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第 65 章 共白头 ...
-
陆槐下班又回了自己的家,姜云潮大半夜裹挟冷风过来时表情哀怨。
“都订婚了你来这干嘛?”姜云潮衣服也不脱就要往床上躺,显然想祸祸得让人睡不得。
“诶!”陆槐伸手拉他没拉住,反而被姜云潮反手带着砸到床上。
啪地一声,陆槐一巴掌拍在姜云潮肩膀上,“收拾东西!明天搬过去。”
姜云潮心里美了,搂着陆槐的腰紧贴自己,半点也不松,“你突然回这边吓我一跳。”
陆槐笑笑,发掘苦力:“明天来搬家吧?”
“行啊。”姜云潮说着就要起身,拉扯着陆槐也得站起来,“那现在在这干嘛!回家!”
“大少爷!”陆槐向后撤,撅着屁股要反抗蛮力,“好多东西要装箱呢。”
“哎呀,明天再装。”姜云潮从衣架捞起风衣,把人裹上就要往外走。
陆槐哭笑不得,“你就跟西游记里的深山老妖似的,生怕唐僧跑了。”
姜云潮一听这话,立刻关上打开一半的铁门,回头兜住陆槐的腰贴过去,在绵软的脸蛋儿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
陆槐披着大衣,捂着脸颊跟他下楼,正巧碰上隔壁邻居回来。
“小陆这么晚还出去啊。”邻居抬头看向陆槐,楼道灯光明亮,陆槐眼里的那点泪花还没褪去,又捂着脸皱着眉,衣衫不整。
陆槐故意似的,哎了一声,跟被迫的一样:“是啊。我劲儿太小,挣不过。”
姜云潮反应过来,立刻回头赔笑,“阿姨,他闹脾气呢。你别捂着脸。”
最后一句有点气急败坏。
陆槐哦了一声,委屈巴巴地放下手,脸颊一片殷红。
邻居的眼神跟刀子似的扫向姜云潮。
“小陆,真没事儿?”邻居问向陆槐,可视线却是扫向一旁人高马大的姜云潮。
姜云潮有口难言,他连忙悄悄戳着陆槐的腰,让他赶紧解释清楚。
陆槐扑哧笑了,“阿姨,没事儿,我不小心磕到了桌角,他太紧张了要带我去医院,真没事儿。”
说着还往姜云潮身边凑了凑,一幅情人依偎的做作样子。
邻居将信将疑。
姜云潮几乎是硬着头皮往楼下走的。
到了车厢,姜云潮开始挠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别挠。”
“哈哈哈。”
“姜云潮!”
陆槐的手被迫交叠着,被姜云潮的大手握着按在一旁。陆槐挣扎不得,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骂他:“你好烦啊,哈哈哈,啊——我错了。”
姜云潮暂时松了手,挑着陆槐下巴看过去,“她不会怀疑我家暴吧?”
陆槐眼里的笑荡开,小小的卧蚕透着可爱,他气喘吁吁地保证着:“不会的!”
姜云潮一点没信他,路上问陆槐对门邻居为什么单亲。
陆槐挠头,佯装看窗外,“我怎么知道。”
姜云潮眼睛眯起,这语气就不对!
陆槐要是不知道会说:我不知道;我不清楚,绝不是:你问我干嘛,我怎么知道这类调调。
当晚,陆槐后悔了。
叫了好哥哥都不顶用。
第二日,姜云潮叫了搬家公司,陆槐怕少装东西也跟着去了。
陆槐手指头都不想抬,全指挥姜云潮干了。
搬家动静大,隔壁邻居听到声音过来扒头往里看,瞧见正坐在客厅一脸虚弱的陆槐,皱了皱眉,小声喊道:“小陆~”
陆槐抬眼看去,哎了一声,放下手机走过去,“怎么了阿姨?”
“搬家啊?”邻居问,“是因为昨天那人骚扰你么?”
陆槐连忙摆手,“不不不,我订婚了,搬到对象那儿。”
邻居松了口气,“昨天那人没再骚扰你吧?”
陆槐挠了挠脸颊,不好意思道:“他是我对象。阿姨,他没打我......”
邻居原本没信,却瞥见在客厅背对着他们收拾东西的姜云潮,忙上忙下的样子和方才陆槐悠闲坐着玩手机的姿态确实不太像是不和。
“宝贝儿,手机响了。”姜云潮正在摘油画,听到茶几上的震动朝身后喊道。
“喔,你接了吧。”陆槐回头回应。
姜云潮见是邻居,连忙点头笑笑,这才接了电话。
邻居还是不放心,消化了几分钟陆槐的关系,继续告诫着:“男人呀,不能惯着知道嘛?绝对不能动手知道不知道?阿姨过来人了,家暴必须零容忍!”
陆槐微笑着:“我昨天跟他闹着玩呢。他脾气是有点急躁,但不会动手的。”
“那就好。”邻居曾经深遭家暴的困扰,昨晚越想越不对劲,可当下陆槐眼里的幸福很是真切,她这个对门邻居往日里哪有这样的笑脸,遇见对的人才能这样地不像自己。
邻居疑惑打消,送了两句祝福。
陆槐送走邻居后,回头瞧见姜云潮正坐在沙发上,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拍着身侧沙发。
“坐。”
陆槐嫌弃地啧了一声,坐过去问道:“又干嘛!”
“人事处刚才给你打电话了,让你周一去填拒绝进修申请表。”姜云潮跟兴师问罪似的,“你为什么拒绝?”
“那我同意你又要闹。”
姜云潮额角猛跳:“你还想同意?”
“我没想同意啊。”陆槐说,“这不是拒绝了么!”
姜云潮扶住额头,“我不跟你说绕口令。”
“我没跟你说——”
“你停。”姜云潮抬手堵住陆槐的嘴,回到话题原点:“我的意思是,你做决定的时候要跟我商量一下。”
陆槐握住对方手腕,继续说道:“这有什么可商量的,进修又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支援还不是说走就走了。”姜云潮开始翻旧帐。
陆槐弱弱道:“那不一样。”
姜云潮乘胜追击:“哪儿不一样?”
“支援迫在眉睫,是我作为大夫的使命。”陆槐认真地望着姜云潮,随后语气一软,“进修不一样嘛,它又不急,早去晚去没什么区别。”
姜云潮:“......”
一时找不出反驳的话,姜云潮转头钻进卧室收拾东西。
陆槐像小尾巴似的跟在人家身后。
“生气啦?”
“有什么可生气的,我又不走!”
眼见着姜云潮收拾完一个个纸箱,愣是没跟他说一句话,就连给他倒水都是轻拿轻放,摆在他手边,可就是不看他一眼。
陆槐又吧哒吧哒跟着姜云潮。
搬家公司来了,房间空旷涤荡着他问话的回音,姜云潮也依旧没开口说话。
陆槐坐在副驾驶,侧目直勾勾望着他。
“看我干什么?”姜云潮终于开口了。
“你说我看你干什么?”
姜云潮直视前方:“我哪儿知道你要干什么?”
陆槐额角一痛,“我不跟你说绕口令。”
“我没跟你说——”
“打住。”陆槐整个身子都侧过来,“我下次跟你商量行不行。”
“行不行?”
“行不行嘛!”
“好哥哥——”
姜云潮没绷住笑,可眼角依旧看着前方,装相似的:“你别整这套。”
陆槐撇撇嘴,转回身体,不吭声了。
到了玥江铭邸的别墅。
搬家公司陆陆续续把箱子和油画送进庭院,姜云潮专门找了整理专家把东西归置。
临近傍晚,有些空旷的别墅真正有了家的味道。
姜云潮把油画挂起,满意的点点头。
陆槐在厨房做饭,呲啦声和香气传来,姜云潮走过去,瞧着陆槐欣长的身影,还有那双漂亮的手,心中无限满足。
他走上前去,从背后搂住了腰,缓缓诉说。
“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阻挡你的梦想。”姜云潮说,下巴磕在陆槐的颈侧,嗅着浅淡的甜扁桃香,“曾经因为我,你的博士没有读完。现在我们已经是一体了,不需要你牺牲掉自己的某一部分来维持你和我的稳定,我们可以共同面对的。你如果想去,我可以陪你去的。”
陆槐回头,在姜云潮脸颊亲了一口,说道:“我应该提前跟你说的。姜云潮,博士没读完是有些遗憾。但是进修不去,我真的没有可惜,因为在当前,你比它重要,重要到我不需要把它拎出来摆在我们面前去克服。”
“那我们出国吧,你继续读博。”姜云潮勾住陆槐的双手,摩挲着手背上的水痕。
陆槐眼眸一亮,问道:“真的?”
“嗯。”姜云潮眼眸深邃,盛着一腔柔情,“我一路上都在想,接了电话后,那种怕你委屈又怪你不跟我商量的情绪,我一时不知道怎么表达。”
陆槐又凑过去亲了一口,笑的柔软,可话锋突转:“那你跟你爸商量了么?”
姜云潮:“......”
陆槐拍开他的手,将餐盘往外端,十分无情:“明天我可不跟你一起回家。”
姜云潮在背后期期艾艾:“说好的我们呢!”
一年后。
陆槐在国外和姜云潮注册结婚,受法律保护。
陆槐的博士生涯进行的还算顺利,只是细胞依旧难养,寒冬已至,心却热的滚烫,每个深夜,姜云潮都会在实验楼下等他回家。
隆冬雪季,纷纷扬扬地洒满一地,姜云潮撑着伞将人搂在怀里:“专利的市场应用初步成功。”
“真的?”陆槐抬眸,亮晶晶的像个孩子。
姜云潮沉稳的嗯了一声,抬手扫落陆槐肩上的雪花。
陆槐把伞收起,心情雀跃,拉着姜云潮的手开始奔跑,直至满身挂了白,眼睫上都带着水珠。
陆槐笑着,边跑边回头看他,在异国的街头,自由自在。
姜云潮在身后追他,不多会儿,发梢上盖了一层雪花。
陆槐跑不动了,哈着白气,躲进姜云潮怀里,灿眸温情,说道:
“我们要淋每年的白雪。”
“嗯,共白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