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之局（清影）》艾也

141、离殇

　　一道白光与一道紫光纠缠在一起，久久之后，终于在又一次的刀兵相交之后，向两个相反的方向退去，紫光一下撞进了石壁之中，而白光在退了几步之后停住，然后向后躺去。

　　“其实你真的是一个好老师，但是我却不是一个好学生，”司弦动也不动的躺在地面上看着不住的飘落的破碎的花瓣以及叶子幽幽道，“我不知道你最初的打算是什么，但是你之所以承诺云在命运就在其实就是再告诉我们母亲是你的底线吧，可惜，我终究还是让你们失望了，不过这样也好，由命而始，由云而终，这个结果也不是不能接受。”
　　“你想起来了。”清影在原地盘膝而坐看着满地的碎片。
　　“对啊，想起来了，可是你为什么要将那些东西封印呢？如果没有被封印的话——”
　　“我教你的时候就有言在先，一旦野心开始发芽所有的记忆就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逝。”捡起一片已经看不出原样的绿叶，轻轻微笑。
　　“最希望命运一族消失的一直以来其实就是我的母亲，你应该是知道为什么的吧！可以告诉我吗？”司弦如释重负般的微笑。
　　“命运一族是一个满身罪孽的族群，即使是一个没有出生的孩子也是有着洗不净的罪孽，而云尝试了你的祖父、你的父亲这两代还是不能洗掉一些，即使将这罪孽转移到她的身上也还是不行，她去求知道了你们的灭才知道，其实灭已经帮你们镇压了大部分的罪孽了，可是这洗不净的东西每时每刻都在增加，这样继续下去的最终结果只有用九幽之地的灭世之火才可以洗净，她并不希望这个族群真的消失在世间，于是她找到了我，我没有回应，于是她离去，后来你的父亲娶了她，你出生的那一天我杀了你的父亲，我答应了你父亲让你活着，再后来答应了你母亲护你平安长大，于是太古五族中水族的长公主成为了你的未婚妻，”清影仰望天空幽幽一叹，“他后来终究还是发现了那一线生机，其实她犹豫了很久，但是你竟然去截杀影主，这让她最后下定了决心，成全了你，也成全了这线生机，就是这样。”

　　司弦听着早已泪流满面，“我让母亲伤心失望了。”
　　“你给了她机会，不让她在两难之中做出选择。”清影轻轻挑起了唇角，想起了那个温柔的孩子。
　　“你说你是那个影主，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又是长公主？”司弦继续问着他心中的疑问。
　　清影不在意的向他解释，“影主和长公主本就是一体，但是在我接掌影之职的时候，并不想让世人知道接掌这一职位的是琉长公主，所以就有了影主和长公主，这两个身份都是真的。”
　　“其实你当初说影主知道‘清灵之花’在哪里只是给我了一个机会吧，可惜了，我没有把握好这个机会，否则，你根本不会来到这里。”
　　“应该说正是因为你策划了那次截杀让我受了伤，才会让他们有机会实行那已经放了不知道多久了的计划书。”清影平静的纠正。
　　“这么说，是我把你送到了朽木白哉的手中啊！”司弦自我解嘲。
　　清影静静的微笑，事实上，这一切也是她的选择，即使不是她自愿的，但是潜意识之中却早已接受了。

　　“谢谢你了长公主大人，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的事，我知道的，你其实并不喜欢我，不然也不会连我长得是什么样也不知道了。”司弦以手支地一点一点的艰难起身。
　　“不用谢我，你应该去谢你的母亲，在她离世的时候的最后一个愿望是希望你可以没有怨恨的离开。”清影手指轻轻的拨动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上的古琴的琴弦。
　　“在我的母亲被我吞噬的时候其实我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对不对？”用手将一只脚摆正站直，然后是另一只。
　　“是的。”清影没有任何的迟疑的回答。
　　“如果当时我没有截杀你，你会不会和我在一起？”司弦艰难的站好，看着清影抚琴的手认真的问道。
　　“不会。”清影抬头看着司弦认真的道。
　　“呵呵……就知道是这样，”司弦笑了，嘴角流出了一道鲜红的的血痕，“不过，你就不能看在我快要不行了骗我一下吗？”
　　“如果我骗你的话岂不是要骗我自己，为什么要做骗自己这种蠢事。”清影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手中的古琴之上。
　　“果然还是这个样子，”司弦眼中微微闪过黯然，然后又重新恢复了光彩，“其实我一点也不后悔，不管是为了得到你做的那些，还是为了得到最强的力量最高的权势做的那些，我只是没想到会有你这样一个强劲的对手罢了，我这一生唯一遗憾的是没有得到你，我将所有的情感都放在了你的身上，却终究还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回想起来我度过的最幸福的时光竟然是我一直认为愚蠢的小时候，那时候我字练不好，武练不好你总是说‘下次就好了’，然后会认真的教导，闯祸了，你会说‘下次不要这样做了’，然后将一切的事情处理好，我很怀念那个时候。”
　　“每一个生命在小时候都是纯净的，我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清影收起琴站起身。
　　“我想知道最后一件事，”司弦看着清影，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我的母亲，她的那一线生机完成了吧？”
　　清影点头，“是的。”
　　“这样啊，那我这个不孝的孩子终究还是做了一件好事，琉儿，我走了。”带着万般的不舍司弦终于闭上了眼睛。

　　一团白光自绯真的身体之中飘了出来，绯真的身体也在这个过程之中褪去了纯白，恢复了本来的黑，一道青光闪过向着白光而去，白光消失。
　　清影看看满足的拍拍肚子的青鸟，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的微笑着转身，出手过后，从石壁之中出来一直站在远方千魅很快的上前，而在空中的青鸟也很快的落下。
　　“等一等，你们就这样走了？”虚弱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清影没有停止脚步继续前进，显然没有理会她的打算。
　　千魅顿了下后，转身看着脸色苍白的随时都会消失的女人。
　　绯真看着这个停下脚步的男子，“你不觉得你应该为我现在倒霉的境遇负一下责任吗？”
　　“负责？”千魅有些疑惑的看着绯真回想，然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道，“你是那个已经挂了的人带来的，我只是一个被你使用的可怜家伙罢了，你想让我负责什么？”声音中的丝丝魅惑依然存在，并且威力比以前大了不少。
　　“不管怎样先阻止我的身体——”绯真觉得她有些崩溃了，身体正在一点一点的消散，并没有任何的感觉，但是这种无边的恐惧会先压垮了她的。
　　千魅挑眉，这就害怕了？不过，看看绯真，“你想怎样？”
　　“什么我想怎样？”绯真脸上满是惊怒，这时候竟然还说这些无聊的话。
　　“如果我帮了你，你会如何？”千魅有些不解为什么他要来处理这件事。
　　“我会如何？”绯真不解。
　　“啊呀呀，那可麻烦了，其实我真的真的很不想处理这件事啊，可是，她非要坚持什么你身上有着一半的那一族的血脉，虽然现在连十分之一也不到了，真是麻烦了。”
　　“你——”
　　“我真是不喜欢你，又不能把你灭了，这可怎么办呢？”千魅很是头疼的样子，开始苦思冥想，终于在绯真的身体透明了一半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就这样办的坚决，“我把你的记忆给抹掉好了——你做一个全新的你好了，反正你还有一个妹妹，这样的话还可以让朽木白哉多一点麻烦，真是一个好办法啊！我真是一个天才！”
　　“我不喜欢朽木白哉。”绯真大怒。
　　千魅撇嘴，“我知道啊，你只是按照书中的那些东西那样决定的，但是你要明白一件事，小影在不违背她的底线的情况下就是一个天上地下第一的死脑筋，谁让你一开始那样决定并轰轰烈烈的做了那么多的事，她如果知道你喜欢的是她，并且还是一见钟情，那样做的真正原因竟然有一大半是因为不希望她和朽木白哉在一起的话，她会觉得你有问题，唔，弄不好我也会有麻烦的，要知道我做的那些事她到现在为止都还记录在案呢，恩，你还是换一张脸好了，就用你以前的样子好了，这样就好，好了完成，我果然是天才，第一次做就做得这么完美。”千魅看着眼前的这个有着一张娇媚的脸的女子满意的点点头，然后伸出手指一点，女子消失，拍拍手，心情很是愉快的去追清影去了。

　　千魅在看到清影的身影的时候再次快步前进了几步，站在清影的几步之后沉默的前行，清影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着千魅轻轻一笑，就在千魅的神智不知道飞到了哪里的时候突然道。
　　“我好像听到你说我是一个死脑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