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梦魇 黑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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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兔子，白兔子
同住一片雪原，同睡一片草地
圣神处决的抽签游戏，谁抽到黑签就送谁离去
终于，只剩下白兔子一只
雪原在哭泣，风暴就要来临
白兔子，白兔子
不愿离去的怪兔子
不要哭泣
远处家人们正在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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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便是刺目的光。
头好痛，身体感觉要裂开了。
我到底在哪？
双眼艰难的聚焦后，这才看清了自己正躺在病床上。
博士试图抬起双手，手腕处却传来的撕裂的疼痛，于是顺着手臂看了过去。
细长的软管顺着苍白的手臂延伸，末端的针头没入进手臂的动脉。
我，这是在医院？
等到彻底清醒之后，博士再次观察了周围的情况，这哪里是医院，分明就是自己记忆中最不想去的地方，罗德岛的医疗室。
“不对，刚刚明明还在和夏油他们一起执行任务，怎么下一秒就回到罗德岛了？”
记忆被打乱了，完全回忆不起刚刚发生的事情，只要大脑去回想那些内容，就会疼痛不止。
顾不得太多，博士拔掉手背上的针头，针孔处不断冒出的血液染红了白色的被单。
就在博士翻身准备下床离开这里查看情况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推门进来的是凯尔希医生和罗德岛最年轻的领导者阿米娅。
“博士！”太久没有见到博士的阿米娅几乎要哭着冲进博士的怀里，一旁的凯尔希及时制止了这种行为，“阿米娅，你应该等到博士恢复好后再这么做。”阿米娅只能默默退到一边，担忧的看向博士。
顺着血迹，凯尔希看到了地上散乱的软管，又看向准备离开医疗室的博士，不紧不慢的从储物柜中取出纱布和一剂药液，面色平静的向博士走来，“我想你应该知道自己的情况，博士。”
此刻面前的这位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优雅气息的女人在博士眼中确是如此的恐怖。
利落的处理好还在滴血的伤口，毫不留情的将针管再一次扎入了博士的血管之中。
没有和平常一样的刺痛感，甚至完全感觉不到针头没入皮肤时的冰冷触感。
“理智助剂，忍着点，一会可能会有些头晕。”凯尔希将已经空掉的针管丢入垃圾桶中，拿起刚刚放在沙发上的外套，准备离开，“阿米娅，有什么想说的现在说吧，我还有事。”
随着合上门后的咔哒一声，走廊里脚步声越来越小。
博士看着面前比自己矮了不少的女孩，原本穿着不合身的外套，让阿米娅看上去比同龄的孩子都要瘦弱，现在那件外套却显得更加空荡了些。
自己离开之后无疑是增加了阿米娅的工作量，筛选干员和外交的事情全都要交给面前这个年幼的孩子一个人解决。
博士抬起手，轻轻揉了揉阿米娅的脑袋，尽量将语气放到最温柔，“辛苦了，阿米娅。”
“不辛苦的博士！阿米娅不会让博士失望的。”回握住面前人的手，悄悄的将泪水藏在心里，懂事的让人心疼。
“阿米娅，我不在的这几个月里，罗德岛的大家都怎么样？”
“博士，你在说什么啊，你只是不在岗位四天而已。”阿米娅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脑袋上的一对耳朵也跟着晃动。
四天？我明明已经离开了快要大半年的时间，怎么可能只有四天呢？
“博士，你忘记了，上一次关于龙门市区围剿发生了的意外…………”阿米娅拽了拽博士的大衣，抬起头看着有些混乱的博士，抬起手摸了摸兜帽下的额头。
“博士，你没事吧…………是不是因为那场意外导致的后遗症状。”小兔子有些紧张，准备按下医疗室里配备的呼叫系统。
“阿米娅，我没事。”
之前发生的一切就好像从阿米娅的记忆里消失了一样，取代它的是陌生的桥段，如同将不合适的布料缝补到了另一块布料上。
记忆是破碎的，一瞬间好像记不起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脑袋里那三个人是谁？
为什么他们的声音这么熟悉，为什么我没有印象？
可恶，完全记不起来。
“博士，真的没有问题吗，要不要我叫华法琳医生过来。”小兔子看上去有些担心，脑袋上的那对耳朵正紧绷着。
“阿米娅，可露希尔这些天有研发过什么新的基建项目吗？”为了确认自己的记忆没有被替换，博士决定掷出自己脑海内仅存的记忆片段。
“博士，你到底再说什么呀，不要再吓唬阿米娅了！”阿米娅双手抓起这个虚弱男人的手，慌乱的看向他。
或许这真的只是我的一场梦？
“抱歉，阿米娅，应该是意外发生后的后遗症，让你费心了。”脑子里不得安宁，那些陌生的画面总是在眼前跳动穿插着。
一阵头晕目眩————是理智助剂起作用了。
脑内刚刚还在闪动的画面变得安分了不少。博士安抚好怀里的小兔子，决定重新回归到岗位上去。
穿好平日里的工作制服，博士走出了医疗室，身后跟着的阿米娅还时不时向自己询问，“博士，真的不需要再休息一下吗？”
“算了吧，大家还在等我不是吗，可不能迟到啊！”想到就要与家人们见面，博士脚下的速度加快了。
奇怪，为什么我感觉很久没有和他们见面了。
走廊里会有执勤的干员路过，可是让博士感到诧异的是，这些人的脸已经模糊了，完全看不清他们原来的样子。
“博士好！”这是第四个和自己打招呼的干员了，可是他的脸和前面三个人一样依旧是模糊的一团。
我到底，是怎么了？
就在第七个脸上被打了乱码的干员路过自己身旁时，博士终于来到了夹板之上，那里汇聚着所有自己珍爱的人，以及，人群之中，最不可能出现的几个人。
整合运动的干部正用直勾勾的眼神看着自己，霜星手中握着把柄葬送了数条生命的施术单位，她的后面站着那位本该死在自己手中的最后的温迪戈，梅菲斯特唱着家乡的小曲，浮士德弹奏手中的竖琴为友人伴奏。
他们明明都是已故之人，亲手被自己杀死的，未尽意愿之人。
霜星第一个发现了博士，白色的兔子向自己飞奔而来，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落入了她的怀中。
等等，为什么我感受不到霜星寒冷的体温的，足足可以媲美绝对零度的体温不可能让自己安然无恙的和她拥抱。
可是，这样的拥抱，我已经等太久了，是真是假又如何呢？
爱国者告诉自己，乌萨斯的贵族已经被推翻，感染者得到了新的家园，梅菲斯特和浮士德告诉自己，他们此刻可以自由的歌唱，霜星告诉自己，她已经加入了罗德岛。
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好，众人高声欢呼博士的回归，一切如梦似幻。
“让我们欢迎博士回归！”
“欢迎！”
“博士，留下来吧，这次再也不要离开了。”
“是啊博士，留下来，这里有你想要的一切。”
看不清这些人的脸，辨认不出他们到底是谁，
不，这一切都是假的。
从醒来开始就感觉不到任何触觉，记忆也被打乱了完全想不起来，干员们也说着莫名其妙的话，死去的人也离奇的复活了。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性————我还在梦里。
意识到这一点让博士从幻想中脱离，所有的干员在一瞬间化作亡灵，在自己的耳边哭喊着。
“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呢。”
“为什么，为什么不留下呢。”
世界崩坏了。
“我记起来了，那三个人。”将手伸入口袋，摸出了一颗糖，博士撕去裹在外层的包装纸，塞入了嘴中，虽然说并没有任何的味道。
“这里是很美好不错，可是梦也终究是梦不是吗？”苦笑一声，博士看着脚下的夹板开始破碎，“过于沉溺在美好之中会迷失自我，离开才是正确的选择。”
每有和他们一样同化成为亡灵的阿米娅死死拽住博士的衣领，眼中充满了愤怒。
“你骗了我们，你骗了我们，说好的会回来呢！”
“抱歉阿米娅，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要离开，只要永远呆在这里，就能和我们永远在一起了！”阿米娅显得有些疯癫。
“阿米娅，过去的永远是过去，对霜星他们的愧疚我会永远记得，可是我不能止步不前。”
我的家人们还在前面等着我呢，不是吗？
天地之间，隔成黑白两界，大厦破碎，舰船化为灰烬，只剩下博士站在这界限之上，注视一切。
或许我应该用朴实无华的语言向你们说出，那么，抱歉。
听我所听，见我所见。
如我所听，如我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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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出现在眼前的强烈的光，熟悉又刺鼻的消毒水味，实在让人不好受。
博士知道，自己从梦里醒了过来。
眼泪不停的流，顺着脸颊滑落到枕边。
熟悉的人出现在自己眼前，只不过那副墨镜不知道被藏到了哪里，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眼罩。
“欢迎回家，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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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五条悟，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不同于其他人了，你是特殊的。
五条悟：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我这该死的魅力
博士：不，是因为你能带墨镜走夜路还不会撞墙的能力
五条悟：啊这
博士：现在我更觉得你是这样的人了，因为你把眼睛蒙起来了
五条悟：…………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梦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