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之局（清影）》艾也

10、谈话

　　“夜一，杀了这个人。”

　　听到清影的话，一时之间夜一不能动弹，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帮自己做出了选择，毫不在意的看了看旁边已掉落一旁而被碎蜂接住的衣物，手已经放在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的军刀上，眯起眼睛，“呐，小姑姑，你是认真的呀，这个人他是同为尸魂界四大贵族之一的朽木家的下任家主朽木白哉，也是我的玩伴之一。他到底做了什么让清影想杀了他呀？”如果没有深仇大恨或者绝对必杀的理由，杀了他，我们可是会很麻烦的呐。（何止麻烦，简直就是想被尸魂界所有势力追杀，弄不好整个四枫院家也会消失呢。）

　　清影听了夜一的话眉头轻轻皱了起来，表情少有的茫然了起来，眼中的墨色渐渐退去，站在那里的小小孩子身上第一次出现了矛盾、愤怒、不甘、彷徨，在意识到这一点时，呆住，自嘲的笑了笑，是啊，这有何好矛盾的，而自己又怎么可以被所谓愤怒不甘彷徨困住，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件事本来就只有两个选择，二选其一，不是此就是彼，既然这样就去选择，在选择之后，继续前行。少爷说得对，“我们的生命就是坚持着本心，永远的坚强、勇敢、明智、自信，向前而行，不害怕，不恐惧，在我们的世界之上，对错并不重要，正邪也并不重要，重要的只有善恶，及结果的正确，为此，前方尽是陷阱，尽是未知，又何妨。”是啊，前方出现一条路，我怎可只是因为它是我所恐惧的就放弃前行的勇气了呢？既然如此，只要最后的结果是正确的，就按着走又何妨。（某诺：问题是什么样的结果才是正确的结果啊。清影：我也不知道呢，少爷说，心的多变注定了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什么是正确的。某诺：如果结果不符合你的正确你会如何做。清影清浅一笑：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

　　看着这样矛盾而茫然的清影，夜一突然感到心痛了起来，清影永远都是安静坚定而自信的，即使那种自信从未表现出来，但她的一举一动莫不显示了出来，而现在她竟在自己面前表现出了矛盾和不安，看向作为罪魁祸首的朽木白哉，一种莫名的愤怒充斥心中，呐，白哉小弟，让清影出现那样的表情，真是不可原谅啊。放在刀柄上的手在后面的三人惊诧的目光中缓缓将刀抽出，——一只小手蓦地出现按住了她的手，猛地抬头，惊讶的看向站于自己身前的已恢复一身清冷的小小孩子，“为什么？”阻止我呢？你不是要杀他吗？

　　未反应过来的四人，站于夜一身后的大大的吐出一口气，而早已平定下来的少年朽木白哉面无表情，只有眼中露出一点惊讶，斩魄刀是什么时候移开的？不是要杀了自己吗？又为什么阻止夜一拔刀呢？（少年你不会就是从这时候练就了什么时候都面不改色的面瘫吧。）

　　远处，一道钟声响了起来。五人无一人看向钟声响起的地方。

　　清影放手，转身向旁边的独立的精致小阁楼走去，途中手握利刃向池子挥去，挥完之后，本来规则的椭圆形池子，就在众人面前瞬间成为了远处看去是盛开的莲花形状的样子，站定，回过头来，看着还未回过神的众人，清清浅浅的笑了，“呐，夜一，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不用担心，还有，你应该去大殿了，碎蜂服侍你家大人整理好衣物。”转身，吩咐不知何时单膝跪于房子前的两人，“曼珠，准备衣物，沙华，准备行辕送夜一去大殿。”

　　看着清影的背影，夜一转身，姿势优雅完美，脸上无一丝笑容，金色的猫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其他三人本离她三步之远，见到这样的情况之后，成了五步，现在的夜一真的很危险啊。

　　而堪称最无辜的，只因多走了一步而遭殃的某少年留了下来，向小阁楼走去。

　　站在小屋之外，才发现这个小阁楼的确挺小的，而且非常简单，只有上下两层，加起来只有两个房间，当然这是相对于贵族的标准来说的，如果是对一个独居的人来说，却是大的可怕，走进屋内，发现这个房子无论是建筑还是摆设全都是自成风格，有着一种独特的韵味，但更多的是清冷，一琴随意的摆在屋子的一角，一个棋盘至于屋中唯一的桌子上，桌子四周放着软垫，而四周空旷而简洁，除了挨着墙的书桌，便再没什么，而墙上随意的挂着这几幅画，上面画着各种花和各种小动物，花或正在盛放，或衰败的只剩残枝，而小动物也是有着各种姿态，请冷却并不冷清，就如那个孩子给自己的感觉一样。

　　清影换好衣物，从阁楼的上层走下来看到的便是朽木白哉正在欣赏自己的屋子，迟疑了下，最终决定当没看到，向外走去，朽木白哉在看到她之后，顿了一下，随即跟了上来。

　　清影走上已在外等候的行辕，在看到准备步行跟着走的朽木白哉后，再次闭了闭眼，伸手示意。

　　朽木白哉走上行辕坐下，看着旁边的小女孩，轻轻开口，“我想和你谈一下。”现在朽木白哉再把她当小孩子就是笨蛋了。清影沉默了下，“沙华，结界。”

　　看着闪了一下便不见的金色光华，便明白清影同意了。看着清影小小的脸，“看到你洗澡很严重吗？”清影点点头，为了以后的方便，决定如实说，“很严重，至少对你和我来说。”思索了下措辞，“这其实是少爷给我的一道考题，可是现在你大概成了这道题的第一次答案。”朽木白哉疑惑不已，这怎么和考试牵上关系了？“你说的少爷是谁，还有有了‘第一次’，不是也就还会有‘第二次’。”

　　清影孩子气的撇撇嘴，“少爷是我的爷爷，而且要有‘第二次’，也得‘第一次’完全消失吧。”朽木白哉眼中惊讶一闪而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沉默，低头想了一会儿，点点头，“也就是要想避开我的话，唯一的方法是我的死亡。”虽然仍未明白是什么意思，但结果却明白了。清影的孩子气已消失，点点头，表示完全正确。

　　朽木白哉犹豫了下，“可以告诉我考题是什么吗？”清影轻轻摇头。“那，自然也不会告诉我需要我做什么了。”清影沉默，其实也不是不可以说，但必须到最后无路可走的时候。
　　“那——明明是你的考题，为什么会变成了我的问题了呢？”说起这个，清影面无表情，“因为你看到我洗澡了，所以你被随机加了进来。”

　　“随机吗？”朽木白哉看了下清影，“答案是固定的吗？”

　　“不是呢，”清影微笑，“少爷从来不会只给一个答案，不过他说结果只有一个。”

　　“有时间限制吗？”

　　“我也不知道，不过最好把它当有限制，要不要我给一个时间？”

　　“不用了，”朽木白哉认真的看着清影，“我想我找到答案了，我娶你。”清影猛地睁大了紫色的眼睛，目光锋利如刀的看向朽木白哉。朽木白哉墨玉的眼中依然只有认真，“这是你的考题，而我是答案，而这个答案却是由看到你洗澡而触发的，所以应该有个‘你不可以亲自动手杀了我’这一限定，我并不知道，你的考题要考的是什么，但让你的考试继续或结束，让我存活下来的的唯一办法就只有‘我娶你’这一个答案，而这或许也是为什么你想杀了我的真正原因吧。”

　　清影笑了，纯净如莲花在一瞬间绽放的笑容，“也不是因为这个，而且我也不是不能杀了你。不过，我同意，因为虽然这并算不上答案，却也有点靠谱呢。”朽木白哉看着这个笑容突然觉得有点不自在，微微转头，再回头疑惑的看着清影，不是因为这个吗，那是为什么？而且既然可以动手，为什么没有出手呢？

　　“在这个考题中，娶不娶的，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它里面的内容，我是因为它的内容想杀了你。”清影收回望向车外的目光，语气淡漠而冰冷，又有着一种天然的不可侵犯的骄傲，“朽木白哉，现在这些话我只说一次，如你所知，这是我的爷爷对我的一次考试，所以它本身对我的损害并不会太大，而你一旦选择了成为答案，那么或许你要赌上命去做，还要担心被舍弃的命运，我可以告诉你，被舍弃的人注定失去生命，而如果你现在放弃，我不会杀了你，只要你放弃这段记忆就好，你还继续要成为这个答案吗？”

　　朽木白哉看向清影，明白她说的是真的，可是，“我不会放弃的，不仅仅因为贵族就要言出必行，更因为，我从不回避自己的行为，及它导致的后果。”

　　听到这个固执的少年的话，清影第一次露出苦笑，无奈，“这样啊，那在这次继任结束之后一个月之内，我们就成亲好了，定亲什么的就算了，而且只要必要的人知道就好了，我并不希望朽木家和四枫院家以外的太多人知道，即使在这两家之中也不需要太多的人知道。”“朽木家的长老不会愿意就这么简单的。”“那就告诉他们，除了必要的公证人之外，四枫院家听到任何关于我和你成亲的事的谈论，就会对他们进行暗杀，以我四枫院家第一长老的名义起誓。如果你对我有一点愧疚的话，就当是对我的补偿好了。”朽木白哉沉默了好一会儿，静静的看了这个孩子好一会儿，是的，若不是他的行为，那个孩子或许并不会这样困扰，即使猜出这样做的原因是为以后的某种情况而做准备，而那种情况的最终结果应该是彼此之间完全没有任何牵绊，却仍是无法不答应啊，不过她已经为这样的情况而做准备了吗？即使心理的成熟已经超出一般同龄人太多太多，但还是少年的脸上还是有了一抹挫败，任谁知道将来有一天会被人抛弃，心中都不会太高兴吧。

　　他们没有提若双方家里都不同意怎么办，不过也是，朽木家的下任家主娶了四枫院家的第一长老，朽木家当然不会不同意；而四枫院家也只有夜一一人的意见值得参考而已。

　　在目的地到达，清影准备下车时，朽木白哉开口，“你的那把斩魄刀叫什么？”清影动作顿了下，看着先自己一步下车的少年，笑了，“墨莲。”真是一个别扭的人呢，那以后好好相处好了。

　　于是，尸魂界四大贵族之中的两家朽木家与四枫院家的联姻也就这样定了下来，当夜一知道想要阻止之时，也已经无力反抗了。（我为什么会比白哉小弟矮一辈了，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