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蝶の羽音·遗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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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大叔……
章一
虽然算不上是富甲一方
但凭借祖上留下的地产
寅光的生活还是过得有余
平日不好舞刀弄枪，亦不喜舞文弄墨
唯爱手捧名著细读，或结交各方豪杰
日子
称不上丰富多彩，却也不平淡无奇
直到遇到了眈圭，一只小小的白狐
偶然间碰到道士降妖
面相憎恶、几乎快秃顶的一个道士
楚楚可怜、巴望着自己的一只妖孽
心中天平倾斜不留悬念
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救下小狐狸
谁知，自此烦扰不断，烦不胜烦
把被道士打伤小狐狸带回家
为它治疗让它养伤等它痊愈
……在下眈圭，谢公子救命之恩……
幻化成人低头作揖叩拜，白狐倒是学得有模有样
……呐，可不可以叫你“大叔”……
不等寅光回答，便矫捷地缠上，亲昵地蹭着脸
……大叔，眈圭想留在这，可以么……
吟吟的微笑，撒娇的语气，眼里闪着星星点点的光晕
于是便如此这般住下
尽管寅光没有同意，也没有不同意
起初的日子，倒也是有声有色
寅光闲暇之余便喜欢逗弄小狐狸
小狐狸龇牙咧嘴的模样甚是可爱
小狐狸道行尚浅却喜欢谈论过去
寅光耐心地听末了提出他的见解
寅光教导涉世不深的小狐狸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
小狐狸抱怨寅光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于是絮絮叨叨
只是日子久了
有些事不知不觉地变了味
眈圭开始总是习惯地凝望寅光
在自认寅光不知道的时候
其实寅光对此并非不知情
而是装作自己不知晓敷衍而过
一日
寅光约眈圭月下小坐
席间谈起自己有一青梅竹马
两人自小便情意相合
可惜对方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远嫁他乡
眈圭起初静静地听
随后作势天色已晚
夜间露水有损躯体
劝其早些回屋歇息
……呐，大叔，晚安……
那夜
孤月悬空
夜凉如水
翌日
眈圭消失
寅光照旧过着以前不变的日子
一月后
眈圭立在寅光面前
……呐，大叔，我可以继续住在这里么……
依旧吟吟的微笑，依旧撒娇的语气，依旧眼里闪着星星点点的光晕
于是依旧便如此这般住下
尽管寅光依旧没有同意，也依旧没有不同意
后来的日子，度日如年
对于彼此都成了一种煎熬
尽管看似较以前无所区别
一切都缘于小狐狸的改变
开始游戏人间
蜕变成精
却又天真无邪
只对寅光
滥情与钟情
花心与倾心
期待同现实，黑白不分
有些事
寅光希望小狐狸能懂
所以不去点破
可惜眈圭生性直白
还是一步步陷了下去
一而再，再而三
寅光无意再忍
皱起眉板起脸下令逐客
……呐，大叔，再见……
眈圭自知已然无法挽回
低头作揖叩拜一如最初
抬头阖眼轻笑平静安然
只是转身离去泪水滂沱
章二
被送到幽蓝之境时
眈圭
几乎已经不能定型
虽然最后保住性命
百年修为尽数散尽
一切都需从头开始
保持狐狸形态的眈圭
喜欢独自坐在山岗上
看着太阳升起又落下
然后甩甩尾巴喳喳嘴
在那双棕色的眼眸里
总充斥着迷惘的情绪
……在想什么……
……好像有很重要的事……
……忘记了么……
……不，只是想不清楚……
覆上眈圭的额头
阅览眈圭的记忆
是一张张生动鲜明脸庞
严肃耿直的前主人婕姬
青春灿烂的小狐狸夏舞
安静温婉的花妖鱼蔷薇
霸气体贴的地仙晶绣锈
调皮捣蛋的天狗毋阑珊
……
这些脸承载的
是眈圭所珍惜的“过去”
只有一张模糊的脸夹杂其中
看不清五官辨不清面容
唯一可见的
亦是一个淡到快无痕的名字
寅光
傍晚的夕阳
兀自将自己的喜好
强加到所见到的事物上
寅家祖屋
也溶在一片昏黄和赤红中
霜降之后立冬之前的某日
不请自来，拜访寅光
隐坐在缀满橙黄树叶的枝干间
偌大院子中的肆散亭
寅光看着手中的书
偶尔喝几口烧酒暖身
……呐，大叔，你又喝这么烈的酒了啊……
拿着酒杯的手
戛然地停在了半空
寅光摇了摇头
弯起嘴角自嘲地笑
拾起书本酒具
醉意浓浓进屋歇息
……凭空传音，不知模仿得可像……
……渺小人类，就且让你再活一晚吧……
翌日傍晚
没想恰逢寅光宴请朋友
花园中谈笑声此起彼伏
三教九流尽是人间百态
……人生若是舞台……
……那死便是落幕……
……如今众多看客……
……落得不算凄凉……
伸手指向上座的寅光
默念口诀送君见阎王
却硬生生地闭住了口
只因眼角余光
看到了
那个立在庭院后门口的小小身影
棕色的眸子
一瞬不瞬地凝视着高谈阔论的寅光
心中慨然叹息
杀生之念消得全无
移步来到眈圭身后
伸手捧起苍白的脸颊
感受着被依靠的重量
……怎么来这了……
……走着走着就来了……
抬手揉起顺滑的额发
品味着被掩藏的脆弱
……认得这宅子的主人么……
……不……认……识……
覆手牵起冰凉的手掌
体会着被信任的牵绊
……天色不早了，回去吧……
……嗯……
章三
在脑海中总是会想起一个影子
一个模糊地看不清脸庞的人类
一个高大却不健硕的青年男子
于是就会不由自主地想
想想清楚他的模样
可脑海中总是朦朦胧胧
直到自己精疲力竭
……呐，那个……是很重要的人么……
偶尔那张脸间或清晰片刻
只是自己却不由觉得陌生
摇摇头剔除所想出的影像
却又茫然若失复又去回想
……呐，那个……很重要的人到底是谁……
后来的后来的后来
只能确定曾经有个人
对于自己说来很重要
可惜却很难想起他的脸
即便是想起又将其否定
……呐，为什么记不清的……唯有那张脸……
吟对我说
记住你是一只狐妖
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亦是
我似懂非懂
吟对我有救命之恩
对其
我尊之敬之亦爱之
只是唯有一件事
没对其吐露
那是留在心底的一句话
清晰却不明其意
……呐，大叔……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蝶の羽音·遗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