽咽和沙哑。
“弥耶，好好想一下你没有你自己画的可以用来参加比赛的画？”真田作为弥耶的男朋友，自然是对她母亲的所作所为感到生气，然而他自己看来，更希望弥耶振作起来，用实力去赢得比赛。
我仔细想了想，用原来风格画的画确实没有，如果是自己的风格的话，有那么一副可以。若是那一副，不仅可以让她赢下比赛，也可以和藤井家做个了断。
“弦一郎，陪我回趟藤井本家吧。”
“大小姐，夫人现在不在……”
我推开拦着我的仆人，拉着弦一郎往里面走，迎面迎上来一位老人，是藤井家的管家。在本家生活的的那些日子里，这位管家虽说没有为难她，却也是站在一边冷漠地看着一切发生。
“松下管家，我来要个东西。”
“不知大小姐需要什么东西？”
“两年前藤井夫人生日我寄回来一个东西，我想知道它在哪？”
松下管家一愣，似乎是在思考我话中的意思，我等不及他想，直接冲了上去。即使我知道结局，但我依然想为自己，想为十多年前那个刚来到这个家期盼得到父母的爱的孩子冲动一次，如飞蛾扑火般打开了她的书房。
书房很大，在摆放了很多书的书架另一侧，是一面巨大的墙。上面有很多人的画，来自世界各地的名画，而中间被它们环绕着的，是一副小小的画。
那是藤井伊织的画，我清楚地记得。
“大小姐！您不能……”
我打断他道：“我的东西呢？”
松下管家看着我，似乎是察觉到我的情绪不太对劲，于是沉默了片刻，弯身说道，“请跟我来。”
杂物间满是灰尘，在这个被人遗忘的角落里，连外包装都没拆开的画就静静地躺在那个角落里，不曾被人知晓。我慢慢走进去，蹲下用手轻轻拂开它身上的灰尘，很脏，很厚，经年累月的灰尘沉甸甸地压在了它的身上。
我抱起它，径直走了出去。
弦一郎端坐在沙发上，眉头微皱，眼神瞥到我以及我怀中的东西后，连忙走了过来。他的眼神隐含着点担忧，我看出来了，摇了摇头。
“我没事，我们走吧。”就在我走出这个家的那一刻，我停下了脚步，转身对松下管家说道：“将我的房间重新装修吧，以后我都不会再来了。”
随即，和弦一郎转身离开这个牵绊了我太多的地方。
很久以前，当我第一次跨进这个家的时候，想过自己的家人们会不会不喜欢自己？如果不喜欢的话，我该做点什么能够让他们喜欢我呢？而现在，我再也不用考虑这个问题了，因为不值得。
我的身边，有真正喜欢着我，爱着我的人。
「弥耶：Alva，准备一下，我们去参加比赛。」
「迹部富婆：！！！！」
「迹部富婆：我还在想要怎么收拾那个天杀的老太婆呢！怎么，你是准备好画了吗？不对啊，你哪里来的画啊？」
「弥耶：失而复得。」
正式比赛那天。
这次比赛由于是私人性质，再加上主办方清山大师的强烈要求，因此比赛地点是在清山大师的家里。这位大师向来以山水墨画出名，加上本身偏爱山水，因此宅邸都安置在山里。
“哟，不就参加一个比赛嘛。那么不放心啊？”Alva调侃着身边的小情侣，毕竟当她开着豪车去接她的大画家的时候，没想到会看到真田弦一郎。
“刚好周六，所以弦一郎就来陪我嘛。”我挽着身边弦一郎的手，笑着说道。
“弥耶，你真的对你那幅画有把握吗？”
不怪Alva担心，毕竟清山大师是画水墨画的，即使弥耶的这副作品再优秀，她怕清山大师会因为不是他偏爱的那类画而淘汰弥耶。
“放心吧。”
于是，比赛正式开始。
一幅幅画在大屏幕上展现，随后坐在前方的评委们开始对其逐一评分，坐在正中央的就是拥有一票决定权的清山大师。
毕竟美术馆是人家的，徒弟也是人家的。
我看着这位老师的侧脸，思绪又飘到很久以前，在我还是她的学生的时候。
在我还未成长为现在的样子时，雅子老师的出现算是给我立下了个“原型”。一个“原型”的女人，如高峰冰寒地冻濒死之际升起最美的幻觉般，潜进我的现实又逸出。
至少那时，一举一动都透着优雅和自信，有时还有点愤世嫉俗的雅子老师是我最想成为的女性。
更何况，她的画还画得那么好。
直到有一天，门打开，幻觉破灭。我理想中的“原型”，也并不那么完美。
“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摇了摇头，看着醉倒在一片酒瓶里的女人笑着，哭着，发疯似地大喊。
“你为什么不爱我？”
“不爱我就算了，为什么要否定我们的画？”
“为什么？为什么？你告诉我！”
那一刻我意识到，那个会撑在阳台上，调戏过路少年的红裙女人也有意难平和得不到。
“小耶，你一定要替我入驻清雅美术馆。”
“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雅子老师只求你这件事。”
“你要成为第一，堂堂正正走进清雅。”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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