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光》木苎

2、好久不见 “吐出

　　“吐出来？”
　　“嗯。”看着一脸不可思议的徐树北，许嘉念立马解释说道：
　　“你应该听说过毒贩会把毒品藏在小孩子身上，让他们从小学习吞成块的苹果块，就是为了能够把毒品咽下去然后再吐出来保证在过安检或者过一系列检查措施的时候能够成功的把毒品运出去，但是毒品一旦在胃里超过一定的时间胃酸腐蚀掉毒品外的袋子他们就会立即死亡，整个过程虽然短暂但是会非常痛苦。”
　　徐树北听着许嘉念的话表情十分严肃商量着说：“要不然找点东西灌下去，让他们催吐。”许嘉念闻言立马摇摇头否定说：“不行，看这个情况并不是所有孩子里面都有，而且折腾这么大一会了如果是时间早之前放进去的话还好，如果已经放进去一会了现在时间根本就不够。”
　　“那怎么办？”
　　许嘉念看着徐树北十分着急的样子立马给出了解决方案。
　　“你给他们说你是警察，自己吐出来。”
　　徐树北听完许嘉念的话立马明白了叹了口气说：“不开玩笑，无聊。”
　　许嘉念闻言笑了笑说：“我这不是看你刚才太紧张了，给你缓冲一下。”“你缓冲的我更紧张了。”徐树北说完也笑了笑，许嘉念安慰道：“这些孩子应该是被人贩子拐卖掉然后卖给他们的，他们应该还没来得及训练，肚子里还没来的及装毒品，先把孩子们带回去吧，再找医生做个检查。”“好。”徐树北话音刚落江川就上来了，徐树北看着过来的江川给许嘉念介绍说：
　　“这是我们组里的江川，你的头号粉丝小迷妹。”
　　“你好，许嘉念。”听着徐树北的介绍许嘉念礼貌性伸出手，江川立马过去握住了许嘉念的手两个人就这样算比较正式的认识了一下，看着许嘉念的江川两个眼睛都在发光，开启了小话唠模式。
　　“前辈，我听说你在冰川案子里发现了3百克的毒品，你是怎么知道他们藏在冰糖里的？”
　　“还有敲墙就能知道里面有没有毒品吗？是因为它里面是空心的吗？可是我为什么敲不出来？你是受过专门的训练吗？这个要有专门的训练才可以吗？”
　　“前辈……”
　　许嘉念听着江川的一系列问题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旁的徐树北看出了他的尴尬开口说：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十万个为什么啊，小姑娘家家矜持一点，现在任务还没做完呢什么事回去再说，这个里面有很多孩子，现在找车把孩子先接回警局，回警局再调查清楚各个地方丢失孩子的信息，弄清楚这些孩子是怎么出现在这儿的。”
　　“哦。”江川闻言应声脸上肉眼可见的不开心。见状许嘉念立马开口缓和说：“因为当时那里面只有冰糖看上去挺不起眼的，虽然它的那个冰糖和其他冰糖的差距不大，但仔细看的话会看出来。还有它每个墙的受力面积不一样，它的声音也是不一样的，有些地方它是空心的话，那它里面一定会有一层硬的东西当一层隔膜作用让它敲上去听的话声音是一样的，但是你仔细听的话他墙壁四角和各个地方的声音还是不一样的。不管是缉毒局还是警校都没有训练这个的，这个是我哥教给我的，很简单，你也能会。”
　　“真的吗？”闻言江川的眼里都发着光。
　　徐树北听着许嘉念的话笑着点了点头。真不容易，许嘉念为了不让江川扫兴一次性说了这么多的话。徐树北笑了笑看着似懂非懂的江川说：“现在可以去了吗？答疑也解惑了，还有，说简单可不是真的简单，你得加油，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到时候离你的梦想又进了一步了。”
　　“真的吗？”江川一脸期待的看着两个人。徐树北难得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
　　“当然，虽然有时候天赋不可及但是努力也以拉着你爬到山顶，只是时间问题。”
　　“我会努力的！”
　　江川用力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些什么立马去执行布置的任务了。徐树北看着远走的江川靠近一旁许嘉念又轻声问道：
　　“咳…你看我…有天赋吗？”
　　“用心就是天赋。”
　　许嘉念闻言看着徐树北笑了笑又调侃道：
　　“你自己刚刚还说要努力，现在又开始问天赋，你得以身作则啊，队长。”
　　“我当然知道了，但是有天赋的话不是会轻松一点吗？有天赋可是好比初级阶段的人却成了人生巅峰赛的冠军啊。谁不愿意走好走的路，再说了，有些事情也不是努力就能改变的啊，天赋很重要的。而且万一我比他们学的慢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有道理但是部分采纳。”
　　“为什么？”
　　“因为每件事情都有它的意义。”
　　“有道理但是部分采纳。”
　　许嘉念笑了出来，真的这个人老大不小了还和小时候一样幼稚。
　　等到解决好所有问题后已经到了下午三四点了，徐树北看着那么多的孩子不哭不闹甚至连一句话一个表情都没有心里很不是滋味，明明是最该活泼可爱的年纪却像一幅幅行尸走肉，他不明白也不知道毒贩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吃了什么东西能让小孩子们变成这样。
　　“徐队，孩子们的父母都是偏远地区已经和当地的联系了赶过来需要一些时间有的拒绝来接。还有一些是山区的连户口都没有，都是黑户根本找不到孩子的亲人。”
　　闻言徐树北看着不说不笑的孩子难以置信自己在心里得出的结论，江川又将检查报告递给徐树北，徐树北看着报告更加证实了自己心中的结论。这些孩子大部分要么是被自己的父母从小卖给了毒贩，要么从小就被拐走了。从小的圈养让孩子们自然把毒贩当成自己父母了，所以在那么小的地方不会吵闹，见到人也不会求救，一切变得那么理所应当，就连非人的训练也变成了父母布置的作业。徐树北其实以前不相信贫穷的力量但是他那年在山区里工作过一段时间才知道在极度的贫穷里什么都不比钱重要。不知道说是可怜还是可悲，又有谁可恨。
　　“让高寒去问问小孩子吧，还有联系一下当地的孤儿院先把年纪合适的安排到哪里吧。”江川听着徐树北的话点了点头立马去找高寒了，高寒是心理医生又喜欢小孩子让他去问再合适不过了。
　　徐树北心里发沉他想找许嘉念说写什么，但是却越发找不到许嘉念。徐树北转头问着众人有没有见到许嘉念。知道人的老陈指了指一个方向徐树北立马明白了松了一口气，陈哲看着徐树北笑着打趣道：“怎么怕人跑了啊？一分一秒都得在你视线范围内。”
　　“怎么可能。”
　　“那就是怕被迷路喽。”徐树北闻言笑了笑的说道：
　　“他是小孩子吗？还会迷路。他可比你聪明的多，你迷路他也不会迷路的。再说了我可是有上头批文的，就算跑了，我也能要回来，再说了我不觉得有人能把人给我撬走。”徐树北说的完全没担心的，毕竟他是关系户。
　　陈哲闻言故作难过的的说道：“我很聪明的好不好队长？是谁不怕死的把你从火里就出来，是谁二十二岁就跟了你！”
　　“行了，行了啊你，你还说呢，我现在头都疼。”
　　“嘻嘻。”
　　说完陈哲也是见好就收徐树北也知道他是闹着玩笑了笑也没有再说什么。徐树北静静看着自己的手表，过了好大一会也不见人出来。其实这里面只有陈哲知道他的心事，陈哲也没想到真的能够把许嘉念从缉毒局调过来，毕竟许嘉念是怎样级别的人物大部分人都知道，虽然只听说过，但是经过今天的事情也能清楚明白百闻真的不如一见。
　　“哎，你干什么去啊？方局在里面哪，方局特地嘱咐说了不让你进去。”陈哲看着坐不住要进去的徐树北连忙说，徐树北闻言很是不解的反问道：
　　“特地嘱咐？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还防着我？”
　　“等人出来了你问问不就行了，反正他又不会骗你。”徐树北听着陈哲的话有道理觉得也是现在进去了怕是自己形象不好，还是等一等吧比较保险。徐树北就又坐下了时不时看看时间，又看看高寒的方向，没有一个处理完了的，而陈哲看着这样的徐树北觉得哭笑不得。
　　“徐队。”高寒走过来叫了一声脸色很是沉重，徐树北已经猜到了结果，但还是开口问了。
　　“怎么样？”
　　“他们称那些毒贩们是他们父母，听他们的意思那些毒贩们对他们很好，也没有教过他们什么违法的东西。”
　　徐树北闻言有些意外，但是还是松了一口气，但看着高寒一脸的严肃又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笑着说：“怎么这么严肃？结果不满意吗？”
　　“我也审讯了那几个人。”
　　“他们怎么说？”
　　“养老。”
　　徐树北闻言也没有想到是这个答复但是高寒还是那一副严肃的样子看着徐树北说：“虽然这个回答看起来很滑稽，但是这是事实无论是从心理学上来说，还是从行为上来看的话，他们说的并不假。”徐树北听着高寒的话也沉默了，但是直觉告诉他们事情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
　　“那其他的呢？有什么别的收获吗？”
　　高寒闻言摇了摇头“没有，他们对他们犯毒的事情供认不讳，但是问他们从哪里进的货，如何联系，他们一句话都不说，更奇怪的是他们的手机和通信设备里面根本查不到任何东西，干净的不像话。”
　　“看来是抓到鱼了，好兆头。”徐树北说完安慰似的拍了拍高寒的胳膊，高寒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还是没有说出口，徐树北自然看出他的失落然后小声说：
　　“温馨提示你一下，咱们收到的毒品可不是个小数目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就是货源……”
　　“你的意思是……”
　　徐树北说完笑了笑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明白了，我这就叫人去盯着。”高寒说完恍然大悟般立马跑去布置，徐树北看着高寒着急的背影笑了笑但很快收敛了情绪，想着高寒的话直觉告诉他，越是平静的背后它的真相只会更加残忍血腥。
　　徐树北刚回头就看到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许嘉念，徐树北见状走了过去小声的对着许嘉念讯问说：“怎么样？方局把你叫过去有什么事吗？”
　　“有。”
　　“什么？”
　　“开会。”
　　“开会？”徐树北闻言有些不能相信，就这一句话？内容呐？徐树北不死心的又旁敲侧击的问道：
　　“是给我们开会还是专门给你开会？”听着徐树北的话许嘉念笑了笑说：“当然是和你们以前一样开案子的探讨会，今晚8点，准时开。”
　　徐树北闻言明显不相信，虽然以前警局经常会开案子的探讨会但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除了开会以外，方局没有再跟你说别的？”
　　“当然…有。但是…不能告诉你。”
　　徐树北闻言有些意外，看着徐树北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许嘉念也不再逗他了。
　　“没什么别的事，就是让我好好适应警局的环境有什么难以解决事情的话就找他解决。”徐树北闻言点了点头，他的却不相信方局会瞒着他让许嘉念做什么任务，许嘉念也更不会因为这种小事情骗他，这种形式作风确实像方局。
　　“对了，我带你先去认识一下我们组里的几个人吧，高寒他现在不在他去出任务了，他回来的时候我再介绍给你。”
　　“好。”就这样徐树北拉着许嘉念一个一个的介绍了局子里的人和组员，因为之前许嘉念也看过他们的资料对他们还是有些印象的，看着人基本上也差不多能叫上名字来，也能知道他们各自擅长的领域是什么。其他人听着很是详细知底谈话还是挺意外的，但是一想他是许嘉念大多数人也觉得没那么意外了，毕竟他不是普通人。或许大多数人都觉得一些不可能发生在普通人身上的事情，一旦发生在一点有光环的人身上都觉得那是理所应当的，就觉得那是那个人与生俱来的天赋觉得惊人不已，但是都忘记了其实自己也可以，过分夸大别人的一点点不寻常用来压死自己的骨子里的自以为不如。
　　“那以后大家都是同事了，多多交流，共同进步。”大多数人听着徐树北的话都热情的应和着毕竟都听说过许嘉念的事情多少还是有些崇拜和敬畏的，毕竟过分优秀的人在少数。
　　“还有今天晚上八点会议室开探讨会，都不许迟到，方局会去，都早点到。”
　　“好。”
　　听完徐树北的话大家都各忙各的去了，大部分都在准备着晚上探讨会的资料他们也都清楚今天的案子是一条大鱼，它有多么重要的价值。到了8点所有人都到了，看着时间也开始了讨论。
　　“根据高寒的审讯结果来看，这个地点牵扯的地方肯定很多并且是一个大头之一，专业化程度也很高，警惕程度也不用我说了，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做的那么完美几乎无可挑剔说明有很厉害的人做策划，但也不排除提前有人为他们通风报信。”徐树北说着自己的看法，在场的人也都表示赞同，他们也挑不出第二个原因，毕竟做的实在是太干净了根本找不出破绽。
　　“那大家有自己的看法，或者说有什么新的收获吗？”徐树北的话刚问出口无一人应声大多数人都低着头。徐树北也没觉得有什么意外的，毕竟时间有些短，有些证据还没有时间来得及查找有些线索也来不及仔细考虑，碍于方诚在场徐树北为了缓解尴尬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在场的方诚打断了，方诚看着许嘉念直直的开口问：“你有什么不同的看法吗？”
　　许嘉念觉得有些意外但还是把自己本来要和徐树北私下商量的话说了出来，毕竟许嘉念也明白方诚为什么要在还没有时间准备证据勾画案件链的时候这么着急的开会，并且直接问他。如果他回答不上来的话不仅打的是缉毒局的脸，更是打的徐树北的脸，在场的人闻言顺着方诚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着许嘉念期待着他接下来说的话。
　　“我觉得有没有另一种可能它只是一个靶子，就是为了分散我们的注意力。”
　　“虽然我们查到的毒品是目前以来最大数目的，但是也不排除他们造假毒品的可能，一般的检查毒品的时间为2到3天，会不会他们就利用这几天就把毒品转移了，并且做得那么干净我不相信在突发情况下都能进行。从来都不会有百密无一疏的情况发生，任何事情它都会有它的破绽，没有破绽就是他最大的破绽。”
　　“再说了，他们把通讯设备做得那么干净，短期内是不可能恢复的，而且对二次需求来说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而且他们的打算肯定不是长久的放置着毒品，他们想更快的流通所以这个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
　　“当然，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那就是那些孩子们，绝对不是那么单纯的作用，通过高寒的审讯结果来看没有教过他们做过任何的吞毒作用，那把他们放置在那里是为了什么？那样的目标岂不是更大？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为了在短期内运输大量的毒品。”
　　在场的人听着许嘉念的话十分震惊，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许嘉念思考的那一方面都觉得十分有道理，佩服不已，徐树北看着许嘉念挑了挑眉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对于许嘉念的判断思考能力是毋庸置疑的。方诚倒是一点都不意外看着许嘉念若有所思，笑了笑没有说话。
　　徐树北见状说：“说的确实很有道理看来大家也都很认同，无论它正确与否，那我们接下来应该就是努力的寻找证据链，那批毒品今天已经被送去检验了，一切等到检验结果出来以后就能明白，还有我们就来分析一下这家店的位置它比较特殊需要注意的点也特别多……”
　　这个会从八点整一直开到了十点半，开完会以后大多数人都已经累得不行了，不仅是体力脑力的双重支配还有计划规划，都打着12分的精神不让自己出一点差错。
　　徐树北看着许嘉念笑着说：“以后有什么想法你就直接说就行，你不说方局老是觉得我压着人才。”
　　“嗯”
　　“我送你回去。”
　　“好。”
　　许嘉念看着徐树北笑了笑。两个人的气氛全被江川看在了眼里，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江川止不住的姨母笑，一旁的陈哲看不下去了顺着江川的方向看去立马明白了笑着说：“怎么你也想搭个便风车？”
　　“不是，你见过徐队拉过谁走？徐队的洁癖有多严重你又不是不知道。”
　　“所以那？”陈哲闻言又问。
　　“啧，哎呀说了你也不懂，走了。”看着坐车已经离开的两个人江川也连忙说了再见要回家了，看着快步走的江川陈哲小声嘟囔了一句：“我怎么不懂，懂得很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