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清风有个约定》甜茶薄荷

33、初雪

　　午自习过后窗外隐约飘起雪花，作为甚少下雪的北方城市，一下课所有人就都按捺不住内心激动，冲出教室直奔只有薄薄一层雪的操场，互相扬雪，统一打起雪仗。
　　涂思雨双手插兜慢慢悠悠从楼梯口下来，这时的沐尘已经在一楼等候多时，见到脸颊冻到通红的涂思雨，开口询问：“冷不冷？”
　　见到对方点头，沐尘立马就说：“我也挺冷的！”瞬间引来涂思雨鄙视的白眼。
　　因为照理说，有人一般问对方冷不冷是要贡献自己的衣物给对方取暖，清楚这些套路的涂思雨不经为沐尘以后的对象感到无奈，随后迅速进入话题，一脸认真的询问：“你找我什么事？”
　　沐尘听闻抿嘴浅笑，“我要走了！可能要转去一所私立高中，接受那里封闭的学习管理。”
　　“......”涂思雨眼神闪过一丝难过，在对面呆呆的看着他。
　　沐尘见况半开玩笑的问，“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涂思雨瞬间被他的自恋逗笑，但还是很不舍的回答：“会！我们还会再见吗？”
　　“一定！”沐尘说完倒退着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径直跑向学校大门，门外有家里的司机过来接他。
　　涂思雨强忍住分别的难过对着地面长吁一口气，刚一转身就发现韩启明此刻正站在身后，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没等涂思雨再开口，韩启明就将手里的围巾套在涂思雨光秃秃的脖子上，顺带连冻红的脸颊也一并盖上。
　　涂思雨一脸紧张，怕韩启明误会自己和沐尘的关系，连忙看着他的眼睛解释：“他是我朋友，不是你心里想的那种关系...”
　　“涂思雨！”韩启明非常认真道，“我后悔了。比起失去，我更害怕别人得到！”
　　“什么意思？”涂思雨脑子转了半天也没想清楚。
　　韩启明也不着急，耐心提醒：“就字面意思。”
　　涂思雨这下更不敢暴露自已语文阅读能力差的事实，独自一人转过身上楼，默默在那小声嘀咕：“字面意思是什么意思？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他这个人怎么不说清楚！”
　　韩启明也跟着转身，呆呆望向涂思雨不断远去的背影，内心里纠结，这个傻子到底听没听懂？

　　等两人回到班里，迎面就是一片起哄声。因着涂思雨脖子上带的灰色围巾是韩启明从上课织到下课，所有人看着完成的，在见到此刻正戴在他的脖子上不经开始细想两人的关系。
　　直到上课铃响，起哄声也并未停下。班主任拿着教具敲门进来，对着乱成一锅粥的教室大喊：“全体起立！等什么时候安静下来，我再上课。”
　　众多苍蝇一下子将嘴封住，全都低头胆怯的互瞄一眼。
　　秦瑶站在讲台仍旧不依不饶，踩的后鞋跟咣当咣当的响，战术性喝了一口杯子里的开水，语气不屑道：“明天就是期末考。你们认为是不是升了a班就可以全校无敌？这点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有人升上来，就有人被打下去。在这个班里，成绩说明一切。我不管你平时是什么样，但是只要成绩让我满意，你上课开小差的事，我全当没看到。都明不明白？”
　　“明白！”所有人见有台阶下，赶忙异口同声的应和。
　　下课后斓曦一脸好其凑上来问：“你不是怕冷吗？怎么围巾织好先给他戴！”
　　韩启明整理桌洞淡淡的说：“他比我更需要。”
　　此时涂思雨给暖手宝接完热水回来，刚从楼梯上到组道就见包裹严实的王倩从教室门外一路小跑着过来，到了面前就问：“今天有没有喜欢上我一点？”
　　涂思雨对待她这个问题立马表现出一脸无语。从他转来这个班起，王倩就一直重复每天问相同的问题，对她从来都不感兴趣的涂思雨就感觉她的喜欢有点莫名其妙，毕竟两人之前从未见过，就更别谈接触过，根本就不可能产生情愫。
　　一向直肠子的涂思雨在女孩面前忍住没说脏话，极其无奈吐槽一句，“你们班还真是人才辈出。”
　　谁知王倩听闻立马强调，“是我们班！还有，你通过考验了！”
　　“啥意思？”涂思雨一头雾水。
　　王倩为自己的恶作剧行为理所当然的解释道：“你不是班长他对象嘛！作为班长的爱慕者，我必须得为他的感情负责，好好考验一下你到底配不配得到他的喜欢。”
　　涂思雨面露难色，口中的言语复杂却都无法在一个脆弱的女孩子面前表达。

　　下午放学，许久不一起回家的两人难得没有其中一人先走。韩启明这会儿从办公室拿到分散打乱的考号回到班里，站在讲台上通知：“涂思雨，我妈叫你晚上出去吃饭。现在先别走，等会我带你过去。”
　　随后在底下一片起哄声中，涂思雨抬头淡淡的“嗯”上一声。
　　韩启明也开始放心的挨个桌子贴考号，这之中不妨有几个不怕死的过来要求韩启明帮他们作弊调换考号位置，可惜聪明如秦瑶，自己排好的位置全都用白纸挨个记录，就等着考试时现场抓包。作为班长，韩启明也是没贼心没贼胆。
　　等到教室里的所有人都走光，涂思雨也坐着无聊，干脆直接走过来询问：“需要我帮忙吗？”
　　韩启明正用粉笔给桌面儿上抹浆糊，抬头见到涂思雨站在身旁诧异了一下，涂思雨见况也立马大声解释：“我不需要靠座位作弊！”
　　没这个意思的韩启明也立马道歉说：“对不起！”
　　紧接着分配工作，“我来抹，你按着这个顺序挨个贴就可以了。”
　　“好。”涂思雨没脾气的伸手接过。

　　走在无人的庭中组廊，上面的葡萄架已经枯黄没有绿叶，中午下了一小时的初雪到这时也已经融化，涂思雨因为心里有气刻意与同行的韩启明保持前后一米距离，惹得韩启明心里发塞。随后韩启明转身接过涂思雨肩上的书包，“我来背吧。不然你走路太慢，总跟不上。”
　　言外之意就是吐槽涂思雨离自己太远。
　　涂思雨知道他的小心思，紧紧拉住书包的肩带不让他拿走，“不沉！我自己可以背。”
　　“不要闹脾气。”
　　“谁闹了？”
　　“我！”韩启明蹙着眉一脸的歉意。
　　涂思雨也终于不再说什么赌气的话，撂开肩带就自顾自的向前走。

　　吃饭的时候，大着肚子的徐佳莹又一次强调韩启明是哥哥，以后要照顾弟弟，自己走后，弟弟是这个世上和他最亲的人。
　　习惯这一切的韩启明坐在对面不说话，只闷声低头吃饭。
　　并且徐佳莹每次见面都一再强调，让韩启明萌生一种这孩子是专门为他生的想法，不然干嘛总强调血缘关系。还说什么生他下来是为了陪自己。就挺好笑的！自己上幼儿园小学的时候需要陪伴，现在都马上成年了，会需要一个婴儿的陪伴？有脑子的人想也不会。
　　作为一个局外人，涂思雨专注干饭时被人突然提到也是一脸无奈。更疑惑的是，徐佳莹竟然当着自己父母都面问他会不会接受肚子里的孩子。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就算自己以后跟韩启明生活，那这些又跟肚里的孩子有什么关系？
　　所以整场饭局下来韩启明与涂思雨两人也都是只笑笑不说话，都不想把关系弄得太僵。

　　此时两家父母还在喝酒，韩启明与涂思雨两人一路无言走到家门口，就在涂思雨准备进门时，韩启明一把抠住即将闭合的门缝，随后就只见他为了今天餐桌上的事，一脸愁容的道出一句“对不起！”
　　此时不明真相的涂思雨看着他垂下的眼睛，脆弱的内心再一次被撼动。心中不经连问，他说对不起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突然和我说对不起？是在为今天楼梯口所说的话道歉？还是为不喜欢我道歉？
　　下一刻，眼泪大颗大颗的从眼眶流出。
　　他终究是装不出喜欢我的样子，所以才为今天告白的事道歉。
　　韩启明面对眼泪有些手足无措，想要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随后支支吾吾了半天，就只憋出一句：“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先别哭！”
　　听闻涂思雨努力压制心中的委屈，瞪着韩启明憎恶的说道：“如果愧疚是你给我的唯一答案，我宁愿从未喜欢过你！”
　　“韩启明，我讨厌你！”涂思雨大声吼完，嘭的一声将门关上。
　　只留韩启明孤独的站在门前表现出后悔。
　　随后坐在沙发上弯腰捂脸，“我又把他弄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