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令之忘忧》水汽

4、第 4 章

　　三个月后越州
　　“你追我，我追你，江湖世代有传奇，五湖水，天下汇，武林至尊舍弃谁；彩云散，琉璃碎，青崖山鬼谁与悲。”越州城内有孩童嬉笑跑跳间不经意唱出童谣，白日里商贩的叫卖声，游客的嬉笑声处处都是一片繁荣的景象。
　　富鼎轩屋顶上一只通体雪白尾巴系着一根红色丝带的猫咪正在打盹，这白猫自然就是青愿。离开忘忧谷之后青愿到处走走停停，确实好多人都喜欢青愿的容貌，青愿也见到不少的美人，却仍然觉得没有一个能入得了自己眼睛的，今日正巧行至越州，见到阳光正好就化作原型窝在屋顶晒起了太阳，慢慢的在暖洋洋的阳光照拂下就睡着了。
　　阁楼上，一白衣男子稳坐于雅座上，手间一把白玉扇轻轻扇动，对面一紫衣丫头却如坐针毡的躁动不已。白衣男子缓缓举起酒杯，余光不经意间往楼下一撇，忽的顿住。紫衣丫头朝着他目光看去，只见一邋遢乞丐似的人物拿着酒葫芦朝着人来人往的拱桥边一靠：“乞丐做三年，皇帝也不换。”说罢竟是笑着喝了一口葫芦里的酒闭眼准备睡下，这做乞丐打扮的人便是从天窗脱离的周子舒。
　　“主人主人你看！”紫衣丫头似是找到了什么乐子一般伸手朝着白衣男子招呼道，“那要饭的倒是想得开啊，你看他身前连个碗都没有！一个铜板都没收到还乐呵呵的呢，莫不是个傻子吧！”
　　此时屋顶的青愿听到有人大声叫喊渐渐转醒，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朝下望去。
　　白衣男子听到紫衣丫头的笑语端起酒杯饮了一口笑道：“他是在......晒太阳。”
　　紫衣丫头疑惑道：“晒太阳？太阳有什么好晒的呀？他都瘦成这样了再晒不就干巴了！嘿嘿......”
　　白衣男子饮罢杯中酒，“主人！你别欺负我没见过世面，他明明看起来像三年没吃过饱饭似的，分分钟就能倒地咽气，不对吗？”紫衣丫头眼睛转了转计上心头，“我赌他肯定是个要饭的！”
　　“赌什么？”
　　“嗯......赌你陪我打三天牌。”
　　“那你若是输了呢？”白衣男子笑着扇了扇手中的白扇。
　　“呜呜呜......那我就陪你打三天牌......呜呜......”紫衣丫头说着还举起双手似是擦拭眼泪。
　　“小丫头，你也想算计我。”看到白衣男子忍俊不禁，紫衣丫头连忙摆手拿起酒杯继续喝酒。
　　此时楼下桥上刚好经过一青衫小公子，小公子见桥边闭目的乞丐心有不忍，于是吩咐跟随的小厮给些铜板：“小五，给点钱。”小厮看了一眼小公子从怀中掏出几个铜板随手掷于周子舒身上。
　　楼上紫衣丫头一见此景顿时觉得自己这个赌可以稳赢了，得意道：“主人主人！你看！有人给他钱了，我赢了！”却不成想白衣男子只是轻笑。
　　“为什么有人给钱他都不要？”原来那乞丐打扮的人竟是随手拂去了身上的铜板，伸了个懒腰继续闭目。
　　楼下小厮自是白眼相看“少爷，你看这个叫花子，给他钱连个谢字都没有，活该要饭！”小公子闻言不虞指责道：“谁让你扔他身上的。”
　　紫衣丫头见状双手环胸站起身叫道：“喂！要饭的！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周子舒懒洋洋的一抬眼又闭上继续靠在桥边手里摇晃着酒葫芦：“这位小善人，你呀，不如请我喝酒怎么样？”
　　“主人主人，他叫我小善人呢！小善人！”紫衣丫头很是惊喜，“赌了赌了，赌注再议。好啊，本姑娘便请你喝酒。”语罢拿起酒壶纵身下了阁楼，脚尖轻轻一点便落了地，蹦蹦跳跳的朝着乞丐而去。
　　“给你。”见到周子舒直接接过酒壶就喝了起来，紫衣丫头忽然想逗逗他，“你不怕酒里有毒喝了让你穿肠烂肚啊。”
　　“好酒啊，”周子舒又干了一大口酒喟叹，“毒死也值了。凭酒寄红颜，谢这位小善人。”
　　紫衣丫头暗暗回味，“小善人......”足尖一挑竟是将刚刚周子舒拂落于地面的几枚铜板都抛了起来拢于掌上，“喂！拿着。”
　　小公子接过铜板不禁赞叹：“嚯，小姐姐好俊的功夫！”
　　紫衣丫头开心一笑，又转头看向周子舒问道：“我问你，你做什么人家给你钱你都不要？要酒不要钱，你要饭要得好刁钻啊！”
　　“谁说我是要饭的，不过是晒晒太阳罢了。”周子舒笑道。
　　青愿心说：没想到还有人类同我一样，这阳光确实好舒服，不过这乞丐长得好丑啊，虽然是知音却不能带回去当伴侣，可惜了。
　　紫衣丫头一惊不自觉往楼上看去，此时阳光正好，白衣男子正缓缓向楼下看去，桥头周子舒似有感应也在此刻朝着楼上望去，心中竟是同时想到对方所思。
　　紫衣丫头不甘道：“呸！想骗姑娘酒喝，还来！”却是一个伸手不中。回身便是一个侧踢想要出手夺回酒壶，谁知周子舒身手甚为灵活，几个回合下来竟是没有讨到半点好处。
　　“还酒没有，要命一条。”
　　“你以为本姑娘不敢要了你的命吗？”只见紫衣丫头一个空翻来到直至周子舒面门，周子舒似是慌乱中掷出斗笠却不想被紫衣姑娘一脚踢了回来，倏忽间竟似是被斗笠打的后退倒在了小贩的货摊上。
　　“欸！小姐姐你这么好的功夫怎能欺负一个病人呢？习武之人，理应仗义行侠，济弱扶危，方不违侠义道三字。”小公子急忙快步上前。
　　“傻小子，你啰啰嗦嗦的说书啊！小心姑娘我割了你的舌头！”紫衣丫头伸出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回头却见到周子舒嘴角含笑，这如何忍得，一个气急祭出武器长鞭朝着周子舒狠狠抽去。没想到周子舒虽看似堪堪躲过，却没有受到任何一鞭还气息稳定边喝酒边调笑道：“这位小善人长得挺甜，下手却辣的很啊！”
　　“呸！我就不相信！”紫衣丫头扬手又是一鞭朝着周子舒脸上挥去。
　　周子舒怀抱着酒壶身子稍往后，此时一只手忽然出现似是要伸手抓住鞭子，不料想变故突生，一只白猫忽然窜过来蹬在了挥来的长鞭上，紫衣丫头手一松鞭子竟然立时落在了地上。