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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逃离(二) 上错‘贼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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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应两人的是个大约四五十岁的大叔,一条刀疤从他的右眼角36°至到右嘴角,让苏棠第一眼差点以为是个人贩子……
一番交流后大叔告诉他们车马会在两个时辰后出城,随后将他们带到
个挤满了人的小屋里,叫他们休息休息。
屋子里没点灯,大都分人都在睡觉,几乎没人注意到屋子里突然多了两个人。苏棠把阿黄拉到个人少的角落,从贴身的包里拿出两张假脸皮来,虽然苏棠没怎么出过门,他的名声也不怎家喻户晓,不过出门在外自然是要多个心眼,为防止有人认出他们,临行前秦薇特意送了他两张假脸皮来隐藏身份,一番整理后,苏棠看着镜子里相貌平凡得都不再想看第二眼的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拿出地图开始琢磨。
逃婚只是他离家出走的一个借口,去靡城找罗堇奚并不是他此行的最终目标,自他九年前能将冰属法力运用得心应手后,父亲便几乎是将他关在苏家大院内哪也不许去,也不让过多人与他接触,和他相熟的也只有阿黄,秦二小姐秦薇和罗大少爷罗堇奚,他理解父亲的做法,无非是因为魇狐无厘头的诱惑,有人想杀死他,有人想强占他,有人想利用他,他知道父亲想保护他,但苏家并不安全,除了在苏御龙眼里苏棠是他的儿子,是个无辜的受害者,其他人皆是心怀鬼胎,身为家主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都为一已私心保护他,早晚有一天会出事,娘去世多年,他若要追寻魇狐的秘密就必须去洛家。但洛家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外人拜访洛家需要持有象征自家家族的特批令或是家主印,父亲一直不喜欢他提关于洛家的事,更别说会给他特批令允许他去洛家了,至于象征一家之主的家主印,苏棠胆子还没大到去偷那东西的地步,罗家与洛家长期来往,加上罗堇奚身为罗家长子也经常替罗家主去与洛家打交道,所以蹭罗堇奚一腿特批令算是他目前为止能想到的最可行的方法了。至于他会不会把苏棠交回苏家,他毫不担心。从小到大哪次干坏事苏棠只要想把黑锅扔给罗堇奚,后者就是打死也承认坏事是他干的,两人心有灵犀多年,苏棠表示就是全世界都出卖了他,罗堇奚也会站在他这一方。
秦薇将他俩塞到秦家商队里靡城是商业来往的聚集点之一,秦家每月都会派出几支商队去一趟靡城,他们便可以趁商队经商的机会顺路去靡城。苏棠看了看小窗外的天色,时间还早,转过脸看了看身旁抱着自己一只胳膊睡熟了的阿黄,松了口气,这样挺好的,他暗自笑了笑,随后也闭上眼养神。
苏棠醒的时候屋内的人已经在收拾东西了,屋子里闹哄哄的,交流声,大笑声,开玩笑辱骂声混成一团。苏棠皱了皱眉,将睡的正香的阿黄摇醒。没过多久,人流开始涌出屋子,苏棠二人夹在人群中跟着领头的刀疤脸往城门走去。
时间很早,但城门处却是人满为患,大多数都是像他们这种外出的商队,还有居住在城外来起早市的人们。苏棠拉了拉斗篷,有意无意的四周望了望,城门处驻扎了不少人,想来是抓苏棠回去的。
“喂!你们俩!”
苏棠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他面前的大汉。
“就是你。”大汉撇了他和阿黄一眼“把头露出来。”
苏棠蹙了蹙眉,虽然之前特意打扮了一番,骗骗这些虾兵蟹将倒是游刃有余。苏棠嫖了左前方一眼,目光停在一位身披银甲的男子身上。
男子一身在晨光中泛着金属的光泽,墨色长发高高束在脑后,一对深灰的眸子如同千年古谭般波澜不惊地四处扫寻。
父亲的世交——薛长安,也是苏棠的启蒙导师。霞城的城主。
苏棠感觉自己眉毛都要拧成一团了。父亲还真是铁了心要抓他回去啊,薛大城主整天忙里忙外的苏棠都有一年多没见着他了,没想到两人再见时竟是这一场面。
“叫你露个头,看看样子,听不见吗?”大汉不耐烦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拉了回来。阿黄看了看他,苏棠没吱声,微微点了点头。两人将遮住头的布遮扯了开来,大汉瞅了他俩一眼做了个过的手势,两人又将头遮了起来。
一行人检查完毕后开始排队出城,他们前面有一组看起来也是商队的队伍,苏棠回头看向薛长安的方向,发现薛长安正往反方向走了。苏棠正舒了口气,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一个火球从他的眼前飞向路边的一个小孩。
“小心!”
苏棠几乎是没有经过大脑思考便冲了出去挡在那孩子身前,与此同时,右手划出一道银白的冰弧与那团火球撞在一起,两股能量挤在一起顿时发出了不小的能量冲击,苏棠一手护着那小孩,一手随便凝了个防御罩,他抬起头便一眼撞见不远处薛长安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身后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开了,人群还在慢慢的流动,大多数人都往苏棠这方望来。苏棠手心起了薄薄的一层冷汗,转过身往队里走去。
薛长安没给他这个机会,只见一股热风拂过,薛长安已经闪到了他身后,抡起攒着火苗的拳头就往苏棠身后砸去。
苏棠心头一顿,下意识的脚尖轻点跃出两米外,回头面无表情瞪着一脸笑意的薛长安。
“想不到曾教你的风声步现在竟到了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薛长安大笑一声,拍了拍手,“若不是要事在身我还真想今天与你比试一番呢,九少爷。”
苏棠叹了口气,将假脸随手撕下来揣在怀里。薛长安那一拳明显是试探,但就他那宁可错杀一百,也不遗漏一人的原则,那招就算苏棠没反击,也会实实打在他身上。这一路凶多吉少,苏棠并不想还没出城门就顶了一身伤。
“薛叔,今天这个门我是出定了。你若是非要拦我,咱俩打一架。赢了你放我走,输了……我自己逃。”
“……”薛长安扯了扯嘴角“九少爷,你这是难为我啊……”
苏棠哼了一声,眸子淡淡扫了一圈慢慢包围过来的卫兵,手在空中抬了抬,转眼间手中便多了把晶莹剔透的冰凝成的长棍,在武器中他并不擅长使用棍棒,但眼下他只想从这逃出去,并不想手持刀剑杀出一条血路来,苏棠深吸一口气,使自己平静下来,幻想着自己不是在百人围困的城门下,而是在自家院子里练武。四周噪杂的声音渐行渐远,围上来的卫兵仿佛变成了上了发条的木偶,苏棠身形一动,手中的长棍如一条灵蛇在人群中游离,卫兵吃痛的吼叫声,街边看戏的议论声,来往进出的车马声交集在一起,苏棠鬼魅的身影在从中穿梭。
“叮——”
苏棠横棍挡下薛长安的一记重剑,余震让苏棠不由得感到手心有些发麻。
“阿九,跟我回去吧。”薛长安手持重剑立在他的面前,低着声音如同哄一只受惊的猫一般,“你父亲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别再任性了。”
苏棠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而是将手中的棍子往空中一扔,与此同时飞速变换手印。
七月干热的空气竟在手印的变换下逐渐冷却下来,不一会儿便能瞧见空中若隐若现的冰晶,薛长安吸了口冷气,瞪着面色略微苍白的苏棠大吼“至零冰点?苏棠你疯了?!”
“我说过……”苏棠嘴角一扬,以他为圆心猛地掀起一层能量波动:“不许叫我名字!”
如潮汐般奔涌的能量风暴向四面八方涌去,正当薛长安准备好拼一拼控制大局时,如洪水般汹涌而来的能量波动戛然而止,薛长安愣在原地好一会,释放能量波动的罪魁祸首早已不知去向,只有温度逐渐回升的空气中还有点他大喊后的一点尾声。
“哈哈!薛叔,我们后会有期!”
苏棠瘫在马车箱里喘着粗气,像至零冰点这种高阶灵技他就是耗尽全身力量也只能勉强使用一次,而且用后的副作用会马上使他失去意识,所以方才他只不过是起了个开头做做样子吓吓他们罢了,不过即使只是一个开头,也让他开始出现乏力感。
他定了定心神,将假脸皮重新贴回脸上,才向周围望去寻找阿黄的身影。奇怪的是一圈下来别说阿黄了,这一车的人他一个也不眼熟。
“我……是不是上错车了……”苏棠自言自语的小声喃喃。先前在小屋里虽然没有仔细观察,但他能确定的是,那商队里百分之九十都是年轻男子。可眼下这一车的人男的女的,老的幼的,单身的成对的都有,恍惚间他记得自己在一片混乱中瞥见一对出城的车马隐约看见有人朝他挥手,他以为是阿黄,便想也没想一头扎了进去。
“大姐,这是什么队伍啊?”苏棠冲着身旁一位正哄着哭闹的婴儿的妇人问了问。
“这是霞城到靡城的旅游商队啊。”妇人狐疑的瞧了苏棠一眼“小伙子,睡糊涂了吧?”
“啊!是睡懵了,谢了啊大姐。”苏棠也装作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