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千年之恋》霜溪冷

23、第二十三章 求药太医间

　　小甜菜眼泪汪汪地看着床上的唐嫣，一张娇艳如花的脸庞肿得跟猪头一般，虽然自己也曾经暗暗嫉妒过她的容貌，但是见她如此，她觉得似乎有万支钢针扎在心里一样。

　　“唐嫣……姐姐……”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但是除了这样喃喃地叫她，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镜子……”

　　“什么？”小甜菜耳朵凑到她嘴边，半天才分辨出她说的是什么，她摇摇头，“咱们不看了，姐姐……你还是那么漂亮，别担心……”谎都不会撒，既然没事，干嘛不让看！

　　泪水从泛红的眼睛里滚落，唐嫣费力地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呢？她扯扯小甜菜的衣角，含糊地说：“在伤好以前，我不想见人和人……包括皇上……”她不要他看见她丑丑的样子，不想他心里留下她这样的记忆。

　　“姐姐……你这是……何苦……”小甜菜不理解，皇上是她们在宫里唯一的依靠，出了这样的事情，换成是她的话，一定会跑过去诉苦，让他看看自己悲惨的样子，进而……进而帮她出口恶气。

　　“不……皇上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唐嫣不想再让他为难……”她闭上眼，不再说话。

　　小甜菜叹气道：“唉，你休息吧，我去太医间帮你找些消肿散瘀的药……”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万柳阁，她一路打听着到了太医院。

　　推开红漆木的大门，一股草药的味道扑鼻而来，她探头进去，却不见有人。抬脚进去，环顾四周，四面墙布满了满带抽屉的柜子，每个小抽屉上都贴着一张带着药名的小纸条。这和现在的中药店也差不多，以前去同仁堂的时候也见过这样的陈设。屋子中间有一张红木长案，上面摞满蓝色封皮的书册，估计是病例册或是医书类的东西吧！可是怎么会没有人呢？难道太医们都出诊了吗？也是……这皇宫里面的人多，自然病人也多。

　　她无聊地走到桌旁，不客气地坐在椅子上，随手拿起一本册子翻看起来。小甜菜认识繁体字，这还是自己多年上一些港台网站看小说的功劳，虽说不会写，但是阅读不成问题。

　　“紫新皇后，气滞血瘀，经行不畅，取乌鸡半片……”小甜菜心里一动，这里面好像有些不对……紫新皇后，莫不是皇后娘娘，她留意了一下底下时间，这应该是半月之前的事情。可是……她不是怀孕了吗，怎么会……

　　“咳，”背后有人咳嗽，吓得小甜菜双手一抖，手里捧着的册子落在桌上，她慌张地转身，背对着来人把它放回原来的地方。

　　“嘿嘿，这不是……那日御花园的那个宫女姐姐吗？哎呀，原来宫女姐姐并非对我无意，只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怕羞而已……”来人一脸轻薄，慢慢靠了过来。

　　“呃……无方……神医……对吧？！”小甜菜脸色泛红，不是因为他刚才的话，恰恰相反，因为一时紧张她根本就没听到他说了些什么。此刻，她正寻思着如何能够掩饰自己得知了一个天大的秘密慌乱，没有注意到这个登徒子已经伸出的色手。

　　耳边的一缕青丝被他擒到手中，暧昧地绕上修长的手指，又拉近鼻尖轻嗅，笑容也带着几分玩味：“带着处子的清香，让人心神荡漾……”

　　“啊？！”这回可不能忽视了，小甜菜又羞又恼，一把把他推开，揉揉被扯疼了的头皮，“无方神医，还请您自重！我只是……只是来求医的……”

　　“求医？！”无方笑得□□，“好啊，好啊……”他指指后面，“那里面还有一间，是我专门做检查用的，我们过去看看吧！”说着，他往后走，一边走一边说：“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呢？有难言之疾吗？你不用不好意思，医者父母心……”

　　“你……不是……我的一个姐姐被打了，我只是……想要一些散瘀的药而已……”这个神经病，小甜菜瞪着眼睛，有些尴尬地说。

　　无方转身，眼睛里竟然带着一丝失望，“这样啊……好……只是，你那姐姐是被打了哪里？屁股还是……”

　　“脸！”小甜菜毫不犹豫地说，说完才觉得这话接得还真不是一般的别扭，“嗯……她是被掌嘴了……”

　　“哦，这脸面上的事可是可大可小的，如果药不对症，或者药力不够，很可能对容貌有影响啊！”他已经回到了小甜菜身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样貌一般，身材一般，但是见识可不一般，他敢说他在江湖上走了十几年，又进宫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他瞥瞥桌上的那本医册，知道她已经看过，想必他想要传出去的信息，她一定能够悟到。

　　于是，无方不再纠缠，从后面的抽屉里翻翻找找，一个蓝色的小瓷瓶塞进了对方手里，“这个药不仅能够消肿止痛，更有养颜的功效，若不是看在宫女姐姐你的面子上，我可舍不得将它送人！”说着，指甲在小甜菜的手心轻轻一挠。

　　小甜菜打了个激灵，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要不是即使把药瓶握住，估计它已经落地摔碎了。她收回自己的手，抖抖身体，好像躲瘟神一样往出跑去，把无方放肆的笑声远远地抛在脑后。

　　她赶回万柳阁，一直沉默着帮唐嫣上药，忙活完了，就呆呆地往床头一坐，想着自己今天知道的那个秘密。那个女人一直在撒谎，不知道皇上和太后是不是都被她蒙骗了？也许……也许太后是知道的吧？！毕竟，她们之间还是很亲密的……只是……当初是谁放出她怀孕的消息呢？想必没有太医们的帮忙，事情不会这么顺利。可是……自己到底该不该把这件事说破呢？想起她今天的作为，倒真是应该戳穿她的谎话，问她个欺君之罪，但如果那样的话……她会不会被处死罪呢？

　　“小甜菜……”聪明如唐嫣，她怎么会看不出她的义妹有心事呢，“你怎么了？有什么事不方便跟我说吗？”

　　“啊……没什么……”小甜菜急忙否定，又心虚地加上一句，“都是真的，皇后是真的怀孕了……”

　　唐嫣一怔，转而莞尔，“你东扯西扯的在说什么呢？这药还真是管用，我的脸上不那么火辣辣的难受了……”

　　小甜菜憋红了脸，也急忙跟着转移话题：“嗯，是啊，是啊，姐姐的脸消肿了，起色看上去也好了不少。”想不到这无方也不是一无是处的，至少这药还是挺管用的。

　　“妹妹，你不用陪我，想必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的……”唐嫣坐起身来，“你帮我把我带来的那个蓝色包裹拿来。”她指指自己并不多的行李。

　　小甜菜听话地把那个东西放在了唐嫣身边，却见包袱打开，露出了一张七弦古琴，“姐姐莫非想要抚琴？”她张口问道。

　　唐嫣并不答她，有些费用地把琴放置在腿上，纤纤十指抚上琴弦，灵巧波动，旋律溢出。小甜菜不懂古曲，但从琴声中，她听出了落寞，听出了哀伤，似乎还带几分不甘。她曾经在心里怨过唐嫣，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但听着她奏出的这段乐曲，她仿佛看到了她身上的坚强与任性，是自己理解错了吗？

　　忽听一声马嘶，屋内的两个姑娘一愣，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奇怪。搬来万柳阁有些时候，从不曾听到如此大声的嘶叫，而且这叫声中不乏烦躁与不安。

　　唐嫣掩口轻笑：“想来这宫中的马匹也是见过世面的，听了我这粗鄙的乐音，实在难以忍受了……”

　　“姐姐何故如此自谦，”小甜菜摆摆手，“古人道‘对牛弹琴’，这牛马本是同类，它自然也不会懂啦。”她担心唐嫣会为此心情不好，急忙开解着。

　　“呵呵，管它听得懂听不懂呢，人海茫茫，知音难觅，难不成我还能期待着它赞赏我一番？！”唐嫣冷言道，“妹妹，你回去吧，我想自己待会儿。”

　　唐嫣的第二次逐客令，小甜菜虽然还是有些担心，却不好意思强留下来，只得起身出去，经过一墙之隔的御马间时，忿忿地往里面瞪了一眼。这讨厌的马，该叫的时候不叫，不该叫时又乱叫，害得大家心情都不好。

　　刚刚出了院门，那匹纯白色的大马又叫了起来，这次小甜菜还看到了它暴躁得一跃而起的样子。天，这马疯了吗？她摸摸突突直跳地胸口，疾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不行，回头一定要让小褂子去打听一下，这马是不是闹“疯马病”了啊？！

　　“甜菜姑娘，”心里想着呢，人就出现在眼前了，小褂子就站在自己门口，“您可回来了，半月后就是太后寿辰了，万岁爷让我来问问，菜式您准备得怎么样了？”

　　哎呀，烦死了，这事怎么一波接着一波的呢？到底还有完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