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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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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起,魏弘再也没有机会见到萧绰。
直到……
魏弘因偶然救了差点坠马的三公主楼星河,被她要去当作御马奴。
楼国男子在外需戴面纱,越尊贵的男子,其面纱越长,透明度越低。
“星儿,听说你新得了一个御马奴。”
“回母王,是的,女儿觉得她的御马术比上将军都要好。”
不远处坐着的上将军闻言,脸都黑了。
“那今日就让众人见识见识星儿的眼光。”
魏弘遵从命令,当她策马从萧绰眼前经过的时候,她能清晰地想象到那面纱下神色巨变的样子,唇角勾起得意而又得心应手的笑。
手中的木弩箭突然射向主座侧位上的萧绰,这支木箭是没有杀伤力的,更何况魏弘并没有想瞄准萧绰,木箭从他的耳边飞过,碰到铁椅靠后落下,但还是让众人一惊。
“拿下这个奴隶!”楼苍月大声咆哮道。
魏弘被卫兵压着胳膊按在地上跪下,脸上却仍旧挂着让人看不懂的笑。
“你这奴隶好大胆子,到底想要作甚?”
“我不过是好奇女王爱侍到底长什么样子罢了。”
“王侍的尊容岂是你这等宵小之辈能看的?”萧绰身侧的小侍呵斥道。
魏弘不惧反笑,笑声凄厉。
直到晚上,一直不见魏弘踪迹的商枝才慌张了起来,多番打听才知魏弘的胆大行径,气愤之余,更多的是痛心。
魏弘不是一个沉不住气的人,到底是被萧绰扰乱了心智。
“用盐水把她泼醒。”冷酷的声音回荡在地牢。
哗啦一声,一桶凉水泼来,寒透魏弘的筋骨,水中的盐分渗进流着血的伤口,可怕的疼痛像是火在烧灼,魏弘紧咬牙根,忍耐住喉间的咆哮。
“真是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持鞭人冷笑道,呼呼挥动着长鞭。
冰冷的盐水一滴又一滴地落下,滴在满是伤痕血污的脸上。这样的酷刑,已经不知道重复了几天。
“下去吧,王侍有话要问这个奴隶。”
闻言,魏弘缓缓睁开疲惫的双眼望着现在自己面前不远处的萧绰,嘴角扬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魏弘能够想象的到自己有多狼狈,她的衣衫早被鞭子打的破烂,黑发飞散,身上有伤痕累累。铁链牢牢地束缚着她的手脚。
她想,见到这样的她,萧绰应该会开心的大笑吧,她欠他的,也算是还清了,接下来,该他付出代价了。
意外的是,萧绰却端着一杯清水,喂到她因缺水而干裂的唇边。
魏弘双唇紧闭。
“这水没毒!”
“你是谁?”魏弘明知故问,声音粗哑得像是虚弱的老人,因长时间不曾饮水的唇一张开便裂口流血了。
萧绰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只是执着地将水往她口中送,魏弘轻笑了一声,放弃了挣扎,接受了他的投喂。
“萧绰!”魏弘哑着嗓子,低沉地唤道。
这是魏弘第一次叫他的全名。
已经许久没有人这样叫过他的名字了,从他入宫起,他便没有了自己的名字,只是萧妃、萧后,来到这里又改名为丝卓,楼苍月赐他楼姓。
“你离近点,我有话想对你说。”魏弘虚弱地说道,萧绰一时不忍,顺从地贴近她,干裂的唇突然隔着面纱贴在他的脸颊,萧绰慌乱地闪开,瞪了魏弘一眼。
“你简直是无可救药。”萧绰气急败坏地说道。
魏弘却咧着干裂的流血的唇笑了起来。
“你身上好香啊!”魏弘已经好久没有闻到人身上带走香味的味道了,她闻到的只有酸臭味和血腥味,她自己身上也是。
萧绰被她气的甩手离开。
经历了这么多,她竟还如此浅薄,哪里有成为一个好君主的模样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