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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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心是有限的，有人住进来了，就必定有人要离开……
雨渍渲撒，转眼，又是一个夏天，花香四溢的季节。
绯真定定地躺在床上，雪白的墙、雪白的床，映衬她苍白的脸孔。美贵收拾好了工具摇摇头离开床边，静静站在一旁。
“瞳……”绯真轻轻呼唤着伸出手。
她伏下身去，抓住绯真停留在半空的手。绯真看着她，一言不发，双眼逐渐混浊了。最后，她只转头喃喃唤着白哉的名字，说：“要找到她……”便什么也没有留下。
顷刻间，瞳与白哉之间，似乎有哪道墙崩塌了，又是一季的满目荒凉。
夏夜的凉风无声地吹着，吹落一地盛开的纯白茉莉。那晚，天空落下倾盆大雨，雷声嘶鸣般钻入耳中。
黑暗中，白哉苍白的身躯孤零零地立着，衣衫尽湿，听无情的雨声，如在哭泣，又似在嘲笑。瞳看着，不语。
恍惚间似乎看见绯真在雨雾中，慢慢挥着手，单薄的身子却一点点模糊了，渐行渐远……
瞳望了眼尚在淋雨的白哉，默然离开了。
又是夏天呐……
没有表情了……
“白哉……”轻轻地呼唤，对方却好像没有听到，不做任何反应。
已经两周了吧……
自绯真离开这三天，没有看出白哉的任何异样，只是原本尚且能够看得出情绪的脸冷了下来，结了霜般只剩一片死寂。
瞳默默退出了六番队队务室，轻轻为他带上门。
甚至已经忘记了当初回到尸魂界知道了绯真去世的消息时是什么反应，市丸银站在她身边笑着说“没事吧”。
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绯真虚弱的身体，迟早会走上这样一步。握拳压下心中浓郁的哀愁，忍住喉间的哽咽，淡淡的问……
——墓呢？在哪？
出乎意料的是市丸银奇怪的反应——
“真好呐，瞳长在渐渐成长呢，这样我也可以放心了。”
“放心？放心什么？”
“不，没什么。”
哀伤并没有被允许停留太久，休假结束，瞳立刻投入了工作当中。尽管尸魂界并不缺少死神，却有些人才匮乏。短短的几十年里，静灵庭不得不面临第二次人事调动的开始。
“千叶桑，有关这次的人事调动。有一份到真央灵术学院的勘察任务需要人手，可以交给你吗？”蓝染队长的声音总是很柔和，不论对谁都那么恭谦有礼。
“当然，没问题，蓝染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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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热阳当头，偶尔飘过的浮云挡不住正烈的阳光。
真央大门前人头攒动，学生们自动分在两侧为来人留下一条宽敞的通道。
不过是从大门到中央大楼，短短的距离却走得异常艰难。
呼～～，女孩子们花痴起来真的是比虚还恐怖啊！
瞳扶墙喘着粗气，擦了擦满头的汗，吁了口气。捧着一打六回生一班的学生资料走入久违了的道场。
午后闷热的空气里夹杂着咸咸的汗味，学生们三五成群在道场上打闹、练习，也不乏练累了坐在一旁喝水休息闲聊玩笑的姑娘们。
瞳看着后辈们，回忆起自己在这里的点滴时光，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几度
道场还是一如曾经的热闹，连气息都不曾变过呢。
“就是他，我向您推荐的，他的成绩一直都很优秀，做事也很认真，已经拿到斩魄刀了。这些您在资料单上也看到了。如果是他的话，不管什么任务，一定能够胜任的！”年轻的教师指着不远处正认真挥舞着竹剑的人，“桧佐木修兵。”
人对自己的名字都很敏感，这一声叫得不轻不响，却恰好传到了他的耳朵里。紫发的男子停下手中挥舞的竹刀，回头。
不带一丝稚气的脸，流淌着细密的汗珠，染湿一头暗沉的紫发，眉宇间似乎泄露出熟悉感，让瞳一阵心悸。
“怎么了，老师？刚才我好像听到你叫我。”他的话虽是对老师说，眼睛却一直盯着站在一旁的瞳，有什么光芒闪烁在眸中，忽隐忽现。
“啊，是关于推荐的事情。这位是五番队的三席。这次真央的六回生勘查任务有她来担任考官。如果你能够通过考试的话，你就能够在毕业之前得到静灵庭的官位了！”老师说的口沫横飞，异常激动的样子，不难看出他被给予了多大的期望。
“知道了，那么考试的内容是？”
“为公平起见，就在这里，所有人的注视下和我对战。我会根据你的表现来评分的。”瞳道，向老师示意，安排周围的学生安静下来做好观战的准备。
“那么，按照惯例，对战前先报上姓名。”瞳说着，镇定自若地直立着，脸上是平日少有的认真严肃。
对方也不甘示弱，早早摆好姿态，手抓住刀柄做好拔刀的准备。“我是真央六年一班班长，桧佐木修兵。”
手轻轻搭上刀柄，跨步，弯腰，做好攻击准备。“五番队三席，千叶瞳！”
话音一落，她便从眼前消失。一阵不易察觉的微风擦过耳际，下意识的转身伸手挡住了突如其来的攻击。
接下来便是正面的白打较量，千叶瞳的每一击都干净利落，下手又快又准。他明显只能着力于抵挡，却寻不出缝隙去攻击她。
周围的人反映倒是出乎意料的热烈，好像从没有看见过如此精彩的战斗，大叫着“好厉害啊～～！”或者“修兵加油”、“美女三席加油”之类的话。
虽然瞳的攻击不见漏洞，可修兵却恰好能够极巧妙地防住每一招，这明显是一场持久战。而时间一长，男女身体上的差异便明显的体现出来——瞳的动作逐渐迟缓起来，没有了刚才那份从容。体力呈下降趋势。
一个细微的偏差，修兵看准时机，在瞳的腰测来了一记肘击，瞳险险躲过却还是不当心被擦了个边。这下不轻不重，倒是正好让瞳停下了攻击，也宣告了这次测试的结束。
“那个……千叶三席。。。”老师带着一丝忐忑，小心翼翼地唤着瞳。瞳不答，看着修兵一阵，突然笑起来，说：“太好了呐，修兵！”说着恭喜的话，结果也已经很明显了——修兵得到了一个好成绩。
看着周围欢呼成片的场景，瞳也心领神会地笑着，默默走出道场。
修兵……
一如曾经那样亲切地叫，一如修兵梦里曾无数次响起的呼唤。让那些不知何时已经淡薄了的回忆一股脑地涌入修兵的脑海中。
“喂，我说修兵……人已经走了哦～。她是长得不错，但也不至于这样看吧。”同窗好友打断了修兵对往事点滴的回忆。“好啦，都放学了，走吧！”
修兵被好友半推半就地拖到教室外，欲走的脚步却突然停了下来。“抱歉，我有事，你们先走吧。”
不顾身后的唏嘘声，向早就在门外不远处等候着的瞳跑去。
“瞳……”他这样叫道，一个久违了的称呼。
“修兵……”她唤着他的名字，笑得好开心。
两人默契的好像几十年从未分开过的老朋友一样，未曾提过分别得那些事，因为……那早已不再重要了。
“忙吗？到我家做客吧，我介绍我的家人给你～！”
“啊，那快点走吧。”
她抓起他的手，向真央外跑去。两人笑着，好像还奔跑在曾经那些荒芜却宽广的沙路中。
身影逐渐和过去那渺小的回忆相重叠……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