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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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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换裴沐之整个人都懵逼了,一口凉气吸进去直接就吐不出来了,瞪娄关山瞪了好半天才回过神。
“卧——槽!”裴沐之整个人都暴躁了,一跳三尺高,“老子就说掌门令就那么几个人能用,不是我们几个就只有那贱人能搞出这种幺蛾子。我他妈怎么就没想到!真是睡太久脑子都睡坏了。”
贱……什么?娄关山觉得自己刚才好像有点耳鸣,听岔了?
“她不是闭关呢嘛!何时出来的?”裴沐之吼道。
“我不知……”娄关山觉得此刻的裴沐之好像有点激动,不是高兴的那种激动,让他莫名有点想躲远点。
裴沐之双手叉腰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如此往复几个回合总算将气喘匀了。
“有我那师父在,没什么事是不可能。”裴沐之平复了一下情绪,冷笑道:“你就是告诉我赤水宗掌门跟我师父有一腿,我师父因爱生恨叫你去杀人我都信。”
“咳咳……咳……”娄关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急忙摆手道:“没,没有的事!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啊?”裴沐之问道:“算了,我知道你不会再说了。”
他也没心情再忽悠了,他要去找薛靖,告诉他这个消息。不能只有他一个人被雷得里嫩外焦。
“师父!”娄关山一把抓住裴沐之的袖子,“你不能告诉别人!”
“为什么?”裴沐之甩了下袖子没甩开,被抓得死紧。
“因为别人又不是我爹!”
裴沐之瞬间被噎个半死。
何为自作孽他算是知道了,报应来得太快。这小孩儿认死理,该不会以后真拿他当爹了吧!
“要我不告诉旁人也行,你把所有事都说出来。”裴沐之说道。
娄关山无奈地叹了口气,“并非我不愿说,而是……就算说了也不会有人信。我并无证据,就算能证明异瞳之事也不能证明我所言属实。掌门也是顾虑到这点,才嘱我不可告知他人,以免惹祸上身。但掌门也说,这些事怕是瞒不住你,赤明峰上就你我二人,夜半突然少一人的气息你定能觉察。掌门说若你执意追问,说了也无妨,但需在事成之后,以免你添乱……”
裴沐之仰头翻了个白眼,妈的到底谁给谁添乱!
原来,在裴沐之收真传弟子当日,玄元派掌门叶风烟便已来寻过娄关山。后来大长老薛靖书信请托御灵宗前来相助,叶风烟又来过一次。嘱娄关山待赤水宗上门后,去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并留了几枚带有她神识的纸人,发现不妥可随时联络她。结果真如叶风烟所料,赤水宗确有不妥。引渡天兵是假,引渡魔宗是真。而所谓的赤水宗掌门,也不过是灭了赤水宗的魔宗门人假扮。因这几人原本皆为赤水宗的叛徒,尚未修习魔宗功法,故而身上尚未占有魔气。引渡大阵,就是为了将西边的整个魔宗同时引渡过来而布。
娄关山看到的只有这些,因与那些人碰面机会委实太少,也不过在山间辨识草药时打过一次照面,并无足够时间将每个人都看一遍。但看到的就不会错,于是他将这些都告知了叶风烟。也不知叶风烟去了哪,之后一直未露面。只以纸上神识留字与他,叫他那夜丑时三刻将赤水宗掌门引去荒山禁地,她会帮他开荒山结界,并助他将那假赤水掌门打入荒山。
“若真如此,你何须隐瞒。大可告知三位长老。”裴沐之疑惑道。
“掌门说,我若告诉长老们,那就只有一种结果。在长老们犹豫是否要信我时,我便会入魔了。魔宗门人要对付我易如反掌,要不了一盏茶功夫就能证明我是内鬼,反要了我性命。”
“这么瞧不起我?”裴沐之眯起眼。
“师父又不会时时同我一起。”
“你若早些说出来,老子睡觉都跟你一张床。”一天十二个时辰贴身保护,又不是做不到。
“……那倒也不必。”娄关山郁闷道,“况且,我也并不愿他人知晓我有异瞳之事。”
裴沐之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暗中行事的确更易制止这场阴谋,但风险却全由娄关山一人扛了。
“你身上的伤是赤水宗掌门打的?”
“是。”
裴沐之看了娄关山半晌,“还有一事为师百思不得其解,还望徒弟解惑。你怎么活下来的?金丹打锻体,并不比捏死蚂蚁更困难。他威压一放,你连抬头都做不到。”
“掌门留的纸人,继承了掌门十分之一功力,一炷香内能帮我抵挡一二。”娄关山笑了笑道,“我还没用完呢,这里还有一个。”
说着,娄关山从袖口取出一张纸人。
裴沐之接过纸人,略微探查后深深皱了眉头,说道:“确实是师父的神识……她一共给了你几张这种纸人?”
“三张。”娄关山答道:“学隐身术和绝息符时用掉一张,抵挡赤水宗掌门时用掉一张,还剩这张。”
“哼,算她还有点良心。”裴沐之把纸人丢还给他,道:“肯割三成功力给你,对上金丹也能保你不死了。既有这东西,足以证明你的一切行动都听命于掌门。当日在玄元殿为何不说?”
娄关山撇撇嘴,一副少年意气的模样说道:“在看到二长老把异瞳之事告诉另外两位长老后,我便想着既都知道了说了也罢,但是大长老那句话……我就不想说了。”
裴沐之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好笑地伸手抓了抓他脑袋,说道:“熊孩子跟长辈置什么气,何况薛靖也就那么一说。以我对他的了解,当不至于,大概。”
“……”娄关山无奈地叹了口气,“无论如何,这事我还是想等掌门回来再告知旁人。”
裴沐之点头,表示理解。若现在立即去寻赤水宗,御灵宗必然也会知晓娄关山异瞳之事,届时可以说天下皆知,这般境况还是能免则免。
“五日后若叶风烟还未归来,你打算如何?”
“徒儿不知。”娄关山坦然道,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师父怎的直呼掌门名讳?好生失礼……”
“别打岔,这聊起来就没完了,别勾我犯话痨。”关于叶风烟,他一肚子怨气正愁没地儿撒,“既如此,五日后你就把这神识小人儿丢出来吧。虽说在我看来你这灵根修不修仙区别不大,但行搜神术还是很痛苦的,能不做就不做。”
“……是。”娄关山讷讷道,“还有一事,关于陨金天锁……”
“你收着吧。”裴沐之起身,不留神扯动后背的伤口,顿时一阵龇牙咧嘴。
见状,娄关山赶紧起身扶了他的手臂。
裴沐之摆摆手,缓了缓才说道“陨金天锁在你元神里对吧?我猜到了。也唯有你这具灵根能轻易容纳那玩意儿,不能不说假赤水宗掌门遇到你真的是时运不济。这事,哪怕五日后也别提。”
“为何?”娄关山疑惑地问道。
裴沐之瞥他一眼,“打我玄元派的主意,不用付出点代价么?有那上古玩意儿在你元神里,只要你不打算在洗灵池里泡澡,你的具灵根当能稳定为天阶一品金属性了。”
话音刚落,裴沐之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整个人发起呆来。
“师父?”娄关山唤道,眼睛眨呀眨地仰头看他,“师父,你怎么了?”
裴沐之突然转身,双手猛地握住娄关山的肩,两眼放光地说道:“对啊!我怎会一直未想到……可以,应该行得通!”
“什……什么?”娄关山吓了一跳,感觉双肩被握得生疼。
“娄关山!你这小子,运气很是不错!哈哈哈!”裴沐之仰天大笑起来,下一刻因笑得太厉害扯动后背的伤,疼得他直抽冷气,这才冷静下来。“你那个二货具灵根有救了!”
已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裴沐之回到赤明峰便舒舒服服睡了三天觉,除了找樊心月换药以外几乎没离开过床,连每日修炼都只在床上打坐行周天运气之法。因后背伤口未愈,功法剑术自然是不适合练的。几日下来大门不出小床不下,后背的伤倒是养好了不少,不至于牵动一下便疼得骂娘了。
明日就是约定的五日之期,叶风烟仍是半点消息也无。自三十年前寒溪谷一战后,叶风烟便以突破境界做准备为由开始闭关。诚然叶风烟的修为早就到了化神巅峰,若无三十年前那一战的消耗,她应该已经迈入合道期了。于是这关倒也闭得名正言顺。然而在裴沐之看来,她根本就是懒得管门派事务。说是闭关,难说是不是跑哪逍遥去了。这种事叶风烟绝对干得出来,而且半点愧疚都不会有。毕竟她修的也是赤子剑心法,坦坦荡荡地不要脸是基本功。
裴沐之一边打坐一边在腹诽掌门的脸皮之厚。
突然,一道熟悉的神识猛地扫向赤明峰,半点不客气地直冲裴沐之而来。瞬间扫得裴沐之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跳三尺高。
“你搞毛?!”裴沐之冲出大门朝空中吼道。
“别废话了赶紧走。”陆晏廷丝毫不做停留,从赤明峰旁御剑而过,大声喊道:“有四人强行破了我设在封禁山的结界。”
裴沐之一愣,未来得及思考便已跟了上去,“什么人?”
“我哪知道。”陆晏廷答道:“反正不为救人。”
不为救人,那就只能是为杀人了。总不可能有人闲着没事暴力破坏结界只为找娄关山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