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死亡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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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宠物医院观察结束后，孔肖吟抱着怀里焕然一新的小猫咪还有些如梦如幻，她回头，与手里莫名其妙多了堆奶猫用品的顾星眠面面相觑。
彼此都看见了对方眼里的茫然。
就这么简单地拥有了一只黑猫警长幼崽？
鉴于两个人都是养猫新手，所以给小猫咪问诊的医生格外好心地帮她们准备了这些喂养必需品，并且特别赠送了本驯养手册。
奶粉、奶瓶、益生菌、保暖垫和迷你猫窝等等……
东西太多，顾星眠索性一股脑儿把这些物品都塞进了小猫窝里，然后靠胳膊堪堪拢住运回宿舍。
“这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半个小时后，被围观人群挤出301的顾星眠站立在门口，与姗姗来迟的李艺彤交换过眼神，仰天长叹道。
李艺彤被她逗笑，抬手假假捶过去：“我以前咋没发现你是有点子搞笑细胞在身上的啊。”
“所以你和消音姐真的捡到只长得像老鼠似的小猫咪？”言归正传，李艺彤略显兴奋地搓搓脸，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一睹小猫咪真颜。
啥玩意愣？！
顾星眠震惊，在李艺彤挤进房间之前眼疾手快卡住她脖子，咬牙切齿地把人拉住。
她礼貌微笑：“李发卡女士，您三十六度五的嘴巴怎么能吐出如此冰冷的话语？既然说我们家小垃圾长得像老鼠，那您干脆就别进去观赏了。”
“你别说，你这一边皮笑肉不笑一边阴阳怪气的模样还蛮吓人的。”
李艺彤下意识竖起大拇指给好友点赞，而后与顾星眠并肩倚在墙上，难掩浑身郁气静静望着走廊出神。
如同那些为女生烦心的青春期男孩一样，只不过裤兜里少了几根烟罢了。
顾星眠叹了口气，不是太想掺和到别人的私事，心里这样想着，却仍旧出声去安慰李艺彤。
“别想那么多，有时候顺其自然反而是最好的。”
“不可能！”李艺彤情绪激动，“我坚决不同意公司的想法，商业化？难道他们觉得我的感情都是假的吗？顾星眠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是她对这件事的态度！她觉得无所谓，呵呵，那我们之前做的那些都算什么？”
“我不管，这次总选之后我要找她问清楚，大不了我自己下场搞事情，谁在乎这破公司的想法！”
…………
“顾星眠，你会站在我这边的吧？”
终于找到人倾诉心事的李艺彤拉住顾星眠就是一顿吐槽，越说越是愤懑，气鼓鼓地似只炸毛海豹。
她说完满怀希望地拉住顾星眠，两只大眼睛扑闪扑闪，水润润看着你，让人舍不得也无法拒绝。
其实卡黄的事，顾星眠多多少少有点数，只能说很难评，虽然没觉着李艺彤有错，但万一日后她发起疯来，不好说。
“李艺彤，你和黄婷婷的事情，我且就插一句嘴，听不听随你。”她脚尖点地，略微思考了会，才蹦出这么句话。
李艺彤表示自己洗耳恭听：“你讲。”
“别自我感动过了头，凡事都得有个度，你要想有绝对话语权，就拼尽全力坐到那个位置上去。”
顾星眠伸手比划了一个“1”字，话毕不再管她，伸了个懒腰活动筋骨，迈开大长腿挤开人群走进房间。
对呀，也许从来都是你的一厢情愿呢。
没有装傻充愣，听出顾星眠话里言外之意的李艺彤望着好友的背影若有所思，兀自emo了一小会儿后，握紧拳头苦笑地摇摇头。
短期内要有多努力，才能顾星眠坐到那个位置上去啊，明明她已经竭尽全力了…
且不说李艺彤自此往后沉寂了多少天，顾星眠正隔着人群轻而易举地提溜起小猫咪，小家伙一开始还挣扎似的舒展开爪子，却在闻到顾星眠身上的气味顿时安分下来。
“哇～”袁雨桢难掩眼底惊羡，试探性地想要摸摸小猫，结果还没靠近就被狠狠哈了口，她讪讪收回手，低落道：“果然喵喵们都不太喜欢我。”
担心顾星眠对猫毛过敏，孔肖吟拎起小毛毯给小猫咪裹上，先检查了顾渣渣与它直接接触到的皮肤，见没事后才去安抚小家伙。
“好啦，都十二点多了，你们明天再来看这个小家伙呗，我好累。”
顾星眠打了个哈欠，毫不客气地开口撵人。
她脸上的疲态做不得假，原本还想继续逗小猫的李宇琪见状拉了拉莫寒的衣角，默不作声对着顾星眠努了努嘴角。
莫寒了然，几乎是立刻就吆喝着把老姐妹们往外推：“大家早点回去睡觉吧，明天还有公演呢。”
等人全部走光，孔肖吟从顾星眠手中接过小猫，长舒一口气放松下来，学着某个瞬间葛优瘫小屁孩的样子，抱着小猫窝进沙发里去。
两人一猫，岁月静好。
就在顾星眠支撑不住困意，上下眼皮子快要打架的时候。
“噔噔噔——”
有人敲门，飘散的思绪刹那回拢，顾星眠在起身开门与赖在沙发上这两个选项中纠结了会儿，最终不情不愿地拖起沉重身躯。
烦死，谁家好人大晚上不睡觉跑过来敲门啊。
顾星眠不耐烦极了，却在看见来人的那一刻怔住，好久才反应过来磕磕绊绊地开口邀请她进门。
孔肖吟好奇：“谁啊？”
顾星眠弯腰拿拖鞋的动作停顿，眼神余光瞟见对面同样愣神的女生，莫名觉得牙疼。
为什么总有种人渣感？
不对啊，她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无非就是这俩都被她亲过罢了，亲一下很正常嘛，和李发卡李毛她们浪遍全团比，自己也就祸祸了两个人。
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
两边都在等她回答，顾星眠只纠结几秒很快就理直气壮起来，整理好思绪后她蹲下去一如既往地替沈梦瑶换鞋。
“沈梦瑶。”顾星眠手上忙着嘴里也没闲，坦荡荡地告诉孔肖吟来的是谁。
“喔——啊？”孔肖吟先慢不经心地颔首，然后等回过神来脱口而出的话竟然是：“我、我、我躲哪儿啊？”
电光火石间，顾星眠仿佛被按下了某个开关般，她拉过沈梦瑶直往屋里跑，抽空单手搂过了沙发上的孔肖吟。
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把两个女生连带她自己完整地塞到了衣柜里，最后也没忘了反手关上柜门。
行云流水做完一切后，顾星眠深藏功与名屈膝缩在最中间，怀里是孔肖吟，身后是沈梦瑶。
六目相对，莫名其妙的氛围，寂静中带着丝丝诡异。
孔肖吟率先意识到不对，沈梦瑶来就来呗，她为什么要躲起来啊，她光明正大的，而且顾星眠没事发什么疯，怎么就把人都拉到柜子里去了。
这样想着，她没好气地瞪向顾星眠，许是误解了她的意思，以为孔肖吟仍在担心，顾星眠将人搂紧了些。
腺体已经不受控制地溢出丝丝信息素安抚对方，于是她放低嗓音宽慰道：“没事，别怕，我在呢。”
孔肖吟哭笑不得，一时间不知道是该为顾星眠心里念着自己开心还是为她那形如空洞的大脑忧心。
挣脱着推开柜门，顶着两道直愣愣的视线率先踏出脚步，然后回首，用眼神催促顾星眠出来。
顾星眠：？？？
她怀里的小猫咪吃饱了睡得倒是香甜，完美错过了它那便宜爹的骚操作，望着傻乎乎的顾星眠，孔肖吟忍俊不禁“噗嗤”笑出声。
顾星眠不解、顾星眠纠结、顾星眠沉思、顾星眠恍然大悟。
救命啊！！！
她在干什么？回想起刚刚自己的傻逼行为，就连握住沈梦瑶的手心都开始出汗，无法掩饰尴尬，顾星眠眼鼻观天，想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偏偏沈梦瑶这时才回过神来，不知所措地问了句：“你们…在一起了吗？”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顾星眠心底“咯噔”一下，沈梦瑶问得过于突兀，让她哑口无言，压根儿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死亡问题。
孔肖吟敛去笑意，面上隐隐闪过不悦，但她很快调整好心情，暼了眼支支吾吾的小屁孩，冷哼一声。
平日里牙尖嘴利的，这会子反和个哑巴似的。
“没有。”但是快了
不想让顾星眠为难，孔肖吟干脆利落地替她回答了沈梦瑶，也咽下了后面那句话。
沈梦瑶悬着的心脏终于落地，就连刚刚看着顾星眠和孔肖吟类似于秀恩爱的刺痛感都降低了不少，与之升起的是让人无法忽略的庆幸和希望。
所以…她还来得及，对吧？
尽管与顾星眠只合住了短短几个月，但沈梦瑶对顾星眠的了解并不少。
虽然看起来外冷内热，但实际上是外冷内也冷，心底防备意识特别强烈。这一点从宫脇咲良和前辈们身上就能看出来。
哪怕花树cp火遍全世界，可直到顾星眠退出五彩，小樱花也没真正捂热她的心，至少沈梦瑶从未看过她主动联系过宫脇咲良。
更何况莫寒她们和顾星眠生活了那么久都不了解顾星眠家里的真实情况，就连她自己都是无意间听余震前辈说的。
而且顾星眠有一种奇奇怪怪的领地意识，她的舒适区是绝对不允许外人入侵，她的地盘她做主。
比如301的那张大床，沈梦瑶也就第一天进宿舍的时候睡过一次，当天晚上顾星眠就去家具城运了张小床回来。
哪怕后来顾星眠把小床改成了榻榻米，沈梦瑶和她同睡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那段时间顾星眠多数在南韩活动，偶尔几次回上海要么住酒店，要么是和孔肖吟一起泡在304，唯一一次留宿301还没关直播上了中韩两国热搜。
沈梦瑶知道今天是顾星眠的生日，她很早之前就准备好了礼物，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送出去。
凌晨想踩点给顾星眠庆生，可那会子她身边人多的沈梦瑶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中午顾星眠和她的工作团队一起吃了西餐；晚上被艾斯兔的前辈们拉出去吃了海底捞。
而她，一整天都只能躲在顾星眠看不见的角落里，拿着送不出去的礼物黯然神伤。
今天发生的每件事清都在深刻提醒沈梦瑶认清现实：
顾星眠的生日，有人替她过，根本不需要自己。
顾星眠的身边，从来都不缺沈梦瑶。
直到人都走干净了，她才鼓足勇气去敲门，即使顾星眠隐藏的很好，沈梦瑶依旧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人看见自己时面上一闪而过的不耐。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心痛？亦或是难堪？
下一秒她就如坠冰窟，万万没想到另一个人也在。所以对于顾星眠来讲，孔肖吟前辈才是她心底不会设防的那个人吗？
脑海里划过某个猜想，沈梦瑶失魂落魄，任由顾星眠替自己换好拖鞋，她几番想要落下眼泪，不明白这是不是最后的温柔。
以至于本打算扔下礼物就走的她轻轻松松就被顾星眠拉进了柜子里，所以等顾星眠回过神后，她开口问出了那个问题。
沈梦瑶固执地想要一个答案，孔肖吟便给了她一个答案。
“阿眠前辈，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祝你生日快乐。”
暴风雨总算停了。
顾星眠将沈梦瑶拉出衣柜，好奇地接过她手里的礼物。
眼熟且微妙的包装盒
只一眼，顾星眠就认了出来，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装作第一次收到的模样欣喜若狂：“哇～谢谢沈喵喵，是我最想要的游戏卡！”
沈梦瑶永远不会知道，同样的礼物，一天之内，顾星眠收到了三份。
一份来源于孔肖吟，一份来源于宫脇咲良，还有一份来源于她。
除了孔肖吟那份，剩下的顾星眠其实都没什么感觉，毕竟先后顺序从古至今一直都很重要。
顾星眠承认，她不是一个好孩子，至少她不愿意看见沈梦瑶因为她难过。
她想，如果可以的话，她会好好整理一下她与沈梦瑶之间错综复杂的情感，给她，给沈梦瑶，也给孔肖吟一个交代。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死亡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