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杯换盏》1994个

2、第 2 章

　　下了几场雨，竟有了秋天的味道。但我还没换掉夏天的牛仔裤，衣柜里那条黑白条纹的长裤，自然就没拿出来过。
　　我想了想它，好像有清凉的夜风扑上了脸。爽快，也有点冷。黑天，周围灯火连成一大片。我仰起头，看了很久超市放出来的大屏。
　　这是在去年。
　　我每写下一笔，思绪就漫游一次。一个字就有一次的回忆。很多零零碎碎的，但是今天都不想讲。我想写写我住的这个小镇，写写它的夜晚。
　　事实上我还在这里，没离开过。但可能是因为晚上天气渐凉了，心一动，忽然觉得我和去年的小镇分别很久了。
　　好像，我那天散着头发。约了朋友出去玩，傍晚六点就出发了。头发很长，散着除了有点兴奋，还有不好意思。总之我到了约定的地点，在农行门口等她们。一个朋友居然带了一塑料袋瓜子过来，我没吃，她们也没吃很多，一起去买了杯水果茶。
　　那时候入秋很久了。我穿了一条薄薄的棉质长裤，属实有点冷。但还是自若地跟那两人买了柠檬水喝，很凉，凉得像这夜色。虽然街上红红黄黄的都是光，但也有路灯照不到的地方。比如，街口拐弯处那修鞋铺子惯占的地？脚下的地砖黑，表面浮了浅薄的白光。嗯这也避免不了，再偏的地方也有路灯光偷偷洒下点。月光就不可能，虽然这个小镇空气污染不严重，但我从小到大记得月光就没皎洁过。
　　我看着自己的裤腿被风胀起一边，裤脚飘动。
　　空气里有柠檬水的滋味。
　　手里的饮料喝完了，我还提着装水的塑料袋，晃了几下。找垃圾桶想把它扔了。忘了最后找到没有，扔了没有。

　　我写这个小故事前，仔细回忆过很多遍。生怕自己写出来就没了那种特别的味道，流水一样体现不出……什么？我忘了要体现什么。对家乡最鲜明的印象，还是当时喝过了杯水散过了段步，安安静静，酸酸甜甜，还有什么，不知道了。

　　最后很累，想起家离我们散步的地方有截距离就很愁，但是不想走也好歹走回去了。一路上都挺黑的。
　　当时挺流行一首歌，名字收敛。歌词和那条晚上没什么关系，但是曲调很像它的主题。
　　写下这段文字，我想了想收敛的曲调和那晚有啥像的，好像又不觉得像了。

　　那天夜晚似乎有很多细节让我心动，但是这样一写，就想不起什么了。
　　再做个比喻。我手边有一团云雾，里面很有点内容。可是一拳打进去，松松的，什么都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