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死生胜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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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宁氏伉俪支援仙门，正在王城扫除前来的魔族部众，生死未卜。
宁家军众将士对这位少将军拥有绝对的忠诚和信心，他就像是浴火重生的凤凰，永远披荆斩棘，带领所有人冲破黑暗，却没人想过，若是这个战神在开战前突然断臂，会是一种怎样的情景。
那一日，宁彻远换上了他金色的甲胄，却在开战之前得到了一个急报。
当时他愣了一下，身边的师弟也就是陆人甲，急劝道，“少将军，莫要被后方的消息扰乱了心神。”
“不，相信我，我能承受所有不利的消息，带领你们取得胜利。”他笑容里，带着炽热的感觉，如同盛夏的阳光，让人睁不开眼。
“况且这个急报，来自于仙尊，真相不会伤人。”宁彻远与仙尊对话，得知仙门被围，而仙门至尊的玉骨剑凭空消失。
“怎么会？怎么会！”宁彻远先是温柔的问道，第二句发出时，便是疯狂的怒吼，他眼中泪光闪烁，似是难以置信的说，“没人可以损坏玉骨剑至四、分、五、裂。”
“是灭字法咒”仙尊肃穆地说。
“除非剑的主人使用灭自决，以自身为代价，与剑玉石俱焚。”他重复着灭字法咒的要义，即使他已经离开仙门几年。
一切仿佛都在昨天发生，仙尊第一次教授他们灭字法咒，那时她还会时常对她笑。
而此刻一切随着那个“灭”字，再也无处找寻。
宁彻远不能放任自己继续想下去，他捂住额头，用全身的力气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他还有一场硬仗要扛下来，他背后站着的是缙云王朝的百姓。
理智渐渐又回到了他的神识，他想到了仙尊告诉他这个消息的用意，如果此刻刻意隐瞒，那么此刻他的失神，就会让魔族的人有机可趁。
他必须快速振作，这是他最难的修炼。
宁将军的崩溃只有一瞬间。
他甚至如常的走出了军帐，拿起了宁家的家传宝剑。古剑上流露出一片光华。
陆人甲全程目睹了这个过程，他有点恍惚，会不会宁少将军根本没有听清楚仙尊所说的话？怎么会做到这么冷静？
宁彻远对将士训话，“今日，我市要斩杀魔族头领。虽死犹荣，但我对你们的要求是活着。”
后来的宁家军的死侍果然不负众望取得了大胜。虽然人数到最后只剩下三成。
他们打的是以一当十的战役，后来的多少年，升云城都在传颂，那是一场不可能完成的惊天逆转，但宁彻远做到了。
果然，敌阵的魔族头领以仙门碧如之死狠狠揶揄他。
他如霜打了一般，几乎跪倒在地，如同被敌手射中了一箭。
魔族中人莫不哈哈大笑起来。
但是后来的事情远没有如魔族预料的那样。
宁彻远露出了熟悉的笑容，一马当先直冲到敌阵，谁也不知道他其实拥有着如此强悍的能力。强大的仙障，让魔族将士几乎伤他不能。他受千刀所劈，毫发无损。
他一身沐浴着红色的光，都是魔族人的血不停的在为他加冕。犹如火光中的战神，一步一步逼近魔族的头领。
或许是被那种必死的眼神所震慑，魔族头领，看着这个二十岁的少年。只大喊着：“你别过来！拦住他！”之外却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死神也不过如此的震慑力，魔尊虽然凶残，但在魔族任何人眼里，找不到这样深的死亡气息。
“你说，你们魔族凭什么活着？”宁彻远直直看着他心中的恐惧，问他。
“为了杀近你们仙门中人。”
“是么？你们全都要死，到地狱去履行你未尽的使命去吧。”宁彻远突然大吼起来，发出全力的一击！
魔族首领召唤出了可以吞噬他们两个的火焰，在火光中，所有人开始了一片死斗。
而火焰中心的两个影子，那是旁人不能加入的战斗。
浑身的剧痛使让魔族首领忍不住开始颤抖。
比那更骇人的是心底的恐惧，对面的这个臭小子在说着什么，他分辨着，他在说：“怎么还不死？”
那一刻宁撤远的攻击发疯一样的密集，招招毙命。
到底是什么给了他这样的力量，如此疯狂，如此不遗余力？
这便是一个仙门后人的杀意？为了得胜？
魔族头领感觉自己飞了起来，后来他看见自己的身体直直的倒了下去。
“原来我被这臭小子杀死了啊。”
而半空中的头颅被宁彻远抓住，他听到宁彻远的叹息：“我！怎么还不死！”
这样决绝的念头，在实力悬殊的情况下，终于拼杀出了一个魔族首领的疏忽，让他像传说中，轻描淡写的直接去了他的首级。
可是将士们并没有听见，虽被流水一样的魔军包围，却异常兴奋！齐刷刷的大受鼓舞，喊道：“死战到底！死战到底！”
宁彻远大吼一声道：“让我们和埋骨于此的弟兄们一起，让所有魔族都化作血雾尘灰！”
宁家军几乎是势如破竹的将魔族就地清剿。
在庆功宴上，宁彻远只草草的说了几句话便消失不见。
“荣耀属于你们，你们是缙云王朝最大的功臣，你们拯救了苍生的性命，你们的功劳将被所有人铭记！”
这些话还回响在每个人的心里，久久不退。
直到现在也没人知道，那时的他去了哪里。
陆师兄说到此处，面上愁苦道：“那一日，他只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啜泣之声。在战场上，有处狂风如鬼呼啸之地，有一个人跪倒在黄沙之中，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沙子不停的落下，满目皆是橙色，那个人影渐渐为风沙所埋，倔强的不肯回到营帐。”
陆人甲不忍再停留，直到第二天清早，面色憔悴的宁彻远再度出现，憔悴不堪。
后来宁彻远端起酒，默默无言。
“师兄，碧如师姐毕竟是回不来了。”陆人甲支支吾吾的说着，他想来内向不会劝人，说完这句脸憋得通红。
只见宁彻远并未抬头看他，只呆呆看着手里握着一个残剑的碎片。简单的说了一句寂灭。
他心里咯噔一声，难道他说的是仙门的那个灭字法咒吗？
这是属于仙门的东西，也是属于她的东西。我后来飞去找她，她的气息早就消失了，尸身应该也被沈铭昭带走，留给我的只有一片剑的残片，可以睹物思人。
“灭字法咒果然威力非比寻常。”宁彻远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却也成了苦笑，他声音隐隐开始颤抖，眼中开始有什么在闪烁，“一片残片，轻轻一握之下又化作无数篇，明明拼凑起来是那么简单的事，我拼了一夜，才将将拼好。”
“我一直觉得，我要做她的英雄。这件事只有我能做的，拯救苍生，战胜沈铭昭，为天下苍生慷慨赴死，留她笑靥如花的站在我身后。结果被她抢在前面。生生看着她自毁了。原来没有她，我什么也做不到。”
他说这话后呜咽起来，就像一个失去了玩具的孩子。
像是一个孩子在太小的时候失去了太重要的东西。有的人就只能一直哭，而有的坚强的便一直沉默。
那张沉默让人看了心寒又心疼却毫无办法。
因为你无法否认那种对命运的无力感。
他苦撑又苦撑，终于还是在初雪的那天再也忍不住痛哭。
“将军，你忍得太苦了。”
三日后，宁氏伉俪战死于皇城。
“在人生的重要节点上，会发生很多坏事，是那种很难去面对的事，是那些你永远以为不会发生的事。
有人可能事后会说，如果当时怎样怎样做，也许结局就不会这样。其实那只是一个人的执念罢了，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东西再也回不来，你要找到很多借口来劝服自己，去接受这个结局。”
不知道是陆人甲自己的感悟，还是他转述的宁彻远的感悟。
几个人听闻，都沉默下去。
喜晨心疼自己兄长，泪盈于睫。
却见碧如的灵魂现身，灵魂是不会落泪的，她只是闭起双眼，看起来在回忆着什么，暗暗压抑着痛苦。
陆人甲将落花冢中埋着的剑的残片递给喜晨，说：“也该物归原主了。师兄他还好么？听说他神智出现了些偏差。”
喜晨笑笑说：“师兄放心，不会再好了，他已经寻到了那一日在黄沙之中寻找的那样东西。”
陆人甲听了有点错愕，转而大喜道：“太好了，太好了。”说完哈哈笑着自顾自的往自己住所方向走去。
喜晨心满意足的将残片收入掌中，这时碧如已经转为寻常的样子，悠悠的说：“可是，残片还差了一片呢？”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喜晨差点晕倒，她问：“在哪？”
碧如说：“我怎么知道？”又消失不见。
喜晨：毁灭吧。
这天，喜晨在仙门中闲逛荡，手中玉骨莹然，她在用玉骨寻找玉骨残片，实则没办法之下的办法，见十三端着一碗汤药走来，战战兢兢，又鬼鬼祟祟的。
小十三一见到喜晨，便大喜，恭恭敬敬的向她行了个礼，又恳切的看着她。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死生胜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