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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被打脸的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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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苡直到从车上下来走在往别墅客厅的小路上都还有些懵懵的,大哥怎么也不肯告诉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原本在学校门口可爱乖巧的云婉婉也像锯了嘴的葫芦似的,不肯告诉自己原委。
车上三人一并下来,齐齐往家里走,眼看着就要进门,林苡总算忍不住了,一手拽住林苍的胳膊,“大哥,你好歹给我句痛快话儿啊。”林苡一面拉着林苍不许他走,一面看着云婉婉笑了笑,云婉婉笑道:“大哥,姐姐,我先进去了。”说完快步往别墅内走去,往前走了几步,还回头笑着冲她挥了挥手中刚刚林苡才送的手包。
不知怎的,林苡直觉有些不安,她一边忙跟云婉婉也挥了挥手,一边咽下忐忑,小声跟林苍开玩笑,“那个云婉婉,是谁家的孩子过来玩么——哥,爸不会真是要把我推出去联姻,搞盲婚哑嫁那一套吧?我跟你说现在可是新世纪了,不能搞老一套,我是有婚姻自由的。再说了,不就是从那个相亲酒会上跑了么,下回我保证老老实实待着,顺道给你相看个媳妇怎么样……”
她小嘴叭叭个不停,直说得林苍脑门青筋都起来了,回头戳她额头,“林苡我警告你,你再胡说八道,我……”他想骂她两句,可看着若有所觉,忐忑不安的妹妹,心又软了,不由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呢,到底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子,纵使不是亲生的,难道这二十年的情分做得了假吗?
他放下手,拍了拍林苡的胳膊,“算了,你只要记得,不管怎样,我都是你大哥,你还是我妹妹。”
林苡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不安之感仿若潮水一般涌上心头,又散往全身各处,她勉强笑了笑,“这话怎么那么奇怪,你不就是我大哥么……”
话音未落,眼前小路上转出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美妇,站在小路尽头笑意吟吟的,看着林苡脸上笑容更扩大了几分,招手笑道:“小苡,怎么还不过来?你爸爸和你舅舅他们就等你了。”
“她怎么好心出来叫我。”林苡嘟囔了一句,这是李淑兰,林父后来娶的老婆。
说来林家也是错综复杂的一个大家族,林苡的祖父林老爷子一共三个儿子,林父是老大,林苡还有两个叔叔,外加几个堂叔伯姑姑。从林老爷子手上接过摇摇欲坠的林家并将其一手发展成现在这个巨擘的林父林建成固然是当之无愧的家主,可人多了,繁衍生息起来,底下的风波也并不平静。
何况林建成自己就前后娶了三个老婆,原配家世出众,联姻来的,去世得又早,只留下了林家长子林苍。林苡的妈妈江玉荃是第二任,是林父在公司里的下属,出身寒微,但为人要强,过了十来年夫妻和睦的日子,可惜后来两人感情不和,早早分了。
然后才是如今的林夫人李淑兰,她原本是家里照顾了多年的保姆,也算是成功上位,成了名正言顺的林夫人也有将近三年了,带着前夫的一个儿子一起住在林家。
林苡看不惯她,平常没少摆脸色,今天看着她笑容满面,直觉没什么好事,但当着大哥也不好怎么样,只是说道:“舅舅来了?”
江玉荃家境并不算好,江家舅舅也没少来打秋风,林苡还以为是林夫人这是在看笑话,隔岸观火,忍不住撇了撇嘴。
李淑兰慢慢走了过来,倒是好声好气的,说话嗓音也温柔,“小苡怎么还不进去?你爸爸和你舅舅有话要跟你说呢。”
林苡敷衍地应了一声,没叫人,若是平常,林苍多半要出声提醒叫人的,可今天他只是警告地看了林夫人一眼,淡淡提醒了林苡一句,“好歹跟爸结婚了,叫妈不用,叫句李姨也行。”
林夫人脸色一僵,当初她在林家做保姆阿姨,上上下下都叫她李姨,后来成了林夫人,最忌讳的就是这个称呼,勒令全家佣人称呼她夫人或是太太,最听不得一句“李姨”,为了这个还把当初共事的一些老人都辞退了。
但今天这句“李姨”是林苍说的,这是已经进了公司,林父亲自扶持的接班人,林夫人不敢反驳,不由暗暗攥紧了拳头,半晌才干巴巴地笑了一句,“不、不用了,叫什么都一样。”
她不高兴,林苡就高兴了,当即笑着来了一句,“大哥说的是——李姨。”她眼珠骨碌碌一转,故意笑道:“对了,李姨,今天晚上你做了什么饭——我妈要过来,她最爱吃你做的糖醋排骨,准备了没有?”
林夫人的脸色已经不好看了,连笑都笑不出来,林苍从后面护着林苡的肩膀,不轻不重地在她后脑勺上拍了一下,提醒她见好就收,别把人打击的太狠,回头又要哭闹起来了。
林苡悄悄吐舌,放弃乘胜追击,拽着林苍往前走了,“走吧走吧,我妈今天要来了,大哥你也好长时间没看见她了吧?快走,我上回给她买的耳环还没送出去呢,正好回去找找。”
剩下林夫人尴尬地立在原地,看着两人身影远去,林夫人表情狰狞起来,猛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呸!谁是你妈,死了的那个不知道哪儿来的穷酸才是你妈,到时候你想叫我妈,还得看我答不答应!”
她狠狠在地上踩了两脚,就好像把林苡那张明艳的脸踩在脚下似的,这才出了一口气,重整旗鼓,端正表情,恢复了那个温柔和蔼的林夫人表象,袅袅婷婷地准备进屋。
“妈,那个林苡呢?”林夫人正要走,身后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儿,身量高壮,一看林夫人就叫住了她,“我看见车了,大哥是不是把她接回来了?”
林夫人脸上笑意温和,转身忙抽出一条手帕来给他揩拭额头上的汗珠儿,温声道:“回来了,就在客厅。妈知道你想看什么,过去看吧,就是记得,千万不要开口说话,看笑话就行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说了多少遍了,我不张嘴。”男孩不耐烦地推开他的手,脸上满满的都是恶意的笑,“我倒是要看看,揭穿了她的假面具到时候她还怎么张狂得起来。妈的,不识好歹,当初妈你还让我追她,害得我没少被她那帮狐朋狗友嘲笑,还挨了打了,今天一过,我看看谁还敢帮她——一个冒牌货!”
林夫人微微蹙眉,本想让刘侬收敛点儿,但转念一想,今天一过,这个林苡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一条落水狗而已,还有什么怕的?便只是叮嘱儿子,“这话别让你爸和大哥听见了。”
“我知道。”刘侬胡乱点头,“再说了,就是知道了也没什么,那又不是她爸、她大哥了,她亲爸和亲大哥说不准还在哪个工地上搬砖呢,我怕她?”
林夫人才不说话了。
林苡已经到了门口,管家王伯上前给她打开了大门,眼神复杂,他也是看着林苡长大的,半晌叹了口气,“大小姐,老爷在里头呢。”
林苡扶着门边,探着半个身子冲王伯笑了笑,“王伯晚上我想吃鱼,做一条吧?”王伯红了眼眶,连连点头,“哎、哎,王伯叫厨房给你做鱼去。”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始终没说出来,林苍看了他一眼,开口道:“进去吧。”
林苡不明所以,心底纳闷,王伯怎么奇奇怪怪的,一边想着别是遇见了什么难事,不知道能不能帮一把,一边迈步进屋。屋内原本宽大的浮雕欧式沙发上今天坐满了人,林苡一进门,沙发上的人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她还摸不着头脑,有两个打扮得跟这间老式奢华大厅内格格不入的一对夫妇立刻站了起来,几乎是飞奔到林苡面前,那女人铁蒲扇似的一双满是老茧的手一把就把林苡的手紧紧攥在了掌内,“你、你就是小苡吧?舅妈可算见着人了!”
林苡懵了,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