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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看着你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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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迎面被砸了个头晕眼花。
砸到她脸上的这个白花花的东西还在蠕动，还在哭！
“呜哇哇！你们都欺负蓝波大人！”
“……”
红叶把扒拉着自己脸的孩子拎着后领提起来，唔，哭得鼻涕泡都要出来了。
房门大开着，红叶已经听到了紧跟在后面的脚步声，其实这种无异于抽奖开彩蛋的情况，红叶是不会怀疑自己的运气的——
过来收拾烂摊子的少年看见她话都说不利索：“诶？是……是十年后的红叶……？！”
好耶！这孩子删档了！
红叶的快乐来得十分简单。
于是她满面春风：“你好！我失忆了！”
少年：“噢你好……诶？！！”
事实证明红叶还是高兴得太早了，她刚决定人来将挡水来土掩，一下楼就跟桌子上的小婴儿对上了视线。
一瞬间电光火石，红叶感觉自己又把墓地的地址已经选好了。
“……我是宇智波…朝绯，是红叶的姐姐。”
虽然小婴儿早就移开了视线，但那股子冰凉的气息还是震了红叶一下，扯谎的声音就越发没了底气。
天然的沢田夫人摸了摸红叶的小脑袋，告诉她先坐会儿午饭马上就好。
呜呜，姓沢田的都是天使。
穿着西服的小婴儿不知道跑去了哪里，红叶好不容易给蓝波把毛捋顺了，跟沢田纲吉一人坐桌子一边，相顾无语凝噎。
“那个……Reborn可能是突然有什么事要忙，没有在生你的气。”
沢田纲吉越说越小声，“……大概吧。”
红叶之前有看过这些朋友的照片，彭格列的首领是个温柔的青年。
拍摄照片时青年大概是刚被叫了一声，稍稍侧过头来，好像看到了什么人，眼睛微微眯起。
但褐色的眼瞳里还闪着光，好像一汪泉水，别人只看一眼，就能从他的眼神里觉察出充满暖意的颜色。
……她倒是没想到十年前的黑手党教父还是个跟女孩子对视不到三分钟就红着脸移开视线的纯情少年。
少年小声说着：“我已经联系山本同学了，见到他你总会安心一些吧。”
红叶一愣，正常情况下不都是应该直接联系家人……
“玉藻前先生出差的时候，就是山本同学一直带着你。”
泽田纲吉大概是看出了她脸上的迷惑，又解释道。
红叶一时槽多无口：“玉藻前……先生是？”
“你的监护人。”
这么算来，五条悟那句见家长好像确实也没说错。
“说起来，你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吗？”
红叶摸着小牛软乎乎头发的手顿住，脸上的疑惑之色显露得十分清楚。
“出、出什么事了吗？”
沢田纲吉一脸欲言又止，他看看被撸毛的蓝波，又看看红叶，最终还是说出了口：
“十年火箭筒的作用只有五分钟。”
红叶：“…………”
在心里嚎了半天狗系统也没得到回应的红叶被自愿接受了自己得继续待在十年前这件事。
吃过午饭后，红叶自告奋勇去帮沢田夫人洗碗。
收拾好碗筷出来，沢田夫人正在泡茶，滚烫的茶水中零落飘着些红色的花瓣。
“阿纲他们上楼去了，好像有什么事要谈。”
红色花瓣在热水中慢慢舒展开，沢田夫人建议道，“都是我自己种的花，朝绯要不要去看看？”
沢田家后院的花圃被打理得很好，其中长势最好的是一丛玫瑰花，暗红色的，顺着架子攀上墙头。
红叶手指抚上玫瑰花茎，开始想这次的“意外”。
就算玉藻前和五条悟都没有内测时的记忆，但他们认识之前的“宇智波红叶”也是已经可以确定的事实。
那么他们肯定也知道这次十年火箭筒会出问题。
已经发生的无法避免。
玉藻前之前说想见她……到底是想见现在这个一无所知的她，还是那个被大家注视着长大的少女？
可是如果真的像系统所说，她没有被导入内测时的记忆，无论是哪个时期的她又有什么区别呢？
红叶脾气再好，也不会喜欢被人当作舞台上的小丑一般看待。
玉藻前是她的监护人？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也不过就是个没什么印象的陌生人罢了。
手上忽的一疼，红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蹭到刺了，她顺着玫瑰花藤往上看，那些红色的花朵有几朵已经越了过去。
邻居家住的是什么人，会喜欢这些花吗？
红叶脑子断层了一下，忽然觉得这个邻居家很可疑啊，她刚想回去问问沢田夫人有关邻居的事，迎面撞上了一个厚实的胸膛。
来人握住了红叶刺伤的手指，动作轻柔。
“怎么又被刺到了，在想什么事情吗？”
青年长着一张与十年后的沢田纲吉非常相似的脸，红叶一抬头，就透过他的身体隐约看到了阳光的颜色。
红叶手有点抖：“帅哥，你在发光诶。”
青年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红叶是什么意思，他笑着，却又有些坏心眼地顺着红叶的话往下说：
“嗯，对，因为我已经死了嘛。”
于是红叶哆嗦得更厉害了：“你……不，您喜欢什么味的团子做供品？，毛豆泥鲜奶油味的可以吗？”
青年被她的话逗笑了，正想说点什么，背后却传来沢田纲吉的声音。
年轻的教父正站在门边，好像蓬松的头发要比刚才吃午饭时更加乱了。
“红叶，山本同学在找你。”
顿了一下，少年又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四周：“你刚才在和谁说话吗？”
他看不见。
红叶下意识就去看还握着自己手指的青年，青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沢田纲吉一眼，收回了手。
“去吧，红叶，别停留在这里。”
【“别停留在这里，红叶，你还有很多很多时间，你要出去看看这个世界。”】
【“我的愿望就是……希望你可以开心。你的开心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事，所以，要笑出来啊。”】
一瞬间红叶的脑子里好像多了一些模糊的片段，迅速闪回，虽说脑袋疼了那么几个呼吸，红叶脚步却没停，跟在沢田纲吉身后慢慢走着。
白色的背景，好像是在医院里，有温暖的风吹开窗帘……可喜可贺，起码这段回忆里的青年没有透光，她没有胆子大到去来一场人鬼情未了！
好容易脑袋的眩晕感消去，跟十四岁的山本武一对视，红叶很明显地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竟然是真的”几个大字。
……
所以是小时候的她主动用十年火箭筒的？！
跟沢田夫人打过招呼后，红叶就跟着山本武离开了，按理说这个年纪的国中生应该是不怎么能藏的住事的。
但显然山本武是其中个例。
“我为什么感到惊讶？啊，因为红叶你半个月前就说要去十年后玩嘛，一直没动静我还以为你放弃了呢。”
少年用一种很感叹的语气说：“真不愧是红叶啊。”
红叶：“……”
感觉好像被夸了，但好像又不是真的在夸她。
稍微整理了一下心情，红叶问道：“山本哥，我之前有跟你说过什么吗？关于我为什么想去十年后，现在又换不回来的……”
山本武直接停下了脚步，连嘴角的那点笑意都消失了个干净。
“红叶。”
山本武看着她的眼神有些难过，少年清亮的眼睛里好像坠着冰雪，一点点染上了黑色。
“忘记一切，在完全陌生的环境下寻找答案，会很累吧。”
红叶一时又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她所了解的信息实在太少，或是那些拥有记忆的家伙看着她犯蠢，又或是以前的自己布下的局……
她攥紧手，眨了眨眼，又松开。
“……十年后的我成为了一名咒术师，在东京的高专上学，虽然任务很麻烦平时训练也很累，但是有很强的老师和很关心我的同学，打工地方的前辈们也很照顾我。”
红叶咧开一个笑容，“现在的我还是很强的哦，放心吧。”
山本武沉默了会儿，总算没继续绷着脸，很老练地摸了摸红叶的头顶，从包里掏出一颗糖塞给她。
“便利店的阿婶托我给你的，过来路上还在问我你怎么最近几天都没去了。”
他没再多说，红叶也不敢问，一路走到某个地方，山本武先停了下来，然后在红叶茫然的目光下，指着一栋挂着“五十岚家”名牌的大宅院给红叶说：
“到了。”
红叶瞪大眼睛，什么，原来她还有这种好像家族继承人一样的设定吗？！
“……我记得我的入学通知书上写的名字是宇智波红叶。”
惊讶之余红叶还是察觉了不对劲，五十岚这个姓她可是完全没听说过。
山本武：“因为宅子在玉藻前先生名下。”
啊，也是，玉藻前是她的监护人来着……
真奇怪，玉藻前可是京都院的校长的话，她为什么会去东京那边念书？
总不能是开学之前两个人闹掰了，校长大人又拉不下脸道歉，只好让五条悟代为照顾……
想到这里，红叶前台一片清明。
红叶斟酌着措辞：“我需要整理一下思路，今天辛苦你了，山本哥。”
山本武：“……”
山本武：“红叶。”
“啊……？”
“你之前都是直接叫我阿武的。”
这回沉默的变成了红叶，山本武的表情可不像是在开玩笑。
“……可是十年后的你说我喜欢喊你哥哥，这个称呼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在红叶的记忆里，她和山本武这才是第二次见面，可是每一次，这个人都会用这种很难过的眼神看她。
少年把什么事情都看得太透彻，如果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扰动他的心的话，那真的是很可怕的体验，所以很多时候他都不会太过较真。
但比起她忘记了和大家的过去，山本武更在意的居然是她会伤心吗？
“很多事情还是要自己去寻找答案才有意义。”
山本武收回了眼神，又露出了稀松平常的表情，“嘛……红叶还是先想一想怎么进去比较好吧？”
可恶，居然被小瞧了。
红叶可是一直牢记着自己回到十年前的重要任务——做这些年轻的黑手党跨入社会的第一道障碍。
咒术师本来就是个很耗费体力的职业，红叶之前在学校可是学习训练一点儿都没敢落下，哦，那次逃课除外。
红叶稍微用咒力强化了小腿，轻轻一跃就扒拉到了墙头，调整了下姿势，她向山本武挥了挥手：“放心吧，我可是很强……”
话没说完，宅子的大门轰然打开，从中走出一个少年，红叶对这张脸有点印象，山本武之前给她看的照片里面就有这个人，好像名字是叫……
“云雀？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同样没想到里面有其他人的山本武。
云雀少年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扒在墙头上不敢吱声的红叶，脸上表情看起来还算平静。
风吹着少年身上的校服衣摆动了一下，额前碎发的阴影掠开。
红叶一下看得有些出神，她从前好像见过这么一副场景，下面的少年瘦得风一吹就倒，却还执拗地伸出胳膊。
【“红叶，跳下来吧，我会接住你。”】
唔，这大概是个很温柔的人。
“宇智波红叶。”
“在、在……？”
“夜不归宿，居然还敢群聚。”
“？？等一下我不是！……”
“咬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